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住兩個廢物,是為了和我全力一戰(zhàn)嗎?”后羿活動著身體各部位關(guān)節(jié),仿佛希望能夠最大限度的控制老金烏的軀體。
“全力?哼…你太高估自己了吧?!?br/>
別看卿柔對袁離總是嬌聲嬌氣的,但是對其他人,每句話中都充滿了濃厚的殺氣。
“小娘子還真是剛烈…好…好好好…那咱們就君子動手…怎么說來的?看看這老鳥跑你身體里了,我這腦子反倒不好使了!”
后羿疑惑的扭了扭脖子,發(fā)出嘎嘎嘎的骨節(jié)聲。
“那叫:能動手盡量別嗶嗶?!?br/>
話音剛落,卿柔俯身一躍。身姿皎潔的就像一只兇猛的野獸,秀美的臉龐浮現(xiàn)出一張格格不入的血盆大口。說來也沒什么好奇怪的,本來他就是水鬼頭子,如此猙獰的面目才是她的本相。
“速度很快,但你覺得對我會有用嗎?”后羿見只是普通的物理沖擊,索性連防御的念頭都懶得動。仿佛要硬接下卿柔的這一攻擊,來擊垮對方的心理防線。
“哦?只是物理攻擊嗎?”卿柔同樣藐視一句。
話音剛落,卿柔已經(jīng)撞向了后羿的面部。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沒有直接撞上,反倒是停在了后羿面前。猛然的停頓,讓卿柔蕩起的空氣撲面吹向后羿,只感一陣窒息,當然這也僅僅是慣性。絕不可能傷到后羿分毫。
兩人的鼻尖只有數(shù)毫之間,后羿這才清楚的看到這張臉龐的恐怖。瓜皮般的膚色上,潺潺的向下流淌著似粘非粘的綠色液體。
“孽畜…這就是你的本相嗎?”后羿一驚,猛然向后一躍,雙臂舒展做拉弓式。一支纏繞著黑褐色霧氣的箭矢,憑空出現(xiàn)在后羿的手中,并隨著他拉弓的勁道緩慢移動。而這霧氣的貪婪,就像是是空的碎紙機,吞噬著空間里的每一絲空氣。箭頭卻早已瞄向了卿柔的面門。
面對如此壓迫的氣勢,卿柔猙獰的臉龐也僅僅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一般。
這笑容隨著后羿放箭的動作瞬間消失。兩人雖然只有數(shù)步之遙,箭矢還是帶著鬼哭狼嚎的聲音沖向卿柔。
“怨氣果然夠重…”卿柔淡淡說了一句,恢復(fù)了嬌美的面目。與后羿一樣,也沒有躲避的意思。反倒伸手抓住了那支箭。
受到助力的箭矢無法繼續(xù)飛馳,在卿柔手中盤旋掙扎。如果有老金烏的金羽護體,卿柔并不會如此費力的控制一支箭矢。但以卿柔此時的狀態(tài)來看,她并沒用老金烏的能量,卻是自己在死磕。而能夠處于持平的狀態(tài),也要耗費八成以上元氣才能控制這沖力。
后羿驚嘆卿柔的魄力,但此時的卿柔可是視為絕無還手之力,是擊殺的最好時機。
任何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人都都不會放過如此良機。出于本能后羿毫無憐憫的喚出了那一把烏黑的逐日弓,將所有的元神都匯集在這一擊上。
“哼…女人就是女人…看你還怎么保護你的小白臉。”
弓體隨著后羿的拉伸動作,慢慢的呈現(xiàn)出彎曲的勢態(tài),那是蓄力的象征。弓上并沒有出現(xiàn)類似于箭矢的東西,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強烈的殺氣。
“有弓無失,有失無弓?!?br/>
卿柔微弱的疑惑表情,讓后羿略有興致的描述起了自己此招的奧義。也正是因為這個奧義,讓卿柔的堅定略有松弛。
“難道…他并不是傳說中的那么不堪?”卿柔心中出現(xiàn)這總結(jié)性的疑問,但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她對后羿人生的理解。
