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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吃飯吧, 吃飯吧。”方菲菲把擦洗好的筷子遞給陳魚,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色有些不對, 于是擔(dān)憂的問道,“西施,你臉色有些不對啊,不舒服嗎?”
張木碗和韓悠聽了也都看過來, 果然見陳魚似乎沒什么精神的樣子, 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沒事,可能是剛才跑過來的時候跑太急了, 歇一會就好了?!标愻~解釋道。
“這么熱的天跑那么快干嘛,當(dāng)心中暑?!睆埬就胝f道。
“不會啦?!标愻~夾了一塊排骨吃起來,“我們吃飯吧,吃完飯不是還要出去買東西?!?br/>
“對,明天就得去軍訓(xùn)了, 我得再去買一只防曬傷?!碧岬较挛绲牟少徎顒? 三人不再關(guān)注陳魚的臉色了,開始興致勃勃的討論下午要買的東西。
陳魚暗暗的噓了一口氣,果然剛才強撐著用靈力畫符消耗太大了,看來得過兩天才能恢復(f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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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銘回到小樓, 獨自一人坐在書房的椅子上, 也不知道是小丫頭畫的符咒起了作用還是他的心理作用, 樓銘總覺得右手的手心里有一股涼意流竄著。
樓銘攤開手掌, 哪里除了掌紋什么也沒有。但是身上消失的煞氣卻明明白白的向他證明著, 小丫頭剛才確實在這里畫了一道符。仿佛兒戲一般,用手指畫下的符咒卻比毛大師給他的玉扣更有效果。
符咒?樓銘忽然想起一個禮拜前小丫頭似乎送過他一道平安符來著。他當(dāng)時隨手就夾進了正在看的書里。那天自己看的是什么書來著?樓銘轉(zhuǎn)身在書架里翻找起來,他的記性很好,很快就在書架里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書,一本世界地理雜志。
樓銘隨手翻開,翻到夾著千紙鶴的那一頁時,眉頭不禁微微蹙起,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只用黃色符紙折疊而成的千紙鶴,已然變成了灰色。
“叮鈴鈴……”
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樓銘的沉思,他拿過手機,發(fā)現(xiàn)是毛大師打來的視頻電話。樓銘合上雜志,接通了視頻電話。
“毛大師?!睒倾懶χ鴮﹄娫捘穷^的老者打招呼。
“看起來精神不錯?!泵髱熡^察了一會樓銘的氣色,發(fā)覺他蒼白的臉色紅潤了不少,想來今天的祥瑞擋煞果然進行的很順利。
“今天多虧了林歸先生,毛大師還有多久回國?”樓銘問道。
“再過半個月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泵髱熣f道,“等你去帝都大學(xué)開講座,我一定親自陪你過去?!?br/>
“麻煩您了?!逼鋵嶉_講座最好的時機應(yīng)該是祥瑞擋煞之后的這一周,這時樓銘身上的煞氣最少。但是開講座的時候,樓銘要和幾百個學(xué)生老師待在同一個密閉空間里兩個小時之久,即使每次去的時候樓銘都會帶上玉扣限制煞氣的外泄,但是還是擔(dān)心里面會有身體不適,或者意志力不堅定的人會受到煞氣的影響。所以樓銘每次去的時候都會麻煩毛大師或者毛大師的弟子林歸一同前往。
“無妨,正好我也要過去查看你的情況?!泵髱熣f道。
忽的手心里又傳來一陣涼意,樓銘下意識的低頭看去,空空的手掌心里還是什么都沒有。
“毛大師?!睒倾懗烈髁似毯鋈婚_口問道,“您會畫鎮(zhèn)煞符嗎?”
“鎮(zhèn)煞符?”毛大師點頭道,“這是基礎(chǔ)符咒,我自然會畫?!?br/>
“那……”樓銘詫異道,“那為什么我從沒有見您給我用過?”
“你的情況特殊,不能用鎮(zhèn)煞符。”毛大師回答道。
“鎮(zhèn)煞符不是剛好可以克制我體內(nèi)的煞氣嗎?”樓銘奇怪道,“為何不能用?!?br/>
“鎮(zhèn)煞符是用來祛除煞氣的沒錯,但是你體內(nèi)的煞氣太強了,普通的鎮(zhèn)煞符根本無法克制住你體內(nèi)的煞氣,用了也是白用?!泵髱熃忉尩?。
克制不???樓銘下意識的再次看向右手,想了想沒有立刻說出陳魚給他畫符的事情,而是拐著彎問道:“普通的鎮(zhèn)煞符沒有用,那么肯定也有能夠克制住我身體煞氣的鎮(zhèn)煞符吧?!?br/>
“有,但是如今已經(jīng)找不到了。”毛大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一些可惜。
樓銘詫異的問道:“為什么?”
