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眉目間染上了些許不愉悅,又對上林云珊期期艾艾的目光,更覺得委屈了。
思遠歪頭道:“這位阿姨,你不喜歡我媽咪嗎?”
風流月愣了一下,看著思遠那亮晶晶的眼神,心下一陣輕松:“不是啊,阿姨很喜歡你媽咪啊?!?br/>
是真的,如果慕逸安喜歡的不是林云珊,那她一定會毫無芥蒂地跟林云珊做好朋友。
林云珊眨了眨眼,“那就一起走啊?!?br/>
風流月溫婉地笑了笑,說道:“那好,我們這一走,也就是朋友了?!?br/>
林云珊瞇眼笑得如同大尾巴狼一般:“那走吧,你想去哪???”
風流月想了想:“我想去買幾件衣服?!?br/>
兩個女人就此談天說地地說開了,聊的不亦樂乎,卻完全忽視了身旁男人極不好看的臉色。
思遠在后面跟著慕逸安并排走著,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媽咪拋下自己和另一個他敵視的女人在那里聊得天昏地暗,不禁地跟慕逸安產(chǎn)生同病相憐之感。
拍了拍慕逸安的手,安慰道:“泡妞尚未成功,爸比仍需努力啊?!?br/>
慕逸安抬起手便狠狠地在思遠頭上敲了一下:“沒大沒小?!?br/>
思遠笑得狡猾至極,人小鬼大地樣子讓慕逸安也不禁笑了,“你說你媽咪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思遠一副老成的樣子,搖搖頭:“不,是金剛做的?!?br/>
慕逸安只得苦笑,跟這女人逛街簡直比翻越十幾座山還要煞費苦力,偏偏女人還把自己當作一個附屬品,不,廉價贈送品。
林云珊發(fā)現(xiàn)她其實還沒過過像正常女孩子一樣的生活,可以逛街,可以跟閨密聊各種化妝品還有服飾包包,討論大街上哪個男的比較帥,然后結(jié)果就是,哪個都沒有慕逸安帥。
這個結(jié)果一出來,風流月心里那叫一個甜滋滋,這證明了什么,不正好證明了自己眼光的優(yōu)越性嗎,看中的人也都是人中龍鳳,這時她也全然忘記了看上慕逸安的人千千萬,自己真不算什么,可她就是高興,自鳴得意的高興,這種小女兒純純的姿態(tài),看在林云珊眼里,竟也覺得單純美好至極。
至于林云珊,心中滋味是甜是酸,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總之,她不想在這方面考慮那么多,對于慕逸安,到底是什么感覺,她依然不清楚,但是她仍能做到?jīng)]心沒肺地看著風流月對慕逸安的愛戀之意,并且有心撮合。
慕逸安也正是看透了林云珊這點,所以才會心里發(fā)堵,想他堂堂慕少,竟然被一個女人如此嫌棄,巴不得把他快點轉(zhuǎn)贈給別人,這使他的自尊心多多少少受到了傷害。
風流月講著講著,便講到自己的家世,忽然又停下,回頭忘了眼慕逸安,臉色古怪地問道:“你知道風家有位長輩叫做風戰(zhàn)嗎?”
慕逸安忽地僵住,竟也覺得腦子里有點空白,理清了下思緒,才遲疑問道:“可是30歲便鎮(zhèn)守璉碧古城的那位風戰(zhàn)?”
風流月自言自語了幾下,又問道:“聽說他這十多年來一直在經(jīng)商,控股多家跨國公司,是一代商業(yè)巨擎?!?br/>
慕逸安笑道:“的確,他在商業(yè)圈里的地位讓人望塵莫及,不得不說,他是一個極其成功的商人。”
風流月這會卻是很不開心了,咬牙切齒道:“他是我們風家的叛徒。”
“為什么?”慕逸安似隱隱猜到了什么,卻又不太確定。
“他可害苦了我們風家,慕少,還希望你以后不要與他多來往?!憋L流月沒有告訴他為什么,慕逸安卻能體會到她的苦楚。
諒解性地笑了笑,“好,本來我也和他沒有多大交集。”
“慕少可有和林老先生有故交?”風流月想起那日她所受的尷尬,見慕逸安那么維護林老先生,也自然會以為他們有故交。
“不曾,只不過我很佩服林老先生的為人,多有景仰而已?!蹦揭莅参⑿χ卮?。
林云珊此時卻是插話了:“咦?那個林老先生姓林?”
思遠白了林云珊一眼,“媽咪,不姓林人家怎么會叫他林老先生?”
林云珊在他頭上敲了一記:“難道他就不可以名字里有個林字???你看看你,都說小孩子是最有想象力的,你呢?這么小就思想古板,守舊,長大咋辦?”
思遠不服氣地努嘴,“明明就是媽咪你強詞奪理?!?br/>
林云珊正欲再暴力一番,卻被慕逸安攔下,輕輕捏住她的手臂,嘆氣道:“看來是被你打笨的?!?br/>
思遠嚷嚷:“嗚嗚嗚,不活了啊,爸比媽咪都嫌棄我,我沒人要了?!?br/>
風流月看著眼前這個小鬼頭,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小家伙可真是個活寶,瞧他,長得這么可愛,怎么會是個笨孩子么?我看他聰明得緊?!?br/>
林云珊揚了揚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兒子?”
