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這面一喊,其他那些聚集在周元帥院子里面等待著見面的顯貴們統(tǒng)統(tǒng)是心里一個激靈,然后在短短半分鐘之后三分之二的人就選擇離開了,等到王浩被警衛(wèi)塞進吉普車拉進院子、并且送到住宅后面去的那一瞬間,更多人看見了王浩的容貌,這一下院子中的人們又減少了一半,僅僅有6-7個人還堅定的站在原地。
當王浩被押進住宅不久,情況就偏離了王浩的預(yù)料,盡管他已經(jīng)是在院子里面大鬧了一場,但是周家稍微有分量的人物卻一個都沒有出現(xiàn),那些看押他的警衛(wèi)反到是擺出了一個想要對王浩拳腳招呼的架勢。
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王浩看著一個警衛(wèi)領(lǐng)隊說道:“兄弟幫個忙,就轉(zhuǎn)告元帥,我這里金慶發(fā)不久前給他看過的那些東西,相信元帥一定會感興趣的?!?br/>
那個警衛(wèi)領(lǐng)隊看了王浩幾眼,終于還是走了出去,不過緊接著其他的警衛(wèi)就開始了對王浩的一番拳腳。本來這些士兵都是從華國部隊中挑選出來的彪悍之輩,被他們放手修理一番,十個人里面會有十二死翹翹,就連王浩都做好了硬抗一頓的心理準備,但是令王浩意想不到的是,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腳要比想象當中輕多了,不用問就知道是這些士兵在偷偷的放水,他們不愿意傷害華國的英雄人物。
3分鐘之后,警衛(wèi)領(lǐng)隊返回了這間地下室,他看著王浩還有站在一邊氣喘吁吁的手下沉聲說道:“押著人跟我來!”跟著全身上下被搜個干凈、連一根牙簽也沒有藏下來的王浩就被四名警衛(wèi)押著上了樓,進入了周元帥的辦公室。
和周家的顯赫身份比較起來。周元帥的這間辦公室就顯得有點寒酸了,里面出去幾張實木的座椅剩下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樣的準備模型,從戰(zhàn)車、艦船到飛機、星艦是玲瑯滿目不下數(shù)百種,仿佛是一個微縮的軍事博物館,就在這個博物館中間周長慶元帥穩(wěn)當當?shù)淖谵k公桌后面,而那個啞巴一樣的頭盔男還是老樣子的站在元帥的身后。
王浩被帶進來之后就被警衛(wèi)按在了座椅上,接著警衛(wèi)領(lǐng)隊沖著元帥敬禮之后就帶著自己的手下退了出去。這個房間里面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王浩曾經(jīng)在龍巢之廳里面見過周元帥一面,但是和上一次比較起來時隔半年周元帥臉上的皺紋好像是增加了不少,不過精神頭卻顯得十足、一副紅光滿面的樣子。王浩見到元帥在自己進屋之后依舊是趴在辦公桌上面寫著什么,他也就沒有急于出聲,反而是開始打量起元帥身后的那個頭盔男來。
作為泛大陸華國的風(fēng)云人物。王浩的單兵作戰(zhàn)能力之強悍在華國是家喻戶曉,身為周家之主的周長慶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他就當心大膽的讓一個手下跟著就敢和王浩見面,那就說明,周元帥要嘛是嚴重的低估了王浩,要嘛就是這個一點也不嫌悶熱的頭盔男是一個不亞于王浩的頂級戰(zhàn)力。
在王浩漂著頭盔男胡思亂想的時候周元帥終于放下了手中的筆。他抬起頭看著王浩很平靜的問道:“王浩中校抓到了金慶發(fā)?”
“沒錯!我不但抓到了他,還了解了你們之間全部的陰謀,證據(jù)現(xiàn)在就在我的信息終端里面。”王浩也懶得繞圈子。
“那么。你來找我而不是選擇將他們公布出去就意味著這件事件還有轉(zhuǎn)機了?”
“元帥閣下您也可以這么理解!”
“呵呵呵,那么就告訴我你想要什么?”
