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經(jīng)過，幾個孩都聽了，也都看了。

    “叔叔！”馥兒忽然喊。白石驚醒，回過頭。馥兒便道：“叔叔，我見過白雪?！卑资辉專谑强觳阶邅?。蕁見得，他面容俊逸，膚色白皙，眼角稍長。白石近前，急忙問：“妹妹，你見過白雪？”馥兒點頭，回：“嗯，見過。”白石喜出望外，追問道：“她現(xiàn)在在哪？”馥兒答道：“她剛才到里邊，出來后，往那邊走了?！?br/>
    白石心頭一涼。

    “叔叔，你叫什么？”天寶忽然問。白石回神來，取出張名片，遞給他道：“我叫白石，如果你們見到白雪，請馬上聯(lián)系我，多謝了?！碧鞂毥舆^手，道：“我們會的，你快去吧?！卑资c頭道：“好，麻煩你們了?！鞭D(zhuǎn)過身匆忙離去。蕁目送他，看他漸漸走遠(yuǎn)，若有所思。天寶回頭來，瞅名片，念道：“白——蛇?！笔n聽在耳，一愕。婷婷看了，便道：“哪是白蛇了，明明是，白石?！闭l料，天寶譏諷道：“你肉眼凡胎，我不怪你?！?br/>
    蕁木然。

    “朋友?！焙鲇腥藛?。四人微微一驚。喚者誰？一個女服務(wù)員。女服務(wù)員問：“在這做什么呢？”馥兒心一動，答：“等我們的媽媽?！迸?wù)員聽了，便安撫道：“不用擔(dān)心，她們就快回來了?！别狐c頭，于是道：“這樣，我們先回去吧?！碧鞂毾肫鹆耍枺骸鞍⒁?，洗手間在哪？”女服務(wù)員道：“在里邊，我?guī)闳??！辨面玫溃骸拔乙踩?。”馥兒便道：“一起去?！?br/>
    于是，服務(wù)員領(lǐng)著他們，穿過餐廳，直到洗手間。推門進去后，走了一段，天寶往左，其余皆往右。馥兒不急，在外等著，蕁一間，婷婷一間。

    話，蕁上完后，嘩一聲沖了廁所，便把門打開。她走出來，東看看西看看，不見馥兒，亦無其他人。蕁斂眉，感覺奇怪。

    嘩一聲，隔壁傳來。

    蕁聞聲，便往里頭看。門推開，有人走出來。蕁一見，頓時怔住了。出來的人，紅裙綠衣，頭光禿，沒有臉面。什么人？塑膠模特，塑膠人！塑膠人見之，略遲疑。蕁不敢動，呆若木雞。塑膠人不理，徑直走過。蕁愣然，側(cè)目視它。塑膠人平靜，走到洗手處，洗洗手，照照鏡子。差不多時，她轉(zhuǎn)身就走，打開門，出去了。

    門，晃了幾下。洗手間內(nèi)，靜得出奇。蕁汗涔涔，終是憋不住，喘起氣來。

    “錯覺么？”

    想起什么，她不禁慌了。快走幾步，到洗手處，往鏡子一看，頓時安心。烏黑長發(fā)、紅潤嬌顏，一切都在，鏡子里的她，便是蕁。蕁出手，提起開關(guān)，弄出些水來。她洗了洗手，又洗了下臉。

    洗手間內(nèi)，悄無聲息。無人出，無人入。

    蕁定定神。

    門，忽然推開。

    有人進來了，其形貌，映入到鏡子中。蕁一見，呆目。來人怎樣？學(xué)生校裙，略高些，只是頭禿禿，不見五官。什么人？塑膠人！塑膠人不猶豫，徑往廁所，推開門，走了進去。門關(guān)上，風(fēng)平浪靜。蕁略回神，心怦怦，走出來，望里頭看。