“玄學(xué)傳承至今其實已經(jīng)有些沒落了,很多門派失去傳承,相繼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洛山驅(qū)鬼師就是其中之一,而唯一能鎮(zhèn)住你體內(nèi)煞氣的鎮(zhèn)煞符也只有洛山派的鎮(zhèn)煞符了?!?br/>
“失傳了?”樓銘直覺的就認定陳魚肯定就是洛山派的驅(qū)鬼師。
“沒錯,不過就算現(xiàn)在還能找到洛山派的鎮(zhèn)煞符我也不會給你用。”毛大師緊接著又說道。
“為什么?”樓銘不解道,“既然能夠鎮(zhèn)住我體內(nèi)的煞氣,為什么不用?”
“洛山派是玄學(xué)界里比較獨特的存在,他們的功法特殊,畫出來的符咒霸道無比,對于鬼怪會有強大的殺傷力。”毛大師解釋道,“他們的鎮(zhèn)煞符不只是鎮(zhèn)煞,他們鎮(zhèn)煞的同時會對攜帶的煞氣的本體造成傷害。一般攜帶煞氣的鬼魂都是作惡多端的厲鬼,用鎮(zhèn)煞符本就是要將他們打的魂飛魄散,所以倒也沒什么問題,但是你不能用?!?br/>
樓銘放在桌上的右手忽地握緊,眼前閃過陳魚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心我收了你!”
“樓銘,你今天怎么忽然問起這個來了?是遇見什么事情了嗎?”毛大師忽然問道。
“沒有。”樓銘連忙搖頭,“我就是昨天看了一個僵尸電影,看見里面的道士用鎮(zhèn)煞符降服了千年僵尸,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所以才想起來問問?!?br/>
“想不到你也會相信電影里的東西?!泵髱熑滩蛔⌒Φ?。
樓銘回了一個尷尬的笑容沒有說話。
“我一會還有個會,得走了,有事再聯(lián)絡(luò)?!?br/>
“再見。”
兩人結(jié)束了通話,樓銘放下手機,目光呆呆的落在了緊握的右手上,感受著手心里流竄的涼意,也不知道這股涼意是不是就是毛大師說的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傷害的東西。半響,樓銘忽的泛出一抹苦笑來。
“在她的眼里你可不就是個禍害嗎,用鎮(zhèn)煞符對付你也沒錯?!睒倾懸允址鲱~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小丫頭沒說大話,確實能收了我?!?br/>
但是能夠全然鎮(zhèn)住自己煞氣的符咒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沉吟了片刻,樓銘把何七喊了進來。
“三少?!焙纹哒驹谧狼暗却龢倾懙姆愿馈?br/>
“你派人去一趟青木省,找一找陳家丫頭的爺爺,看看能不能把人帶來帝都?!睒倾懛愿赖馈?br/>
“是?!焙纹唠m然覺得奇怪但是最終什么也沒有問。
“對了,這件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睒倾懚诘馈?br/>
“是?!?br/>
非萬不得已,樓銘不想把小丫頭扯進來,畢竟她才十八歲,剛剛被父母找回來,如果攪進了自己這攤事里,以后哪里還有自由。而且,如果被自己父親知道了,他肯定會去找陳市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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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點,陳魚坐在帝都大學(xué)東南角靈氣最充沛的一處小樹林里,默默的打坐恢復(fù)靈氣。白日里為那個滿身煞氣的男人畫靈符的時候,陳魚靈力消耗的有些大,所以晚上不得不出來打坐恢復(fù)。
其實陳魚覺得自己今天白天虧死了,網(wǎng)上一張中級驅(qū)鬼符賣二十萬,抓一只百年女鬼一百萬,今日自己繪制靈符所消耗的靈力比抓一只百年女鬼消耗的大的多了,但是她只收了對方一只鋼筆,一只鋼筆值多少錢?一百塊有嗎?
不過就算陳魚當(dāng)時身上帶了鎮(zhèn)煞符,她當(dāng)時應(yīng)該也還是會選擇以靈力畫符的。畢竟鎮(zhèn)煞符太過霸道,壓制住對方煞氣的同時,符紙里的殺氣也會損傷到對方的身體。對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只厲鬼或者是一只僵尸,陳魚做不出傷害別人的事情。
不過那男人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大不了下次見到他再讓他給自己補點差價好了。陳魚一邊想著一邊吸收靈氣,終于在天光將亮的時候,陳魚結(jié)束了一晚上的打坐。
吐出一口氣,陳魚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純凈的靈力忍不住贊嘆道:“想不到帝都大學(xué)今天會有文曲星降世,這祥瑞之氣滋潤過的靈氣果然不一樣?!?br/>
叮!
忽然聽到手機響,陳魚把一旁的手機拿過來打開,發(fā)現(xiàn)是“客戶”三月飄雨在找自己。
三月飄雨:兄弟,在嗎?在嗎?
我要修路:在。
三月飄雨:太好了,兄弟,有個急事找你幫忙,酬勞優(yōu)厚哦。
急事?陳魚想到自己天亮就要去軍營軍訓(xùn),估計得一個月之后才能回來,于是打算拒絕。
我要修路:我最近有事要離開一個月,估計沒時間。
三月飄雨:一個月?一個月沒問題啊,一個月后也可以啊。
我要修路:你不是說急事嗎?
三月飄雨:沒事,不差這幾天。
我要修路:……
我要修路:什么事?多少錢?
