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講些什么?。?br/>
比起之前幾段串場來說,顯得異常冗長的介紹詞,吸引到了韓易身邊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感覺像是很有怨氣一樣,翻來覆去叨咕?
她不會……也在看我們這邊吧?
伊莎貝拉-羅德里格斯望向舞臺,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
雖然這個想法自己聽上去都覺得瘋狂,但在芭芭拉-帕文都挺身而出,像母狼護崽般將自己與這個男人隔絕開來的情況下,已經(jīng)沒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了。
“啊,我……”
伊莎貝拉轉(zhuǎn)過頭,低頭瞅瞅自己被攥到失去血色的左手,再抬頭看看芭芭拉公式化的完美笑容,很長時間以來頭一次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
“她……喝得有點多了,抱歉?!?br/>
緊要關(guān)頭,時刻關(guān)注著這邊的愛娃-馬丁內(nèi)斯趕來救場。她一把摟過伊莎貝拉,屈了屈膝,沖芭芭拉綻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Didn't mean to interrupt you guys?!?br/>
“我……我沒喝多!”伊莎貝拉眼珠一轉(zhuǎn),立刻跟閨蜜打起了配合,往愛娃肩頭一靠,雙眸半睜半閉,“他長得真的很像我前任嘛!”
“你哪有前任是亞裔?”愛娃拍拍伊莎貝拉的手臂,心領(lǐng)神會,陪她把這出戲圓下去。
“他是亞裔?”伊莎貝拉縮縮脖子,皺起眉頭,“我還以為他是……日本人,或者什么的。”
“那也是亞裔,親愛的,我告訴過你的,別拿龍舌蘭對瓶吹。”愛娃輕聲嘆了口氣,看上去很是無奈。
“沒關(guān)系,她沒有打擾到我們?!蹦抗庠趷弁藓鸵辽惱砩蟻砘貟咭晹?shù)次,芭芭拉沒有揭穿兩個女孩拙劣的演技,而是順著臺階把她們領(lǐng)了下來,“伊莎貝拉她……挺可愛的。”
“你也是,芭比,噢,抱歉,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叫伱芭比。嗨,我是艾米麗。”艾米麗-考德威爾也湊了過來,眼睛里冒著桃心形的星星,雙手捂住胸口,緊盯著芭芭拉,“你是我關(guān)注的唯一一個名人,只有你……沒有別人了。我好愛你,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超過碧昂絲,超過所有人?!?br/>
“Awww,艾米麗,謝謝你的夸獎,這是今天我聽到的最甜蜜的話。”芭芭拉松開伊莎貝拉的手,抱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擁上來的艾米麗,笑道。比起還在強裝的伊莎貝拉,艾米麗才更像是已經(jīng)喝大的那一個。
“你呢,姑娘?”一邊輕撫著艾米麗的后腦勺,芭芭拉一邊把視線轉(zhuǎn)向局促的麥肯錫,投去了一個友善的眼神。最會處理正式社交場合的人可能是徐憶如,但在這種派對式的大型聚會上,還是芭芭拉顯得更游刃有余,兩三句話就化解了剛才略顯尷尬和緊張的氣氛。
“麥肯錫?!丙溈襄a搓搓手指,思忖片刻,趕緊又補了一句,“你可以……你可以叫我肯茲,芭芭拉?!?br/>
“好的,肯茲?!卑虐爬瓝P起下巴,指向不遠處四個姑娘剛才所在的卡座,“就只有你們四個?”
“是啊,其他人……暫時還沒來?!丙溈襄a回頭看了一眼,應(yīng)道。
“那多沒意思啊?!卑虐爬笥噎h(huán)顧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來跟我們一起玩吧……不介意的話?!?br/>
“真……真的?”麥肯錫受寵若驚。
“當然是真的?!卑虐爬哪抗庠邴溈襄a身上快速掃了一圈,“你是霍爾希的粉絲?”
