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刻分頭開跑。
苗蛋蛋護著王福年,而苗妙妙則獨自跑向另一邊。
“先把那家伙甩掉,隨后紙門處匯合!”
她用他們只見特有的傳遞方式交流著。
很快得到了對方的回應(yīng):“嗯?!?br/>
苗妙妙跑了百十步,發(fā)覺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多。
扭頭一看,后邊烏壓壓的全是鬼差。
“我的媽呀!不就是撿了塊令牌,用得著這么多鬼追嗎?!”
她剛喊完,一根勾魂索直直向她甩來。
苗妙妙只得蛇形走位,躲避后方的攻擊。
“抓住她!她和那羅剎鬼是一伙的!方才就是她開的門,才讓那家伙跑了的!”
喊話的是之前追半骨半肉怪物的兩個家伙之一。
嚯!
看來那令牌也是他丟的嘍?
不過放跑羅剎鬼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明明是他們兩個跑這么慢,才讓他跑了的吧?
就算她不開門,那羅剎鬼就能被抓住了?
她看未必吧?
畢竟現(xiàn)在,連她都追不上!
正想著,前頭的那幾個鬼差居然已經(jīng)趕上了她!
她停下腳步,一句“臥槽”還未出口,四面八方的勾魂索就已經(jīng)向她甩來。
這是要她的命??!
苗妙妙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處可躲!
正當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體內(nèi)猛得迸發(fā)出一道綠光,將那四周的鬼差震翻在地。
手上的武器也落到了地上。
好強大的靈力……
有些鬼差已經(jīng)慌了,恐怕他們聯(lián)起手來也打不過她。
苗妙妙也驚了一瞬,不過想到之前吞了顆鎮(zhèn)國之寶,也許這綠光和那精石有關(guān)。
“怎么樣?怕了嗎?”她單手背在身后,揚起下巴。
“快……快去請鬼使大人!”其中一鬼差大喊道。
“兩位鬼使今日出差了!還沒回來!”
“這可咋辦?我們打不過她!她的靈力太強了!”
“知道我太強了,還不速速讓開一條道讓我回去!”
苗妙妙強裝鎮(zhèn)定地看著他們。
方才那股綠光根本不是她所能控制的,若是那群鬼差再莽一波,她估計在劫難逃。
那群家伙咽了咽唾沫,撿起地上的武器,卻沒有一個敢上前。
忽然面前的鬼差緩緩讓開了一條道。
苗妙妙原本以為是讓給她的,沒成想還未高興起來,道的盡頭竟然站著一個人。
此人身形修長挺拔,穿著一套黑底繡著金竹的官服,頭戴著官帽。
他手中轉(zhuǎn)著一只手腕粗細的毛筆,淡然地看著她。
“小小貓妖還敢在酆都鬧事?!?br/>
他的語氣中充斥不屑與輕蔑。
“明明是您們的人揪著我不放!還敢說我鬧事?!”
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還是先走為妙!
“跑?”
男人雙眼微微瞇起,手中的毛筆在空中一畫,一根如墨一般的繩索立刻纏上了苗妙妙的身體。
觸碰到繩索的部位被它燙出縷縷青煙。
嘶——
這貨是要烤了她呀!
苗妙妙默念咒語,卻變不回貓形,更是無法脫身。
她的靈力似乎……
“不用白費力氣,這是縛靈術(shù),你的那點靈力已經(jīng)被本官鎖住了?!?br/>
“你還挺厲害……”
苗妙妙有些后悔,真不該如此莽撞地跑到這陰界來。
她那點小把戲在凡人堆里確實厲害,可到了這里……
真不該浪啊……
你看被大佬教育了吧?
也不知道他們這兒接不接受保釋?
如果可以的話,
司宇白應(yīng)該會來這里撈她出來……吧。
“判官大人,她還有兩個同伙在逃,咱們趕緊一網(wǎng)打盡!”
……
王福年與苗蛋蛋二人此時已經(jīng)逃到了紙門前,正等著苗妙妙過來與他們匯合。
結(jié)果等來等去,等到了一群氣勢洶洶的鬼差。
“大人!”
“主人……”
苗妙妙被那判官束縛著不能動彈:“你倆趕緊離開這里!”
她是走不了了,也不能把這倆也坑在這里呀!
“走個屁??!我就算出去了能有什么用?!我怎么能丟下你一人!把你丟在這里,出去以后大司宇能饒得了我!”
那王福年前半句話還讓她稍稍有些感動,結(jié)果后半句話讓她把感動壓了回去。
“抓?!?br/>
判官一聲令下,鬼差齊齊發(fā)動攻勢。
苗蛋蛋一腳踹開離他最近的鬼差,同時順勢奪下他的武器——一把流星錘。
“蛋兄弟,你別傷著自己人……”
王福年被那到處亂飛的流星錘嚇得抱頭蹲在了地上。
一陣混戰(zhàn)過后,雙方都沒有討到半點好處。
“你的傀儡很危險吶……”
苗妙妙剮了他那判官一眼,沒好氣地哼了句:“過獎?!?br/>
“傀儡的能力一旦超越主人,便會脫離控制,甚至反噬?!?br/>
他憐憫地瞥了她一眼,繼續(xù)道,“這種情況我見了太多次了?!?br/>
“你都把我捆上了,還給我提醒這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
“砰!”
猛然間一聲巨響,將那些原本臉色慘白的鬼差炸得從煤堆里出來一樣。
“什么東西?!”
這時候王福年從包里又掏出了幾捆炸藥。
點上。
扔了出去。
炸藥有些在空中炸開了花,有些在鬼群中開炸,更有甚者將街邊的房頂掀飛。
酆都的這條街被炸得七零八落!
“我R……”
苗妙妙感慨這王福年是來炸山的嗎?
居然隨身帶了這么多炸藥?!
“咳咳咳!咳咳!”
炸藥引起的硝煙嗆得鬼差們直咳嗽。
待硝煙散去。
那三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而那判官原本轉(zhuǎn)在手中的筆已經(jīng)斷成了兩節(jié),臉上也被劃了三道貓爪印。
“大人!屬下失職,居然讓他們跑了!”
他掃了一眼眾鬼差,手中的斷筆捏緊:“通緝?!?br/>
……
墓地。
雨開始大了。
“蛋兄弟,你帶著大人直接回去吧!我這驢車趕路慢,就先到十里亭躲一躲?!?br/>
苗蛋蛋點頭,將昏迷的黑貓塞進衣襟內(nèi)防止她淋到雨。
王福年看他穿林離開,隨后就跳上驢車沿路下了山。
他們原本出入的地方,那墳土堆被推平,一口口棺材都被掀開,里頭的主人們正露天淋著雨。
第二日,有人進山發(fā)現(xiàn)了這景象,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今日上午的衙門聚滿了人。
紛紛控訴這挖墳掘墓的家伙讓他們的家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事兒被欽差“無意”中知道了,非要跟著去墓地看看。
這本分鎮(zhèn)的父母官自然不想讓她去,說是那邊惡臭熏天,沒人受得了。
其原因還是想大事化小……
可苗妙妙哪里愿意,說什么都要去。
畢竟她要看看這一口口棺材里頭躺著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