這個問題一下就把王浩難道了,在沒有進入這棟房子之前,王浩估計了自己將可能面對的種種情況;威脅、否認還有拒絕和哀求。以為自己掌握了證據(jù)就能夠從氣勢上壓倒周元帥的王浩壓根就沒有想到元帥會這樣心平氣和的與自己做交易,好像是在進行一場無關(guān)痛癢的商業(yè)談判。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周元帥這樣輕飄飄的態(tài)度,王浩卻突然間憤怒了起來,他想到了自己這半年來跑遍半個地球受到的苦難;想到了還在獄中生死不明的黃虎元帥;想要了成百上千被犧牲掉的華國士兵還有先后逝世的幾位華國高級將領(lǐng),王浩就恨不得立刻沖上去給這個老棺材瓤子一拳。
感覺到王浩散發(fā)出來的怒氣和沖動之后,頭盔男不動聲色的往前挪了一步、擋在了周元帥的身邊。同時周元帥也是第一次認真的看了王浩兩眼,接著瞇起眼睛想了想才大概弄清了王浩抽風(fēng)發(fā)怒的原因。跟著周元帥望向王浩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凝重了一些。
花了十幾秒鐘稍稍平復(fù)自己的怒氣之后,王浩才陰沉著臉對周元帥說道:“我想要華國的一切都恢復(fù)原樣,周家放棄這一次的主席寶座?!?br/>
“這不可能!”周元帥不假思索的回答,在老人的口氣中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成分,徹徹底底的拒絕。
“周元帥你不要忘了,我現(xiàn)在手上的那些東西足夠毀滅整個周家,你難道認為我是在開玩笑嗎?”王浩呼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對面的頭盔男也立即微微的抬起了雙手,不過坐在椅子上的周元帥卻輕輕的用手背碰了碰自己身前的頭盔男,接著在頭盔男后撤一步時周元帥才開口說道:“你那些東西就是華國政壇上的一堆原子彈,一旦拋出來不光是周家會毀滅,我可以肯定華國統(tǒng)治層會整個經(jīng)歷一番長久的動蕩,王浩中校你在拿到這些東西的第一時間、沒有使用他們的原因不就是這個嗎?”
“我可以選擇性的公布一部分,將矛頭擊中在你、葉歡和周家的身上?!北恢茉獛浛雌菩氖碌耐鹾七€在嘴硬。
“在這個圈子里面開一槍和開一百槍的意義沒有什么不同,現(xiàn)在就讓我來告訴你你公布證據(jù)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闭f著周元帥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接著老人就開始將一副地獄一般恐怖的畫面描述了出來。
“在證據(jù)公布之后的12小時里面。華國的民眾會接連經(jīng)歷震驚、懷疑、憤怒還有絕望幾個心理決斷,當他們開始用吶喊宣泄自己的聲音時,在軍界、政界和經(jīng)濟界的投機分子會首先開始攻擊周家,然后周家會盡全力進行最后的掙扎,但是一個家族是不可能和一個國家對抗的,在3-6周之內(nèi)周家全部的勢力會從華國的土地上消失,然后那些嘴上高喊伸張正義的家伙就要還是分配戰(zhàn)利品了。在這個過程中周家花去150多年積累起來的財富和權(quán)利會讓每一個有資格分上一塊的家伙瘋狂。那情形就好像是一張桌子突然失去了一條腿,而剩下的三條腿不但不會起到支撐的作用,還會彼此之間相互爭奪、傾軋,在這樣的局面下華國擠壓已久的南北矛盾有可能全面爆發(fā),那么內(nèi)戰(zhàn)就來臨了!而當毛國和泛大陸方面也插手進來時華國真正的災(zāi)難才算是開始。王浩中校你還需要我繼續(xù)往下講嗎?”
在腦海中對這些事情多少有一些想象的王浩,現(xiàn)在卻仿佛是親眼看到了華國分崩離析的全過程,他最終是緩緩的坐回到了椅子上面。房間中死靜了幾秒鐘,王浩才咬著牙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揣測,也許周家倒掉之后其他勢力會迅速的接收空白區(qū)域,什么都不會發(fā)生那?”
