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哈……”周家院內(nèi)不時傳出甜美的嘶吼聲,歌手出身的陳清弦,即使在打拳時發(fā)出的吼聲,也讓人難以抗拒,真要有對手,這種吼聲估計也達不到震懾對手的目的……
韓行戴著護具,拿著手靶,專注的投身于他的教練員兼陪練事業(yè)。
一旁的周一男周梓桐姐弟倆也在練拳,周一男的功夫在韓行的教導下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進步,這時的他也開始訓練他的大姐大了,效果同樣的一言難盡。
女生,尤其是漂亮的女生,讓她們接受這種粗魯暴力的東西確實很難,即使在這種末世。
韓行手持手靶進攻,陳清弦打出一個組合拳,韓行隨即上步,右腳橫踢,陳清弦撤步,抓住韓行右腳往右一帶,韓行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陳清弦順勢一屁股坐在韓行身上,大叫道:“投降,繳槍不殺!”
韓行一臉黑線。
旁邊周一男扭頭看了看韓行二人,嘿嘿奸笑。
周梓桐看著她弟弟的猥瑣樣子,一拳打中周一男的鼻子,周一男吃痛,雙手去捂鼻子,被周梓桐一腳踹翻……
受夠了整日悶在家里的日子,陳清弦周梓桐強烈要求出去玩,幾人一拍即合,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四人走在街上,初冬的街頭,已經(jīng)略顯寒冷,韓行抓著陳清弦的手,陳清弦一下把頭靠在他的肩膀,四肢不協(xié)調(diào)的跟著他的步伐。
韓行扭頭笑道:“干嘛?賴人???”
陳清弦笑道:“是啊,不行?。俊崩^續(xù)賴在韓行身上。
肉麻的景象讓旁邊周一男周梓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周梓桐看著韓行說道:“過了冬天你們真的打算走嗎?”
韓行點了點頭。
陳清弦拉住周梓桐的手,一臉憂傷的說道:“我們確實該走了,斷電已經(jīng)半年了,現(xiàn)在還完全沒有恢復的跡象,而且世道也越來越亂了,再不走真的怕永遠回不去,見不到媽媽了?!?br/>
周梓桐一把捂住陳清弦的嘴,說道:“別胡說,你肯定能見到媽媽,一家人團聚的?!?br/>
陳清弦開心的點了點頭,姐妹情深。
韓行看著依依不舍的兩人,滿臉姨爹笑,末世之中還有這種友誼真的不容易,不過悲傷為時尚早,畢竟倆人準備過了這個冬天才走??!
走在街上四處張望的韓行,看到路邊墻上貼著一張告示,走上前去,竟然是一張通緝令,看著這張通緝令,韓行陷入沉思。
通緝令上有一個畫像,赫然正是李依依,沒想到在這沒有復印機的末世小城市,居然還有畫畫這么好的人,簡直一模一樣。
旁邊幾人看著韓行在這,也走了過來圍觀這張通緝令。
陳清弦看著通緝令上的畫像,遲疑了一會,向著韓行說道:“這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女軍官嗎?”
韓行點了點頭,隱隱有點不安,通緝令是王國華的聯(lián)合政府出的,罪名是叛亂,這個李依依到底是不甘平淡,惹出事端來了。
“韓大哥你認識這個女人?什么情況啊?”周一男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我和她也沒什么交情,不礙事?!表n行云淡風輕的帶過話題,轉(zhuǎn)身走了。
幾人見狀,也跟著韓行走了。
已經(jīng)走遠的陳清弦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通緝令上的畫像,心里酸溜溜的,總感覺韓行和這個女軍官關(guān)系不一般。
幾人一路來到李依依心心念念的河灣,天氣已冷,只剩枯藤老樹,百花凋零,唯有芳草萋萋,倒也別有一番凄美景色。
“咦?那怎么有一個墳墓?。俊标惽逑抑钢h處的小山坡好奇道。
看著遠處顧婷婷的墳墓,韓行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周梓桐看著那個小山坡,說道:“是啊,看著像是新筑的?!?br/>
“亂世人命如草芥,雖然不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最終能葬在這么漂亮的地方,也算是最后的幸運吧?!标惽逑矣挠牡恼f道。
韓行看著略帶憂傷的陳清弦,輕輕嘆了口氣。
極目遠眺,一只寒鴉,振翅飛向天際。
看著遼闊的風景,莫名有種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的悲涼感覺。
情隨境變,幾人沒有了來時的興奮,轉(zhuǎn)了一圈,草草返程。
晚上,韓行正準備睡覺,突然,啪的一聲,一粒石子擊中了他的窗戶,隨后外面?zhèn)鱽韼茁書B叫。
韓行側(cè)身來到窗前,樓下樹影里站著一人,像是在召喚自己,韓行帶好武器,準備下樓查看。
陳清弦看著韓行這么晚了要出去,擔心的問道:“怎么了?”