“對!”麥肯錫用力點頭。
“那很湊巧,我們剛剛還在聊這件事呢……霍爾希應(yīng)該等會兒就會過來,她如果看到你的穿著,應(yīng)該會很高興的?!卑虐爬籼裘济疽恹溈襄a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趙宥真,“這一位,就是霍爾希的經(jīng)理人?!?br/>
“噢?!丙溈襄a身子微微后仰,“霍爾希的經(jīng)理人不應(yīng)該是……”作為死忠粉,她自然知道杰森-阿隆和安東尼-李的存在。
“杰森和安東尼,我知道。”雖然這兩個名字也是十分鐘前跟趙宥真閑聊的時候才聽到的,但芭芭拉表現(xiàn)得很自然,仿佛她早就認識他們一樣,“但這位,宥真……是杰森和安東尼的頂頭上司。”
“What,I'm not……”趙宥真瞳孔一縮,出聲想要糾正,但卻已經(jīng)被雙眼放光的麥肯錫攔住了去路。
“你就是人予管理的老板嗎?我知道霍爾希前幾個月……不對,應(yīng)該是阿隆和李,宣布加入了你們團隊,順帶把霍爾希也帶了過來。你們是怎么……”
芭芭拉對于喋喋不休的麥肯錫非常滿意,看起來,至少在接下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里,趙宥真都得殫精竭慮地應(yīng)付這位瘋狂粉絲了。
當然,光是讓宥真分身乏術(shù)還不夠,芭芭拉又把主意打到了一直抱著自己不撒手,埋在胸前大口呼吸的艾米麗身上,她貼近后者的耳垂,低聲吩咐了兩句,隨后,艾米麗便在韓易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朝猝不及防的徐憶如撲了過去。
“伊莎貝拉、愛娃,去吧臺給你們的朋友點些喝的吧,給你們自己也拿一些……麥莉和卡拉她們最喜歡能喝的姑娘?!?br/>
目送大喜過望的伊莎貝拉和愛娃挽著彼此往吧臺小跑而去,芭芭拉這才拍拍手,朝韓易的方向慢慢踱了過來。
“你對那個……艾米麗,說了什么?”
韓易看了一眼正被醉醺醺的艾米麗攥住雙手,一臉無助的徐憶如,抿了抿嘴唇,問道。
“我說……‘我的那個朋友很害羞,幫我把她照顧好,我保證你們明天還能來這里,跟我們一起派對’?!卑虐爬┫律碜?,倚在欄桿邊,沖韓易俏皮地皺了皺鼻子。
“雖然我說過這句話,但我還要再說一遍……”韓易搖搖頭,“你真是個女巫?!?br/>
“你什么時候說過這句話?”
“沒說過嗎?”韓易抬抬眼,“那應(yīng)該是我在心里說的……說了很多遍?!?br/>
“為什么?”
“因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你居然是一個這么會操控人心的女人?!?br/>
“我不光會操控人心,我還會閱讀人心?!卑虐爬瓋筛持附化B,對準舞臺上的麥迪遜-比爾,“I found the third one?!?br/>
“第三個……什么?”韓易瞳孔一縮。
“別跟我耍把戲?!卑虐爬p舒一口氣,舉起左臂擺動了兩下,像是在跟舞臺上的麥迪遜打招呼,“有誰會在數(shù)萬人的音樂節(jié)上表演,卻只盯著一個人看?而且是用這樣的表情?!?br/>
卡座區(qū)跟舞臺之間的距離不算遠,視力不錯的芭芭拉,能夠清晰看到麥迪遜那張發(fā)僵的漂亮臉蛋。
因為什么發(fā)僵的?