“王浩中校。你這何嘗不是一種揣測!事實究竟會怎樣你我都無法確定!”這一下周元帥擊中了王浩的軟肋。
見到王浩被打擊的閉嘴之后,周元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窗邊平淡的說:“我發(fā)布的競選綱領(lǐng)不知道王浩中校看過沒有?”
“……”王浩不吭聲。
“那么我就當做是王浩中校已經(jīng)知道了。從那些提案中王浩中校你感覺我會是一個受人愛戴、使華國變得更加強大富庶的國家主席嗎?”
“……”王浩還是沒有吭聲。
“年輕人,收起你那套迂腐的思想,咱們不說什么勝王敗寇的道理,就單單是談一談利弊之間的權(quán)衡!現(xiàn)在不管是周家、我本人還是葉歡對華國造成了傷害已經(jīng)是無法挽回。你就算能夠冒著天大的風(fēng)險扳倒我們又有什么意義?你能夠保證下一個上臺的家伙一定比我做得好嗎?要是保證不了的話你的抗爭還有什么意義,難道為的就是將華國從我的手中救出去,然后交給另一個平庸之輩?”說著說著周元帥也激動了起來。
但是迎著周元帥的熱切的目光,王浩卻反而是輕松了,他看著周元帥的眼睛回答:“元帥你不用和我說這么多的大道理,我這個人就是在遵守最基本的做人原則,你做了一件錯誤的事情。不管你的理由有多么的充分也必須要接收相應(yīng)的懲罰,這對我而言就是公平和正義的最基本含義?!?br/>
“……”被王浩一句話說的啞口無言的周元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一瞬間就好像衰老了好幾歲,然后周元帥才淡淡的問道:“那么在無法使用手上證據(jù)的情況下,王浩中校打算怎么來實施你的正義那?”
“我會將一點一點的將新年事件的疑點、證據(jù)公布出去,首先換黃虎元帥一個清白,接著要是周家在大選中還能夠勝出,那么我就親手干掉你和葉歡兩個人?!碑斨晃蝗A國元帥的面,宣稱要干掉人家,這在華國近代歷史中還是頭一遭!
盡管內(nèi)心中感覺有些可笑,但是一直看著王浩的周元帥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他從王浩的瞳孔中看出了一種執(zhí)著、一種瘋狂,不惜同歸于盡也要毀滅自己的堅強信念。所以現(xiàn)在是輪到周元帥無語了。
王浩這次從椅子上站起來就瀟灑的一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在這一瞬間頭盔男微微將臉扭向了周元帥,只要周元帥一個動作頭盔男就被拼盡全力將王浩撲殺在此處!
不過周元帥很顯然要想的更加長遠;這一次是王浩自己單刀赴會,那么只要是一個有頭腦的人就已經(jīng)會在外面留上一手,所以現(xiàn)在選擇擊殺王浩起不到力挽狂瀾的作用。反到是很可能弄成魚死網(wǎng)破的局面,所以周元帥這個指示始終是沒有做出來。
離開這間辦公室之后,王浩走下了樓梯、離開了院子最后消失在了大門外,就好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去一樣,而站在窗戶那里一直看著王浩遠去的周元帥自言自語道:“法律的精神不在于懲罰性,而在于懲罰的必然性!這還真是一條顛簸不破的真理!”