韓行搖了搖頭:“沒事,你睡吧,我出去一趟?!彪S即輕聲開門下樓。
來到樓下,韓行觀察了一下四周,見沒有什么異常,于是持槍小心的靠近剛才那棵樹,轉(zhuǎn)到樹后,竟然是李依依。
李依依看著韓行,輕笑一聲:“別緊張,是我。”
韓行收起槍,疑惑的看著她,問道:“這么晚了,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李依依嫣然一笑,說道:“也沒什么事,想必我的情況你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我就開門見山了,我現(xiàn)在組織了一支武裝,我覺得你有能力,是我最需要的人,想請你出山做我的副總司令啊,怎么樣,有興趣嗎?”
韓行皺了皺眉:“我沒有當過兵,也沒有帶過兵,你怎么會想讓我來當司令?
“當然是看中你的能力嘍,當沒當過兵,并不影響能不能成為一個統(tǒng)帥,古今中外很多經(jīng)驗驗證過了?!?br/>
“不感興趣,可以嗎?”韓行直接拒絕。
李依依一臉詫異的看著韓行,“這么好的事你居然拒絕?”
韓行反問道:“這算好事嗎?我只想過安穩(wěn)日子,對你們這種爭權(quán)奪利打打殺殺的日子不感興趣,再說,過不了多久我就會離開這里了,保重?!闭f完轉(zhuǎn)身走了。
李依依看著韓行頭也不回的離開,怒不可遏,猛然抬頭,發(fā)現(xiàn)二樓窗口,陳清弦正在看著她,李依依冷哼一聲,白了她一眼,轉(zhuǎn)身消失在黑暗中,這個女人真是個絆腳石。
韓行回來,陳清弦并沒有睡,擔心的問道:“剛才樓下的是不是李依依,她怎么來了?找你什么事???”
韓行脫下外套,說道:“你剛才看到了?。繘]什么事,她在謀劃奪權(quán),想拉我入伙?!?br/>
“你沒答應她吧?”
韓行搖了搖頭:“沒有,咱們很快就要離開這了,我不想招惹事端?!?br/>
陳清弦點點頭,放下心來。
酒吧這邊,韓行也不怎么過去了,馬庫斯一直在那盯著,他這個外國徒弟倒是很適合做這一行。
韓行打算找個合適時機,和王九打個招呼,希望他能給自己離開提供一些方便。
這天傍晚,無所事事的韓行來到酒吧喝了一杯,坐了沒一會,一個艷麗的身影來到韓行對面坐下,仔細看了看,才認出來,是那次在自己家見李依依時她身邊的那個長發(fā)女軍官,女軍官姿色上等,穿著一身吊帶短裙,分外妖嬈。
見是李依依的人,韓行低頭喝了口酒,沒有說話。
長發(fā)女孩微笑著對韓行舉杯,韓行與她碰了碰,喝了一大口。
“我們參謀長有事要和您談?!迸⒄f道。
“我沒空?!表n行淡淡的回復。
“我們參謀長到處找您,請您務必過去一趟,真的有要事和您談?!迸B(tài)度誠懇。
“談什么?如果是讓我要加入你們的話,那不必了,我不希望和你們扯上關(guān)系?!表n行態(tài)度堅決。
“我們參謀長知道您很快就會離開這,想和您見一面,有些話想和您單獨說,讓我們無論如何把你請過去,您要是不去,恐怕她會遷怒于我,求您了?!迸M臉哀求的看著韓行。
韓行猶豫了,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的撒嬌賣慘,尤其還是個長相不錯的女孩。
看到韓行猶豫,女孩繼續(xù)說道:“求您了,哪怕您去了就走呢,也算是我完成任務了,而且,李參謀長確實非常想見您的?!?br/>
韓行一口喝掉杯里的酒,點了點頭,女孩高興的起身,干掉了杯里的酒,帶著韓行離開了。
酒吧二樓,王九和一群紈绔子弟正在花天酒地,名副其實地頭蛇的他,好像除了吸毒喝酒玩女人,也沒什么其它的事好干了。
周家門口,兩個保鏢模樣打扮的男子輕輕扣了扣門。
這么晚了,誰還來敲門?。≈芤荒虚_門。
“周少爺,您好?!眱扇斯Ь吹膯柡谩?br/>
周一男,打量了一下二人,見是馬庫斯的小弟黃毛,和王九的一個保鏢,名叫吳山。
“哦,是你們啊,怎么了?有事嗎?”
“韓大哥正在酒吧和王大少他們喝酒,王大少的新夫人是個歌手,聽說韓大哥的夫人也是知名歌手,特意讓我們來請夫人過去見一見?!?br/>
韓行去酒吧喝酒去了,周一男是知道的,他偶爾也會參與王九的酒局,聽黃毛這么說,周一男倒是也不懷疑,轉(zhuǎn)身去叫陳清弦。
陳清弦聽說韓行叫她過去,也沒多想,簡單的化了個妝,跟著那兩人就去了。
周一男有點不放心,招呼了韓行安排的那兩個小弟,讓他們跟著保護陳清弦。
清冷的夜色中,陳清弦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緊緊跟著王九的兩個保鏢,向著遠處的酒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