    怎么回事？

    “蕁。”忽有人喚。蕁一驚?！笆n，你好了沒？”馥兒的聲，由外來?！梆骸！笔n回頭。

    洗手間內(nèi)，無聲無息。

    略遲疑，她走到門邊，輕輕的，拉開了門。門外燈亮，走廊空幽，未見一人。蕁略奇怪。不想，對面男廁門，突然推開，有人走出來。蕁見時，一下僵住。人怎樣？西裝領(lǐng)帶，頭光光，無臉，乃是塑膠人。塑膠人很自然，上前幾步，轉(zhuǎn)個身，走出去了。蕁目瞪呆，冷汗直落。怎么了？萬籟無聲，耳邊，靜得嚇人。

    “蕁，我們快走了?！焙鋈挥腥舜撸l的聲，在外頭。蕁驚了下，認(rèn)出來道：“婷婷……”

    只是，再無動靜了。

    走廊森森。

    蕁心頭害怕，略遲疑，她走出來，可剛走兩步。有人過來了，是男的，學(xué)生校服，光頭無臉。蕁大吃一驚，忙止步。只見他左看右看，目中無人，隨后，轉(zhuǎn)向?qū)γ嫒?，推門入里。

    門關(guān)上。

    蕁目呆呆，汗涔涔。

    “蕁，你腎虧嗎！”天寶的聲，不耐煩了。蕁一聽，不覺著急，卻又不敢應(yīng)。以防萬一，她往里靠墻，心翼翼，繼續(xù)前走。然而，也就幾步，又來了一人。蕁見之，乍然止下。看來者，花衫短褲身高挑，像是個少女，但，它光頭無臉，膚色雪白，卻非人。話，少女若無其事，朝蕁，走了過來。蕁惶恐，退到墻邊，防著她，提心吊膽。幸好，她直往廁所，無動于衷，推開門，進去了。

    蕁如釋重負(fù)。

    “蕁，你怎么了？”這回，媽媽的聲。蕁認(rèn)得，道：“媽媽?！薄霸趺茨ツゲ洳涞??！弊檄h(huán)責(zé)道。蕁汗滴嗒，火急火燎，出于謹(jǐn)慎，她還沉住氣，繼續(xù)邁步向前。不料，剛轉(zhuǎn)個彎，又一人走來，光頭無臉。蕁驚駭，忙避開。這個比較壯實，白短衣，牛仔褲，像個青年。他迎面走來，不理不睬，轉(zhuǎn)個身，往男廁去了。蕁目送他，汗漉漉，有驚無險。

    前面不遠(yuǎn)，有個大門，出去后，就是餐廳了。門關(guān)著，靜得出奇。蕁靠墻，提心在，步步前進。

    大門突然推開。

    蕁震恐，再次止步。兩個塑膠人，衣著光鮮，女的，一大一，走了進來。蕁如泥塑，似木雕，目瞪她兩個。她們剛過。蕁不管了，一氣上前，推開大門，沖了出去。

    大門外，是餐廳。

    話，蕁出來后，定睛看時，一瞬間，又呆住。怎么了？滿大廳的人，除了衣裝有別，皆光頭無臉，塑膠模特。

    “大家呢？”

    蕁既惶恐，又心急如焚，滿大廳逐個看過。然，目之所及，不是塑膠人，還是塑膠人。他們?nèi)ツ牧?？?br/>
    窗外黑乎乎，仿佛深夜。

    餐廳里頭，男女老少們，安安靜靜，自在用餐。服務(wù)員或走或立，頭戴帽，不見五官。滿目的塑膠人，蕁驚惑、躁急，想喊不敢喊。這時，有塑膠人走來。蕁吃驚，忙讓道。塑膠人推門，進去了，無動于衷。蕁心砰砰，喘氣，大汗淋漓。

    “蕁，我們在外頭呢，快出來！”忽然有人喊，馥兒的聲。蕁認(rèn)得，一喜，忙看了過去。大門在前邊，只是——門緊閉，看不穿。要到門，得經(jīng)過餐廳，可餐廳里……塑膠人們自顧自，冷森森，看著嚇人。蕁畏懼，猶豫不決。“蕁，快點！”婷婷的聲，在催了。進退兩難，蕁自生亂。然，塑膠人各顧各，不曾理之。怎么辦？一咬牙，蕁豁出去了，把膽子鼓起，邁步入廳。

    無人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