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膘肥體壯的鐘馗版大塊頭做出瑟瑟發(fā)抖的樣子,這光景,確實十分辣眼睛。
盛逸塵捕捉痕跡的別過眼。
他現(xiàn)在,對女土匪的心境非常能夠感同身受。
確實太辣眼了。
盛逸塵清了清嗓子,對二當家道:“寨主是姑娘家,姑娘家的心思,會叫人搞不懂,很正常?!?br/>
依著二當家這尿性,估計也說不出什么有建設性的話來。
盛逸塵沒有再多言,垂眸問站在自己身邊一直安安靜靜的盛小寶:“你是繼續(xù)留在這里還是怎么著?”
盛小寶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豬圈。
這可是剛出生的小豬仔?。∷L這么大,還是頭一次見。
盛小寶眼睛都沒抬:“二爺爺還在這里呢,我留下來陪著他,要是有事,我也能幫忙搭把手?!?br/>
“就你?”盛逸塵嗤笑一聲,“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能幫什么忙?倒忙嗎?”
“你這是誹謗!”盛小寶聞言不滿,眼睛終于從小豬仔身上移到盛逸塵身上。
“我可厲害著呢!”說著,也擼起了袖子。
盛逸塵譏笑的表情更加明顯了。
看著盛逸塵的反應,盛小寶后知后覺覺得有些尷尬。
剛剛,好像翠花大娘她表哥也這么干來著。
盛小寶默默地把袖子回歸原位。
盛逸塵懶得管太多,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xù)留在這里聞臭味兒吧?!?br/>
說完,徑直走人。
姜思若回到了自己住處沒多久,盛逸塵也跟了過來。
兩人之間還有些不愉快,姜思若哼哼兩聲,問:“喲,怎么沒在那兒多看會兒?我瞧著你們父子好像對生小豬的事兒挺好奇呢!”
盛逸塵倍感無語:“好奇的是盛小寶那臭小子,不是我!”
“那是你兒子,說白了,不還是隨你么?”姜思若不以為意地癟癟嘴,“子肖父,天經(jīng)地義。”
盛逸塵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不認同,不過,卻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只是道:“你之前說的事情,我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br/>
“動作還挺快的嘛,”姜思若終于抬眼,認真的打量起盛逸塵,“話說,我很好奇,你藏在山下的人到底有多少呢?”
盛逸塵面容坦然,任由姜思若打量自己,語氣帶著似有似無地試探:“怎么,你想探我的底?”
“那倒不至于,你那點子事兒,我其實并不好奇?!?br/>
可若說真不好奇吧,倒好像也不全都是這樣。
姜思若想了想,于是換了個說法:“我只是想提醒你,就你別院里那些人,似乎并不是全都跟你一條心,你若得空,最好還是好好兒查一查吧?!?br/>
之前阿紫和邢凡的行為處處透著詭異,這兩人看似對盛逸塵十分恭敬,但仔細琢磨,這種恭敬似乎是有限度的。
一旦超過這個限度,他們對盛逸塵的態(tài)度,就會徹底改變。
她總感覺,沒準兒他們要跟盛逸塵對著干都有可能!
盛逸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山下那群人里,確實分成了兩派,一派,以盛安為首,是心向著他的。
而另一派,諸如邢凡和阿紫之流,卻……
這女土匪滿打滿算也不過只去了山下兩次,就觀察的這般仔細了?
還是說,這些事情,其實是她通過大機緣才得知的?
盛逸塵雙眼一瞇,似笑非笑地問:“哦?這是從何說起?他們都跟了我很長時間,寨主突然這樣說,我這心,慌得很吶!”
為顯真誠,盛逸塵還特地做西子捧心狀,惹得姜思若直翻白眼。
“行了,就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了,還裝什么裝?你不嫌煩,我還嫌煩呢!”
什么屎啊尿啊的,這女土匪,簡直粗俗至極!
盛逸塵一張帥臉有些繃不住了:“寨主,在我的印象里,你跟二當家他們并不一樣。”
姜思若嗤笑著反問:“怎么,不就說一句你一撅腚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了,你就覺得我俗氣了?有本事一跟個貔貅似的,能吃別拉啊!”
四大美女還要拉屎呢,個狗男人瞎逼逼個什么勁兒?
盛逸塵無語,深深地吸了口氣,死活說不出話來了。
女土匪,有辱斯文!不理也罷!
他于是一屁股坐在床上,端坐如松,鬧脾氣。
“喲,這是要人哄嗎?用不用我把翠花叫過來?她肯定愿意哄你?!苯既艉敛豢蜌獾剞陕涞?。
惠生那種普信男慣不得,盛逸塵這種狗男人,更加慣不得。
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狠狠氣盛逸塵一次,不趁著這個機會氣他哥痛快,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不同你說話!”盛逸塵不滿的看了姜思若一眼。
那模樣,頗有幾分小學生吵架后穩(wěn)守三八線不想理同桌的架勢。
姜思若嗤的一聲就笑了。
打死她都想不到這殺人如麻的狗男人竟然還有如此幼稚好笑的一面。
“你笑什么?”盛逸塵臉色更不爽了。
“不是不想跟我說話么?怎么這么快就破戒了?”姜思若也坐在床上,倚著床欄,好笑的看著盛逸塵。
盛逸塵別過臉。
姜思若生出了逗弄的心思,于是道:“你說你這么大個人了,還是個大老爺們,你就沒覺得你自己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比盛小寶還小孩子么?”
“胡說!”盛逸塵想都沒想就否認了。
“行啊,那你別這么大脾氣啊,怎么著,氣的連看我都不敢了?是把我看出你生氣了對吧?”
聰明如盛逸塵,一聽就知道,姜思若這話是在耍激將法。
他原本不想理會,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冷笑著轉(zhuǎn)頭,與姜思若四目相對。
“寨主,你說我幼稚,你現(xiàn)在這點子小手段,又好到哪里去?”
姜思若聳聳肩:“我耍手段是因為我大大事要跟你說,所以啊,我這就不叫小手段,我這叫大智慧!”
“大事?”盛逸塵冷哼道:“什么大事?難不成,又有什么東西要生了?”
這語氣,簡直不要太氣人了,不過,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姜思若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