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的筵席?。俊敝x韞清眨眨眼,“我們家每年都會去的,怎么了?”
“宮里一定很奢華吧?”程瑤眼中全是憧憬和好奇。
謝韞清便微微一笑,“也沒什么,無非就是氣派豪華了些,玉石鋪路,金粉飾墻,我每年都要進(jìn)宮好幾次,早就膩了,而且宮里的規(guī)矩也多,我才不愿意進(jìn)宮呢。”
謝韞清嘴中說著不愿意,但是語氣中卻透著優(yōu)越感。程瑤咬咬嘴唇,若是她是謝家女兒該有多好,便能進(jìn)宮瞧瞧,看看傳說中富麗堂皇的皇宮到底是什么樣。
謝韞清看到程瑤臉上的失落,心中就知道已經(jīng)成功引起程瑤對皇宮的興趣了。她知道,雖然程瑤沒有程琳生得好看,但是野心絕不比程琳小。
程琳最多想嫁得好一點,程瑤卻是奢想進(jìn)宮的。
前世謝韞清嫁給蕭昱,后來幫助蕭昱獲得儲君之位。程瑤便打了歪主意,求她說服蕭昱,讓自己入東宮為側(cè)妃。
謝韞清自然不會答應(yīng),她就算再大度也不會與人分享自己的夫君,更何況謝韞清從不是一個大方的人。
再然后,程瑤求到了沈妙華那里。沈妙華樂于見到謝韞清跳腳的樣子,便將程瑤帶到了蕭昱面前,程瑤如愿進(jìn)了東宮。
不過程瑤也失策了,蕭昱從來不是一個沉迷女色的人,更何況她的容貌也非絕色,蕭昱只是被算計碰了她,事后反應(yīng)過來,雖然也讓程瑤入了東宮,但是蕭昱也不是個任人設(shè)計的,待程瑤入了東宮,就讓她住在最偏僻的側(cè)殿,程瑤一直被蕭昱遺忘,直到蕭昱登基,也沒人提醒他,還有個“程美人”沒有冊封。
沈妙華從來就不是個良善的,答應(yīng)助她進(jìn)東宮,無非就是為了膈應(yīng)謝韞清,哪里真的會讓她分了自己的寵。
自己父親尸骨未寒,程瑤卻在考慮榮華富貴,也不知程桐生聽見了,會不會氣得從棺材中跳出來?
與程瑤道別過后,謝韞清徑自回了自己書房,坐在桌案前靜心練琴。
謝韞清作為謝家嫡女,自然是受到重點栽培的。可以說,謝韞清的才情在整個帝京都是很有名氣的。前世謝韞清最喜歡就是撫琴,后來嫁給蕭昱,整日打理府中事務(wù),早就荒廢了。如今雙手能再碰到琴弦,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她撫了一支又一支琴曲,都是最簡單的曲子,許久沒撫琴了,竟然也沒錯一個音。
謝韞清指腹輕輕撫摸著琴底下的一行小字,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字。
“賀愛女小云朵六歲生辰?!?br/>
這是她六歲時剛學(xué)會彈第一支曲子,謝邕花高價買來送給她的。
謝韞清還記得自己會彈的第一支琴曲是《平沙落雁》,當(dāng)時她興匆匆的演奏給謝邕聽,謝邕聽了欣喜若狂,當(dāng)即就尋來名琴九霄環(huán)佩給她練琴。
后來她嫁人后,九霄環(huán)佩就被鎖在了箱子底下再沒取出來了。
謝韞清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一個多時辰了,青蘿推門進(jìn)來,輕聲道:“小姐,已經(jīng)快亥時了,該歇息了。”
謝韞清指尖停留在琴弦上,她還不困,也不是不困,只是不愿意睡下而已。每當(dāng)閉上眼,腦海中都是前世親人們的慘像,她不愿意去回想。
謝韞清嘆了口氣,讓青蘿吩咐人打來熱水,將自己整個人埋在浴桶中。
溫?zé)岬乃约?,柔軟黑亮的頭發(fā)如水藻般飄在水面,水汽氤氳下,她的皮膚顯得越發(fā)白皙,一雙眼眸如小鹿眼睛般濕漉漉的。謝韞清無疑是個美人胚子,繼承了顧云霜相貌上的所有優(yōu)點。
前世自己總是自怨自艾,為什么蕭昱一直不喜歡自己。也曾對鏡自顧,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沈妙華,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時的自己真傻,她是她,沈妙華是沈妙華,本來就是不同的兩個人,為何要放在一處對比?
還有蕭昱,再過幾日就是宮里的元宵筵席,她前世與蕭昱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元宵佳宴上。
這一世,她是避開與蕭昱見面的機(jī)會,還是像前世那樣,和蕭昱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