當然不可能是拉斯維加斯此刻83華氏度,接近29攝氏度的,放晴之后的明媚天氣。
“Happy thoughts,happy thoughts,Mads?!?br/>
奧里看了一眼身側(cè)的監(jiān)視器,把對講機湊到嘴邊。
“絕對完美的聲樂表現(xiàn),但你也許會想要把表情管理也提升一下……跳起來,動起來,這是一首開心的歌。”
沒有明顯問題,奧里-布利斯坦絕不可能在麥迪遜的監(jiān)聽耳機里這樣長篇大論。不過,現(xiàn)場攝像機的鏡頭已經(jīng)把麥迪遜那無論如何也稱不上歡欣的表情分毫不差地捕捉了下來,投到舞臺兩側(cè)以及FOH主控臺后的轉(zhuǎn)播屏幕上,再不提醒,觀眾們就會心生疑惑了。
為了配合《No Promises》這首熱帶浩室的意境,整個舞臺變成了海藍色,半弧形的巨幕上映出一望無際的太平洋,與遠端清晰可辨的圣莫妮卡天際線,而在麥迪遜-比爾和幾位伴舞的腳下,則是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光線的淺米色沙灘。
麥迪遜的冷臉,顯然與舞臺上營造出的熱烈氛圍格格不入。
“也許是有點累了。”站在奧里-布利斯坦身后的席琳-約書亞拍拍前者的肩頭,“畢竟已經(jīng)唱了半個多小時……提醒一下就行了,她會恢復(fù)過來的?!?br/>
“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利刃一般地剖開我……”
正在表演的麥迪遜自然不可能給奧里-布利斯坦言語上的回應(yīng),她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卡座區(qū)的方向,然后重新戴上右耳剛才取掉的監(jiān)聽耳機,朝舞池另一側(cè)走了過去。
眼不見,心不煩。
演完出,再來算總賬。
“拉斯維加斯,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悲憤化為力量,麥迪遜接下來的演唱回聲嘹亮。
“想戒掉你,
但你得知道,
這只會讓我愛你更多……”
“她才沒有在看我呢?!彼坪跏菫榱俗C明自己的結(jié)論,韓易夸張地嗤了一聲氣,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荒唐的笑話。
“要不是有舞池隔著,她都快貼你臉上了。”芭芭拉也跟著韓易嗤了一聲,如同在比賽誰的底氣更足一般,“年齡比你小很多,你還是她的‘導(dǎo)師’,這些都是你自己透露出來的信息?!?br/>
我只想與你一道潛入深海,
這不見底的深?!?br/>
“難道就只有她一個人年齡比我小?”韓易強裝鎮(zhèn)定,聳聳肩,“如果真是她的話,我就不會把自己稱作她的‘導(dǎo)師’了……你想想,我能指導(dǎo)她什么?”
“You literally gave her a career?!卑虐爬又貜娬{(diào)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就算是導(dǎo)師了嗎?”
我們總是太容易陷入情網(wǎng),
我只希望你別讓我獨自沉淪……
“這都不算是導(dǎo)師,那還有什么能算是導(dǎo)師?”芭芭拉咬住下唇,“而且,別忘了你在紐約跟我說過什么?!?br/>
“我說過什么?”
Oh na na, just be careful, na na,
Love ain't simple, na na……
“你說過,promise me……”
Promise me no promises……
芭芭拉的話語與音響里傳出的歌聲分秒不差地完全重合,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她陡然睜大了雙眼。
“等等……易。這部分……是你唱的?”
雖然從來沒有聽過韓易唱歌,但這獨特的嗓音,芭芭拉絕對不可能認錯。
過去幾個月的時間里,她幾乎每天都會聽到這個聲音,怎么會認錯呢?
“不是我!”韓易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天吶,就是你!”但他的表現(xiàn),反而讓芭芭拉更確定了她的猜測。匈牙利超模站直身子,雙手死死攥住欄桿,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她……”
Oh na na,小心行事,na na。
愛情沒那么簡單,na na。
承諾我,別做承諾。
“易,真的……”
芭芭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幾乎快把胸腔里的所有空氣都擠壓了出來。她胡亂撥了撥被風吹到眼前的鬢發(fā),神色復(fù)雜地看向韓易。
“You're a pig?!?br/>
明天就恢復(fù)大章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