“沒想到結(jié)果會變得這么容易…我還以為會有一場苦戰(zhàn)…”后羿遺憾的搖了搖頭,逐日弓猛然向前震蕩了一下,一股無形的沖擊力向卿柔撲面而來??臻g中的氣體開始尖銳,仿佛一切氣體都被這沖擊力匯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無法用肉眼看到的巨大暗箭,最讓人窒息的是,這弓箭仿佛可以無限大一般。只要有氣體的存在,它就會無限放大。直到將目標碾壓。
箭矢期初移動的速度仿佛并不快,但所帶出的箭風卻縷縷刺骨。當然也不需要太快,只要有空間和氣體,他膨脹的速度將會以幾何式增長,如不加以坐標控制。很可能在一天內(nèi)便將整個宇宙填滿一般。
雖然后羿已使出殺招,但局面依然在卿柔的掌控當中。畢竟老金烏是后羿的老勁敵了,早已經(jīng)將后羿所有的技能情報告知了卿柔。如果繼續(xù)的話,卿柔仍然能夠按計劃擊敗后羿。
然而一瞬間的疑慮,讓后羿的本性在卿柔的腦海中重新構(gòu)建了一個模糊的新認識。如果換做原來,卿柔哪兒管他是好是壞。但作為嫦娥曾經(jīng)的執(zhí)念,卻對面前的這個男人,曾經(jīng)的夫君產(chǎn)生了同情。
此時后羿射出的暗箭,馬上就要將卿柔吞噬。猶豫的卿柔卻依然原地未動。
“姑娘…你這是怎么了?在沒動作…老夫就要在被他射死一次了?!?br/>
很明顯老金烏的語氣中充滿了恐懼。也不奇怪,他是這世界上唯一嘗試過這暗箭的幸存者。其威力與結(jié)果自然是刻骨銘心。
聽到老金烏好像哭泣般的哀求,卿柔才有所決斷。畢竟體能還有一個無辜的存在。即便不想至對手以死地,也不能讓自己深陷被動。
當即手腕聚力,咔嚓一聲將掌中的箭矢折斷。另外有箭頭的一端,像脫韁的野馬沖向了洞道深處。
“恩?”被包裹在暗箭中的后羿看到此舉,疑慮的短哼一聲。但畢竟大技以出,那些細枝末節(jié)也不會影響大局,便沒有深想。
此時后羿的臉上,不在有淫色的痕跡。幽幽的長發(fā)在箭風中飄然蕩漾,期間幾縷銀絲見證著他所經(jīng)歷的滄桑。面部的坦然無疑讓他無怨無悔。屹立的身影像是一種儀式,感受這千萬年來的等待。
這一切的一切,讓卿柔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后羿的射日絕非老金烏所說的一面之詞,其中必有隱情。
折斷箭矢,就是兩不上亡的最佳選擇。后羿的暗箭天地間無任何存在可以與之抗衡。但能夠化解的只有他自己的箭。
卿柔聚齊手中的箭尾,對抗著強勁的箭風。向后飄舞的長發(fā)竟與后羿形成了迎送之勢。兩人發(fā)絲間的起伏,就像一對情人戀戀不舍,但又永遠無法拉住雙手。
卿柔咬破手指,嘴中松決。在箭尾上猛然一劃,盤繞其上的黑色霧氣隨著血液一消而散。金光乍現(xiàn),原來那根本不是什么烏黑的存在。
再看暗箭竟像碰到了黑洞一般,一股腦的往箭矢里鉆。
“你…你怎么會知道?”后羿驚詫的望著卿柔,幾乎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女子竟然知道自己唯一的弱點。
“不是我知道...而是世間萬物都有其所源。你既然用于天地,自然要還于天地。你的弓是天地之氣所造,但箭確實唯一返還天地的途徑。所以這些能夠具象的箭矢,定是將你元氣返還的渠道。”卿柔的語氣明顯不像之前那般生硬。
“哼…真是麻煩!竟然被你看出來了。不過,那又能怎么樣…你還不是為了接我的一箭…而元神使勁嗎!看你能吸多久!”后羿微微笑道,并沒有做任何補刀的準備。
“哦?是嗎?你不是也不能拿我怎么樣嘛?這一擊也耗費了你十有八九的內(nèi)力吧!”卿柔全無危機的說道。
“哼…你太小看本尊了。如果我沒有辦法彌補這技能中消耗過大的缺點。又怎么可能一氣射下九只鳥來呢!”后羿冷冷說道。
卿柔能夠感覺得到,這語氣明顯是在震懾老金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