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法面對著一位留著長胡子,穿著高級神職人員裝束的老人。
這個老人,乃是羅馬正教的教皇。擁有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的現(xiàn)任教皇——馬丁·利斯。
帕西法正在進行的,只是普通的匯報情況,教皇的表情也很和善。
一切都那么普通。
但是,隨著一個人的突然闖入,情況變了樣。
那是一個穿著以紅色基調(diào)為主的服裝的男子。身材看起來并沒有經(jīng)過特別的鍛煉,但帕西法卻一瞬間從他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教皇馬丁看到來人,皺了皺眉,對帕西法道:“你先下去吧?!?br/>
應(yīng)了聲是,帕西法恭敬地離開。
走到那個男人身邊的時候,對方特地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眼帕西法,就這一眼,給了帕西法更為巨大的壓力。
帕西法沒敢多看,匆匆離開了教堂。
“他就是那個十三騎士團的先遣隊成員么?”男子問教皇,一點都沒有面對擁有二十億信徒的領(lǐng)導(dǎo)者的覺悟。
“沒錯?!睂τ谘矍斑@個男子的態(tài)度,馬丁早已習慣,配合地回答道。
“是個有趣的人吶。”
“你認識他?”
“當然不可能了,這種小人物本大爺怎么可能認識嘛!”
“那你說他有趣是出于什么?”
帕西法絕對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神之右席的最高領(lǐng)導(dǎo)者單獨接見。
就在他離開教堂后不到兩個小時。
“知道本大爺為什么會單獨召見你么?本來作為區(qū)區(qū)騎士團成員的你是不具有這個資格的?!鄙碇t色服裝的男人對帕西法道。
“屬下不知?!迸廖鞣ㄈ鐚嵈鸬?。他現(xiàn)在知道了對面這個人的身份,被稱為羅馬正教的最終兵器的神之右席,這個組織的最高領(lǐng)導(dǎo)者——右方之火。神之右席是地下組織,帕西法并沒有知曉其領(lǐng)導(dǎo)者身份的資格。
“你的身上留著一個有趣的東西哦。叫你來,也是為了讓本大爺看看這有趣的東西中,究竟藏著些什么?!?br/>
“有趣的東西?那是什么東西?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帕西法不明所以。
“就連教皇那個老頭都沒看出來,以你區(qū)區(qū)一介騎士,自然更不可能看得出這么精密的魔法啰?!庇曳街鸹氐馈?br/>
“大人,你——”帕西法見右方之火對教皇的不尊敬,正準備提醒。
“五大元素的痕跡雖然很淡,但本大爺可不是吃素的。想以平衡之道蒙混過去,哼哼,還嫩了點?!庇曳街鸫驍嗔伺廖鞣ǖ脑挕?br/>
“大人,你在說什么?”帕西法更糊涂了。
“你問本大爺說什么,本大爺這就讓你明白!”右方之火說著,從他的右肩長出了巨人的手臂般扭曲的光塊,向著帕西法的腦袋猛地拍了過來。
……
“被動了手腳的大腦,現(xiàn)在恢復(fù)過來了吧?跟本大爺說說,是什么事情,值得這個術(shù)式的施術(shù)者動用此種奇特的術(shù)式。”右方之火頗感興趣地說。
想起來了,什么都想起來了!
帕西法的腦中一瞬間彌補了大段的空白。那是在學園都市里,所失去的記憶。
那一天,被一位素未謀面的少年叫住。
那一天,和少年戰(zhàn)斗。
那一天,被少年擊敗卻愿意陪他一同前往險境——那棟充滿未知的建筑。
那一天,親眼見證強大的煉金術(shù)師是怎么敗在少年的手下。
那一天,為了自己的信念,想要殺死叛徒卻被阻止,而不得不偷襲少年。
那一天,他失去了記憶。
但是,有一件事是他所意識到的——自己沒有死亡。
這是帕西法所不能忽視的一點。
明明都表現(xiàn)出那樣的惡意了,卻能被對方饒恕。
自己的騎士信條允許自己再做出傷害對方的事情嗎?帕西法不禁困惑了。
恢復(fù)了全部記憶的帕西法,此時卻寧肯不要想起來。
活在虛假里有時候未必是一件壞事,起碼,可以不用面對可以撕碎內(nèi)心原則的真實。
“發(fā)什么呆呢?快說出來!本大爺可沒有時間陪你空耗啊?!庇曳街鹑碌?。
“屬下……屬下不能說。”帕西法回答道。
“哼,既然本大爺對此感興趣了,那么說與不說,都由不得你做主了。”右方之火輕蔑一笑。那巨人手臂樣的光團再度朝帕西法拍了過去。
……
瞥了眼昏迷在地的帕西法,右方之火對他已經(jīng)不感興趣,因為自己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東西。
“厲害,厲害啊!數(shù)千年沒人用得出的術(shù)式,竟然能夠以這種形式施展出來。實在是厲害,不愧為金色大衍術(shù)!”右方之火自言自語著。
“不過,能夠擊敗擁有金色大衍術(shù)的人,那個小子就更厲害了。不單只是那種能力,還有他的右手,那只右手……本大爺一定要得到!”
當帕西法從昏迷中醒來時,右方之火早已不見蹤影。
竟然沒有死?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放過了我?而且連記憶也沒有任何的篡改?這是帕西法第二個念頭。
不管怎么樣,上條那家伙……危險了。這是帕西法第三個念頭。
去一次學園都市吧!鬼使神差的,騎士帕西法竟然做了一個其他人都無法料到的決定,除了右方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