?果然,那警察敲了敲桌子,很是狂傲地說道:“姓名。”
“歐陽羽,性別:男,職業(yè):皇州大學(xué)大二學(xué)生,年齡:20歲……”歐陽羽沒等他說完,便自報家門,省得他羅嗦。
“我讓你說了嗎?我只問你姓名,你聽不懂嗎?”那警察咆哮了一陣子,又問道:“昨晚11點到今天凌晨2點這段時間你在哪里?”“在家睡覺?!睔W陽羽淡淡地回答道?!坝腥四茏C明嗎?”他繼續(xù)問道。
“一個人在家睡覺還有誰證明?我的床能證明。”這種問題真的讓人十分無語。
“很好,那么,也就是說你沒有不在場證明,而且,具有充足的作案時間?!蹦蔷煊檬种еX袋說道。
“你要這樣說,那我也沒辦法,照你這樣推斷,小區(qū)里應(yīng)該有很多人和我一樣。”歐陽羽回應(yīng)道。凌晨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總都是在睡覺的,有多少人能證明出點東西?
“是這樣,但死者是你們皇州大學(xué)的一位女生,我想,你的動機應(yīng)該會更大一些吧?!蹦蔷煜衲O駱拥胤治龅馈?br/>
“是我們學(xué)校的?”說實話,歐陽羽還真不知道小區(qū)里還有和他一個學(xué)校的同學(xué),因為平常極少與人打交道,消息自然也是閉塞的很,一有空就宅在家里,差不多完全把自己封閉了起來。
“沒錯,怎么,我說的是否有些道理呢?”那警察露出了笑容。
“哼,好吧,告訴我死者是誰?!睔W陽羽也不可置否,依舊平淡地說道。那警察笑著,將桌上一張照片遞到了歐陽羽的手上。
“小雅?!”歐陽羽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照片是那個的女孩燦爛地笑著,而此時一種名為憤怒的東西在歐陽羽心中油然而生。
歐陽羽永遠忘不了那一個秋季,一個文弱的女生在瓢潑的大雨中背著一個被人打傷的男生,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踽踽而行,這個在照片中笑得如陽光般燦爛的女生在那一刻緊咬著牙關(guān),努力地前行著。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同學(xué),同學(xué)而已?!澳愀九洳簧纤!眮y拳之中,男生痛苦地倒地。
“我勸你放棄吧,薛蓉是我的,除了我,沒人能擁有她?!庇质且魂囎拥娜蚰_踢。
冥冥之中,一根鐵棒敲在正在地上翻滾的男生的雙腿上,只聽“喀嚓”一聲,是腿骨斷裂的脆響。
“今天我打斷你的腿,下次你若是還不長記性,可不是這么簡單就算了?!蹦悄凶訐沃鴤闾嶂髯与x開了,留下了在風(fēng)雨泥濘之中掙扎著的男生?!斑祝繗W陽,你怎么了?”清脆的聲線從上方傳來。那個男生咬著嘴唇,道:“你別管我,走!”
望著男生痛苦的神色,卻如此決絕,女生突然丟下了傘,使勁地將男生拖到自己嬌弱的身軀上?!澳阕撸瑒e管我!”那男生嘶吼著。女生恍若未聞,就在這片滂沱之中緩緩地向前走去。
“為什么?這樣懦弱的,無能的男人,你還幫他干什么,你讓我下來!”背上的男生叫著。女生突然開口道:“有些事情,總是身不由己的…”
可后來不知怎的,女生就一直躲著那男生,男生也無從問起,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歐陽羽至今還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救那個無能而又冷漠的男生,但別人對自己的好,卻是一概不會忘卻,滴水之恩,必當(dāng)涌泉相報!而歐陽羽從未想到,她居然和自己是同住一個小區(qū),而今日,卻是陰陽兩隔。那張燦爛的笑臉,如今竟是永遠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間?!芭?!”歐陽羽緊握的木質(zhì)扶手應(yīng)聲而碎。
歐陽羽雙眼緊閉,緩緩地站了起來,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語氣道:“帶我去見她!”
那幾個警察怔怔地看著那靠椅的扶手在歐陽羽的手中變成了一堆木屑,散落在地上。
沉默了片刻,首位的警察開口道:“你認識這位商小雅同學(xué)?”
