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逃生(1)
“你,你方才……”程徽眼神游移,分明是帶著躲閃,不敢看她。“將軍方才又是做了什么?”唐木陽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眨不眨的望著他,似乎要從里面聽他一個說法。
“你該回去了……”程徽起身,將她抱起,偏轉(zhuǎn)了話題。
兩個人身子本就濕漉漉的,初春的冷風(fēng)這么一吹,那衣服貼在身上就跟冰塊似得難熬。
唐木陽忍不住摟緊了他的脖子……
程徽低頭看了看唐木陽,唐木陽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這真的不怪我……”
“先去找一個落腳的地方,等你收拾好了再回去……”程徽為了唐木陽的名聲,做出選擇。
只是,放眼望去,周圍空曠無比,連個落腳地都沒有,他不禁頭疼。
懷里的人已經(jīng)開始瑟瑟發(fā)抖了,如果不快些換上干爽的衣服,怕是未曾到家,就染上風(fēng)寒了。
“往東面走……”唐木陽瑟瑟中指著東面。
程徽蹲下身子,解開披著的披風(fēng)蓋在她身上。
兩個人朝著東面走了小半個時辰的,終于看到農(nóng)戶。
低矮的屋頂上是層層疊疊的干草,院墻和房屋的主體全部都是用黃泥來壘好的,看起來,家境并不富裕。
“醒醒,不要睡了……”程徽扣著柴門的時候,晃醒了臉頰通紅的唐木陽。
唐木陽此時隱約覺得自己身上不舒服,先前隱匿在身上的那些傷,似要全部爆發(fā)。
聽到程徽的叫聲,只是勉強(qiáng)的睜開眼,環(huán)顧了周圍一下,隨即就已經(jīng)撐不住眼皮子,再度昏睡了過去。
門被打開,他說清楚了來意。
老漢看了一眼被程徽包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只露出一張小臉的唐木陽。
“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拿我家婆娘的衣服給姑娘換上,粗衣麻布的,你們也就將就些……”
程徽點(diǎn)頭,“那就麻煩老丈了……”
“那快點(diǎn),抱著姑娘家進(jìn)來吧……”老丈一改先前戒備的樣子,和善的迎著程徽進(jìn)去。
就在進(jìn)門之前,風(fēng)嗚嗚的刮著,程徽突然停住了腳步,微微扭動脖子,打量著周圍。
“公子,您這是怎么了?”老丈進(jìn)屋子后,沒看到他跟來扭頭詢問著。
“老丈,你難道沒聽到方才的聲音?”冷風(fēng)里像是夾雜著哭泣聲,若隱若現(xiàn)的,這會再仔細(xì)聽,根本聽不出來。
老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實(shí)話跟您說,我們這啊,經(jīng)常鬧鬼,好些膽小的都跑沒影子了,就老漢和我家婆娘,年紀(jì)大了,底下又沒個子女的……”
程徽礙于懷里凍得嘴唇發(fā)紫的唐木陽,沒深究話題,抱著她進(jìn)了屋子。
那老丈帶來了衣服。
程徽看著粗布麻衣,嘆了口氣。
插上了屋子的門,他猶豫的走到唐木陽床邊,捏著手里的衣服,天人交戰(zhàn)了許久,最后才咬咬牙,把唐木陽給抱了起來。
唐木陽靠在他的胸口上,程徽伸手,將她的衣服給脫下,在這過程里,全程把臉扭到一邊。
雖然眼睛沒看到她身上的肌膚,可是手心傳來的觸感,卻讓他無法輕易的忽略。
唐木陽身上皮膚滑嫩,和他粗糲的手掌形成鮮明的對比,尤其是當(dāng)他火熱的大掌碰在冰冷的身子上,那種對比,更是讓人難以忽略。
只是幾件衣服,在程徽此時看來,卻像是有千斤重,沒脫一件,都似乎要耗掉他所有的精力。
“嗯……”就在快要大功告成之際,手下的身軀突然發(fā)出一聲悶哼聲。
聽到手下有悶聲傳來,程徽的動作頓時僵硬了,他活了這么大,給女人拖衣服穿衣服還是頭一遭,本來給她穿就已經(jīng)夠手忙腳亂的,而且為了她的名聲,還得側(cè)著頭穿。
這會聽到唐木陽叫聲,他頓時不淡定了,下意識的低頭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原來是他只顧著脫衣服,卻沒看清楚她的胳膊位置,一個勁的強(qiáng)拉硬拽,把人給弄疼了。
白皙的肌膚上,都劃出兩道紅色的印子。
唐木陽身材纖細(xì),穿上衣服看不出什么。
可是脫了衣服,卻不是時下女子那種干瘦的身材,或許是骨架小,所以看起來跟正常人差不多的身子,一摸就能感受到那種肉肉的軟綿感。
程徽僵在原地,想著快刀斬亂麻,手伸到她的腰帶,一咬牙,把她全部衣服都給脫了。
脫了衣服,再穿衣服就容易多了。
程徽把里衣夾襖外罩一層層穿上,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他已經(jīng)滿頭大汗了。
給換上了干燥衣服的唐木陽蓋上被褥,程徽擦了腦袋的汗。
門外傳來腳步聲。
程徽打開屋子的門,看著那老丈端著一碗熱湯過來。
“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小老兒這也沒什么好東西,只在灶間倒騰出一塊生姜,切了給姑娘敖了點(diǎn)姜湯……”
“多謝……”程徽逼著自己說了句道謝。
“不礙事,不礙事……”老者擺擺手,“你妹子都換了衣服了,怎么你還沒換?”老丈看了一眼扔在凳子上的衣服,還以為是他嫌棄。
“老丈的好意,在下心領(lǐng)了,就是這衣服不大合身,晚輩就不換了……”
唐木陽和老嫗身材差不了多少,衣服正好能穿,程徽身子高大,足足甩了那老丈兩個腦袋,這衣服,自然是不合身了。
程徽打算等唐木陽清醒后告辭。
可誰知,剛過了不到一個時辰,那床上躺著的人,此時就已經(jīng)有些不對勁了。
她臉蛋潮紅,眉頭緊皺,嘴里喃喃有聲,程徽見此不對,急忙上前把她抱著,誰知,剛抱起她,唐木陽就腦袋一歪,張嘴吐了好多東西在地上!
程徽蒙了。
“難受……”唐木陽嘟囔出這一句話,不等程徽說話,再次暈了過去。
“哎呀,這可怎么辦,這姑娘是不是受了風(fēng)寒?”老丈在一旁焦急道,“你快摸摸你妹妹的額頭燙不燙?”
程徽摸了摸她的額頭,“很燙……”他也是第一次單獨(dú)遇到這種情況,一下子有些慌了手腳。
“哎呦,那你快去請大夫來吧,這姑娘這么燒下去,可了不得啊……”老丈在一旁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