站在一邊的頭盔男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接著周元帥忽然裝過身大叫:“通知葉歡叫他放下手頭的一切馬上回來。西京事物有變?!?br/>
“是元帥閣下!”就在頭盔男的身邊,那個看著空無一物的地方一個低沉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跟著辦公室里面的一切有全部都恢復(fù)了沉靜。
離開周元帥的住宅之后,王浩的心依舊沒有平靜下來,其實王浩并不想使用暗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墒侵茉獛浽谵k公室里面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是一個詛咒,讓王浩不得不束手手腳、出此下策。
既然話已出口王浩也一樣是沒有了其他什么選擇,現(xiàn)在他就只想著迅速的返回倉庫、調(diào)整好自己的內(nèi)置系統(tǒng)之后就開始對外散布消息。
當王浩橫穿整個城市返回倉庫時,五公里和程龍兩個人卻渾身濕透的蹲在河邊一座殘破的工廠廠房中,這個曾經(jīng)在和平時期生產(chǎn)毛絨玩具的自動化工廠在戰(zhàn)爭期間是不斷的減產(chǎn),最后終于難逃倒閉的命運。而現(xiàn)在這里卻暫時成為了五公里他們兩個人的避風(fēng)港。
從墜河的汽車中逃出來之后,五公里他們兩個就潛水泅渡了4-5公里,然后上岸狂飆了一會。隨后才找到這個廠房藏了起來。接下來的時間五公里就開始左一遍右一遍的呼叫王浩,不過王浩卻一直沒有什么消息,相反的坐在五公里對面的程龍卻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知道在尋思著什么。
在五公里終于放棄了努力決定自己出去尋找王浩時,程龍卻忽然提議道:“為了增加搜索的范圍和效率咱們還是分頭行動吧!”
“不行。我答應(yīng)了罐頭要和你一直呆在一起?!蔽骞飺u了搖頭說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信不過我嗎?”程龍呆了一下跟著就大怒了起來。
“也談不上什么信不信得過,現(xiàn)在咱倆都是傷兵還是呆在一起比較安全?!边€不想翻臉的五公里隨便的找了一個借口。
“我看原因沒有這么簡單吧!”程龍陰陽怪氣的說,這一下就讓因為找不到王浩而憋了一肚子火的五公里發(fā)飆了!五公里立即爭鋒相對的看著程龍說道:“老子就是信不過你怎么了?”
“信不過?我有什么讓你信不過的?”
“你明明是空軍的程遠少校,是在進攻商業(yè)聯(lián)邦米國西海岸時失蹤的,但是為什么要告訴罐頭你叫程龍?”五公里也豁出去了,他直接拋出了第一個疑點。
“那是因為我剛剛和王浩中校相遇,不敢徹底的相信他才取得假名。王浩中校不也是開始就讓我稱呼他謝爾頓嗎?這有什么?”
“那好這一點就算你說的通,那你告訴我在華盛頓的時候,就連罐頭這樣的妖怪都跑不出去,你是怎么奇跡一樣的離開哪的?”
“運氣好不行??!我到最后還不是一樣被抓回來了?!?br/>
“那在倉庫的時候你為什么總是替商業(yè)聯(lián)邦講話?”
“我那不是在替商業(yè)聯(lián)邦講話,我是在提醒王浩中校,如果背棄和商業(yè)聯(lián)邦之間的協(xié)約,那么咱們手頭的幫助會馬上大幅減少,這是我們一時間無法承受的?!?br/>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怎么知道罐頭發(fā)給你的文件不是完整的?”
“你放屁!我根本就不知道?!?br/>
“不知道的話你根本就不可能那樣問,少在老子這裝,五公里的眼睛里面可是從來不揉沙子的?!?br/>
“我……”還想要辯解的程龍正要開口,這個廢棄工廠的外面卻突然想起了飛行引擎的聲響,接著顧不上辯論的五公里和程龍就全部隱藏進了機器的陰影當中,短短幾秒鐘之后,4-5個懸浮電子眼就從廠房的天窗位置飛了進來,開始在殘破的機器設(shè)備間搜查。
為了應(yīng)付懸浮電子眼五公里需要不停的變換藏身的位置,他從一個陰影里面竄到了另一個陰影里面,時不時還要趴在地上躲避熱探測,于是不到2分鐘的時間五公里就和程龍分散了,在五公里又一次靈巧的躲過電子眼的視角時,他整個人不得不蹲在了一臺高大機器的下面,接著在五公里預(yù)備站起來轉(zhuǎn)移陣地時,他卻忽然在面前的機器外殼上,看見了一個人影對自己高高的舉起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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