三月飄雨:五百萬,可以先預(yù)付三百萬。
三月飄雨雖然和這位修路兄只打過一次交道,但是對于他愛錢的屬性摸的很是透徹,于是率先爆出了價碼。
五百萬,這么多?陳魚果然心動了。
我要修路:還是抓鬼?
三月飄雨:對的。
我要修路:什么道行的?
三月飄雨:還是百年道行的,不過這次是只厲鬼,兄弟能搞定不?
厲鬼?其實上次抓那只百年女鬼的時候,陳魚壓根沒廢什么功夫,倒是后來開鬼門的時候廢了點事。這次既然是厲鬼,直接打散就是了,也不用開鬼門。最重要的是,錢多啊,目前陳魚還不知道修路要多少錢呢,反正多多益善就對了。
我要修路:等我一個月后回來吧。
三月飄雨:兄弟這是接下了?匯款還是上次那個賬號嗎?我先把預(yù)付款打給你,讓兄弟去買些東西準(zhǔn)備著。
陳魚其實沒有什么需要準(zhǔn)備的,不過既然對方這么識相,陳魚默默的敲了一個嗯字過去。
叮!
果然不過一分鐘,手機里就收到了三百萬的到賬提示,陳魚簡直都要懷疑對面的人是不是早就開著網(wǎng)銀界面,等著自己點頭好打錢呢。(真相了的陳魚)
十點一到,廣播里集結(jié)的音樂立刻停止,開學(xué)典禮正式開始。主持人在臺上介紹著學(xué)校的各位領(lǐng)導(dǎo),四人在后面不斷的鼓掌,反正一個也看不清,跟著大家鼓掌就對了。
“現(xiàn)在,有請今年的新生代表,代表新生上臺發(fā)言?!庇质且魂嚐崃业恼坡曋螅愻~遠遠的看到一個男生站在了話筒前。
“聽說秦逸是去年的新生代表,不知道我們這一屆的新生代表有沒有他帥?!狈椒品仆h處模糊的身影小聲的問道。
“應(yīng)該沒有吧?!表n悠回道,“長的像秦逸那么帥的人本身就很少了?!?br/>
“真羨慕西施,居然可以和校草同住一個大院。”三人昨天聽到紹輝西施西施的稱呼陳魚,回來后也都跟著改了稱呼。
陳魚對上三人羨慕的目光,咧了咧嘴,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息一變。
陳魚眼睛一亮,視線再次落在主席臺上,只見一道淡淡的金光從天而降落在正在發(fā)言的新生代表頭上,接著又是十幾道類似的金光落在操場上站立的人群里面。陳魚抬起頭,順著十幾道金光的方向望去,發(fā)現(xiàn)了一顆若隱若現(xiàn)的星辰。
那是……文曲星?
金光一道一道的落下,陳魚忽然聽到一聲輕吟,一股龐大的靈氣忽然自地面升起和金光相融合,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淡金色光團,以操場為中心快速的擴大,不過幾秒瞬間籠罩了整個校園,頓時整個校園上空金光萬道,瑞氣千條。
好舒服……
陳魚還沒來得及感嘆完,緊接著一道血紅色的兇惡煞氣拔地而起,與空中的祥瑞之氣相撞。
祥瑞擋煞?
陳魚緊緊的蹙著眉,望著主席臺的方向,心頭有些納悶,如此強大的煞氣,自己怎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血紅色的煞氣從主席臺上落下,首當(dāng)其沖的是底下站立的新生,但是操場的上空卻被一道透明的結(jié)界罩住,暫緩了煞氣的滲入速度,當(dāng)煞氣一點一點的從結(jié)界外滲入的時候,又被結(jié)界內(nèi)的祥瑞之氣一點一點化解掉,如此一來竟然沒有對這里的學(xué)生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
而高高的主席臺上,樓銘作為帝都大學(xué)的名譽教授,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身前的桌案上放著他剛剛解下來的玉扣。剛才他感覺到空氣中濃郁的祥瑞之氣,在毛大師弟子的提示下解下了手腕上的玉扣,讓封印已久的煞氣毫無顧忌的釋放出去。身體感覺到無比輕松的同時,心玄卻緊緊的繃著。
“三少請放心,陣法已經(jīng)啟動,煞氣并沒有對校園里的學(xué)生還有老師造成影響?!泵髱煹拇蟮茏恿謿w說道。
“那就好?!睒倾懧犃?,臉色稍緩,懸著的心慢慢落下,“林先生,麻煩您繼續(xù)觀察,如果有問題,及時提醒我,我會馬上戴上玉扣離開這里?!?br/>
臺下站立的這些學(xué)子都是祖國的未來,不能因為他有所損失。
“三少放心,目前一切正常。”林歸說完繼續(xù)看向臺下,密切注意著煞氣的走向。
“麻煩了。”
樓銘坐在臺上,聽著新生代表意氣風(fēng)發(fā)的演說,感受著體內(nèi)的煞氣被釋放出去后,久違的輕松感。
一個小時后,開學(xué)典禮正式結(jié)束,帝都大學(xué)的校長走到樓銘身前,笑著說道:“樓教授,期待您今年的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