不想慕逸安立刻接口道:“我的。”
惹來林云珊一陣白眼連連:“誰說是你的兒子?思遠,你說,你是誰的兒子。”
林思遠嘟嘴道:“我當然是媽咪的孩子,可是媽咪,難道我沒有爸比的嗎?別的孩子都有?!?br/>
林云珊大手一揮,豪氣干云地說道:“明天就去給你找一個?!?br/>
慕逸安冷汗直冒,苦笑道:“珊珊是打算相親?”
林云珊嗤笑道:“就我這傾國傾城的姿色,用得著相親?”
慕逸安不語,思遠只是望天,風流月在琢磨,林云珊到底哪點和慕逸安般配了?
風流月問道:“珊珊,你剛才問起林老先生做什么?你認識他?”
林云珊笑了笑:“沒有啊,只是因為他也姓林,覺得很巧合而已啊,話說他叫什么名字?”
慕逸安目光在她身上飄忽不定,似乎在探究著什么,腦子里思索了一陣,出口道:“林光復?!?br/>
“光復河山?”林云珊不假思索地問出口,話一出口,三人同時怔住。
“光復河山……”慕逸安也輕輕地念著。
“他與你口中的林河山有何關系?”慕逸安想起林云珊今天早上問他的問題,又連起來,總覺得這兩人之間必定存在著聯(lián)系。
林云珊哈哈笑道:“誰知道呢?那么早發(fā)生的事了?!?br/>
慕逸安的目光閃爍不定,林云珊真的不知道嗎?真的就只是因為好奇而隨便問起林老先生?他怎么想都想不通,思不透,林河山,這個名字,他也曾格外上心過,如果被云珊知道自己和林河山曾發(fā)生的事情,林云珊會怎樣?
他不知道,因為就目前來看,林河山在云珊心里的地位似乎沒有誰能比得上,就算是林云珊恢復記憶想起了自己,或許都不及林河山那么重要,一個在她幼時歲月的記憶里幾乎占據(jù)全部的那個男人,慕逸安承認,他嫉妒的發(fā)狂。
風流月聽著他們的對話,越聽越奇怪,咦了一聲。
林云珊聽到聲音,眼睛賊亮賊亮地盯著風流月,笑嘻嘻道:“怎么?你聽過林河山?”
風流月卻是有些古怪地看了慕逸安幾眼,按理說她都聽過的人,慕逸安不可能沒聽說過啊,可是他為什么不說呢,難道他要故意瞞著林云珊?為什么要瞞她,那她到底說還是不說好。
本來打算保守下去的,缺迎上林云珊明如星辰的目光,心下一動,“當然,我們風家還與他有過交集,慕少沒聽說他也實屬正常?!?br/>
林云珊這下卻不再相信慕逸安沒有聽說過林河山了,雖然知道他瞞著她應該不是出于惡意,可是,他明知道林河山對她而言是有多么重要,卻還是讓她著急。
“有過什么交集?是什么時候的事了?那他現(xiàn)在呢?他現(xiàn)在在哪?過得還好?”林云珊迫不及待地拋出一大串問題。
風流月有些蒙住了,她不知道,她從沒有見過林云珊這么不淡定,發(fā)自內(nèi)心的十分緊張的樣子,即使林云珊發(fā)怒的時候也是表情極為冷靜的,也許,林河山在她心中的確很重要,難怪慕逸安想要隱瞞她。
可是慕逸安是這種那么沒有自信,會這樣做的人嗎?風流月有些搞不懂了,也許在愛情面前,再聰明的人都會變成傻瓜吧,她只能這么想。
“他……具體我忘了,就記得他曾獨身一人來到風家,還與我叔父有過矛盾,就這樣……”風流月盡量省去大部分重要內(nèi)容。
“之后呢?他可安全?”林云珊急切問道。
風流月莞爾笑道:“當然,他可是一個傳奇人物,不過那時候的我不懂事,所以也不知道什么?!?br/>
林云珊略失望地點點頭。
等到林云珊和風流月逛完街,四人一起去吃了一餐晚飯,天色已經(jīng)快要黑了。
“今天過得可真不錯??!多謝款待了哈,思遠,走了,跟媽咪回家!”林云珊特意將回家兩個字說得重了一些,她想,以兒子的聰明腦袋,當然不會不懂她的意思啦!
“遵命!媽咪!”林思遠突然大聲回答,聽得慕逸安滿腦子黑線。
這個女人,從見到風流月開始,就把思遠給帶到身邊,也不讓思遠離自己近一些,還處處把自己推到風流月那邊,以為她打的主意自己不知道么!
“珊珊,你等等我呀,你怎么能一個人帶思遠回去呢,這樣不安全!”慕逸安趕緊叫住欲帶著思遠離開的林云珊,做出一臉可憐的模樣。
“怎么不安全了,難道還有人能把我怎么樣不成,說到不安全,風小姐才不安全吧?你這個大男人難道還要把她一個人丟下?不合情理吧……”林云珊撇了撇一旁插不上話的風流月,自然是看到了她臉色不好。
“爸比放心,媽咪有思遠看著,一定平安到家!”林思遠轉(zhuǎn)動著眼珠子,添油加醋的說道。
林思遠雖然不知道媽咪為什么要讓爸比送這個阿姨回去,不過既然媽咪想這樣,那他當
然得幫媽咪了,爸比媽咪也在一起呆著夠長的了。
“思遠,走了,等媽咪有時間再帶你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