“帶我去見她!”雙眼驀然睜開,那不帶有絲毫溫度的瞳仁讓所有人一陣膽寒。
那為首的警察的囂張居然被生生地壓制了下去,此時發(fā)不出一句話。
“跟我來吧?!睂徲嵤业拈T打開,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歐陽羽后方傳來。歐陽羽回過頭去,發(fā)現(xiàn)是那局長林質(zhì)。林質(zhì)向歐陽羽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走了,同時揮了揮手示意歐陽羽跟上。
歐陽羽跟著他還有幾個警察拐了幾個大彎,來到了一個廢棄的木屋前,歐陽羽知道這個木屋以前是堆放雜物的,此刻顯然已經(jīng)是清理過了。
把門打開,躺在地上的正是商小雅,此時她臉色灰白,瞪大的雙眼之中盡是難掩的恐懼,胸口處被穿了一個大口子,已經(jīng)凝固的血跡中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淡綠顏色。
歐陽羽默默地蹲下身子,輕輕地合上她的眼瞼。他實在不忍心看到一張本是陽光燦爛的臉龐上,滿是驚惶與無助。
歐陽羽小心地握住她如同堅冰一般的雙手,輕聲道:“小雅,對不起,你看,你幫了那個懦弱的男人,可他呢,連謝謝都不曾對你說一句…你為什么不早些告訴我,你也在這里呢?”后面的警察圍成一圈,沒有發(fā)出一聲響動。
“不過,從前的歐陽羽已不復(fù)存在了,你安心地走吧,此仇,我會替你報!”歐陽羽輕輕放下她的手,猛地站了起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胸膛之中熊熊燃燒,帶著一絲絲悔恨與歉疚——這之中大概有我的錯吧…
正當(dāng)此時,一張透明的表格突然出現(xiàn)在了歐陽羽的面前:任務(wù):死靈法師的憤怒任務(wù)描述:找出殺死商小雅的兇手,并將其殺死。
任務(wù)?歐陽羽不由得一愣,沒想到一直期待的任務(wù)竟是在這時觸發(fā),這讓人實在高興不起來?!八悄闩笥眩俊绷仲|(zhì)突然問了一句。
“不是,一個比較要好的同學(xué)?!睔W陽羽面向他,緩緩地說道?!班?,你可以走了?!绷仲|(zhì)笑了笑?!白撸坎徊榱??”歐陽羽有些疑惑。
“查?憑我們能查出些什么?我們只不過是走走程序,搜集些信息,震懾一下而已。你也看到了,有些東西,我們也是無法抗衡的?!绷仲|(zhì)有些無奈地說道。
歐陽羽點了點頭,最后看了小雅一眼,走了出去。的確,讓這些警察去對付那些魔族怪物,無異于以卵擊石。警察們也不是傻子,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從這樣的手段以及傷口來看,也知道必定不是尋常之物所為。
歐陽羽隨意地買了點東西填了填肚子,就來到了學(xué)校,耽誤了一早上,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而今天下午沒課,歐陽羽卻也實在沒有心情跑到寢室玩電腦了,于是收拾了些書本,來到教室里。
出人意料的,教室之中一片嘈雜,一個個交頭接耳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而當(dāng)歐陽羽大踏步走進教室時,整個教室竟驟然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用仇恨的目光向他望去。
歐陽羽也習(xí)慣這樣了,毫不在意地坐了下來,平靜了下心情,以便能夠更好地理清頭緒。歐陽羽盤算好今晚便在小區(qū)之中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砰!”一本厚厚的硬皮簿狠狠地砸在了歐陽羽的桌子上,把歐陽羽的思緒毫不留情地打斷。
歐陽羽抬起頭來,正對著一張怒氣沖沖的大餅?zāi)?,雖說文科專業(yè)的美女挺多的,但與此同時,恐龍的數(shù)量更是不可勝數(shù),比如眼前這一位,一張大臉就像是大街上賣的芝麻餅一般。
“我說陳雯大班長,您這又是唱的哪出啊?”歐陽羽有氣無力地說道。
陳雯的五官擰成一團,叫道:“你這個惡魔,連小雅這樣的女孩子竟然都下得了手?!”“你說什么?”歐陽羽一下子站了起來。
“不是么?小雅她…她怎么你了,你為什么要害她?!”陳雯說到這里,語氣竟顫抖了起來,而班上一些女生伏在桌上嚶嚶地哭泣著。
“你是說,是我害了小雅?”歐陽羽怎么也沒想到,小雅遇害的消息居然傳得那么快。
“怎么,你不承認嗎?”陳雯語氣咄咄逼人:“俞洪說了,就是你害了小雅,你現(xiàn)在反倒不敢承認了嗎?”
“俞洪,又是俞洪,你們憑什么這么相信他?他說是我就是我了嗎?”歐陽羽有些惱怒了。
陳雯道:“他的爸爸是公安局的,今天早上,你不是被帶去審訊了嗎?!據(jù)說你作案的手段高明得很,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抓你,但小雅,小雅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說道這里,全班的女生都站了起來,正對著歐陽羽,拳頭握得緊緊的。
剩下的幾個男生倒還是坐著,有著皇州大學(xué)逍遙公子之稱的邢洛帶著這五六個男生低聲揶揄道:“歐陽,這回栽了吧?需要幫忙就吭一聲,呵呵…”
沒有用,此刻說什么都沒有用。千夫所指,也就無需任何辯解了。歐陽羽整理了下東西,便在一陣陣咒罵中離開了教室。
之前若是如此,歐陽羽也肯定一聲不吭地選擇離開,而現(xiàn)在,成為契約者后,一種從未有過的信念在心頭悄然萌芽,今天,你們罵吧!今后,你們的命,將會是由我來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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