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中有序的宴會廳突然騷動起來,有人在宴會廳內(nèi)公開拍賣手中的貨物,許多人都圍了過去,想要開開眼界。
云深同李思行也湊了上去。
桌子前面坐了一個四五十歲,身穿黑色衣服,容貌粗狂,身體健壯的山里大漢。大漢手中拿著一個長條形木盒子,就擺放在桌子上。
眾人都盯著大漢手中的木盒子,猜測里面究竟是什么寶貝。
有人催促道:“喂,你既然要拍賣貨物,趕緊的,將你的東西亮出來。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先說好了,東西不好,可別怪我們砸場子?!?br/>
“是啊,趕緊將東西亮出來。忒大一個男人,磨磨蹭蹭的,跟個娘們似得?!?br/>
大漢目光如刀劍,直接朝出聲辱罵他的人看去。
大漢這目光,著實(shí)有些嚇人。之前出聲催促的兩人,都有些驚懼不安。一臉心虛的縮到了人群里面。
大漢冷哼一聲,沒有一句廢話,直接打開了長條木盒子。
只見長條木盒子里面,用白色絲綢做襯布,襯布上放著一截半尺長的枯木。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這截枯木,一時間竟然沒人認(rèn)出枯木,更別說叫出名字。
有人一臉嫌棄,開口就問道:“這是什么東西?這位先生,我看你是成心想賣吧,怎么不給大家介紹一下。你不給大家介紹,大家又怎么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就是,就是?!?br/>
“連話都不說一句,不會是隨便從山上撿了一截枯木來賣吧。”
“騙人都騙到這里來了,簡直是在找死?!?br/>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都對那漢子充滿了懷疑。
云深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瞎逼逼的人,冷冷一笑。那些人不承認(rèn)自己見識淺薄,開口就認(rèn)定漢子賣假貨。就不擔(dān)心等會揭開了真相,自己的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李思行朝云深看去,努了努嘴,似乎是在問云深,有沒有認(rèn)出木盒子里的枯木?
云深不動聲色地點(diǎn)點(diǎn)頭。漢子手里的那截枯木,她心里頭已經(jīng)有了猜測。接下來她還需要求證一下。
不過云深并沒有著急站出來。這個拍賣會藏龍臥虎,云深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能認(rèn)識漢子手中的枯木。
對于眾人的質(zhì)疑,漢子不為所動。
見漢子軟硬不吃,也不開口說話,不少人心里頭都存了不滿。漢子這態(tài)度,可不是賣東西的態(tài)度。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指責(zé)漢子的時候,一個仙風(fēng)道骨的白胡子老人站了出來。
白胡子對漢子說道:“這截枯木,能不能讓我品鑒一番?”
漢子點(diǎn)頭,“可以。不要弄壞了?!?br/>
“不敢弄壞,不敢弄壞。”白胡子老人神情激動地拿起枯木,嘴中嘖嘖稱嘆。
有人認(rèn)識白胡子老人,于是開口問道:“劉老認(rèn)識這截枯木?難不成這是什么寶貝?”
劉老戴著老花鏡仔細(xì)地觀察枯木,沒有分心去理會旁人的問題。
劉老是拍賣會的常客,還是公認(rèn)的鑒定大家。凡是劉老看中的寶貝,那肯定價值連城。
如今見劉老對這截枯木如此重視,很顯然這截枯木來歷不簡單。說不定今天拍賣會的第一個重寶,就是這截枯木。
那些瞎逼逼的人也都收起了輕視之心,緊張地盯著劉老手中的枯木。
數(shù)十分鐘過去,劉老依舊難掩心中激動。他先將枯木放回木盒子里,然后客氣地問道:“你這木頭怎么賣?”
“劉老,那截枯木到底什么來歷,你給我們說說吧?!?br/>
“是啊。劉老,你給我介紹介紹,也好讓我們長長見識?!?br/>
旁人跟著激動,紛紛詢問起來。
劉老難得的沒有理會旁人的要求,他就盯著漢子看,眼中明顯透著一絲緊張。
漢子冷漠著一張臉,說道:“這木頭不賣,只能換。你要是有好東西,可以拿出來給我看看。只要東西入了我的眼,這截木頭就是你的?!?br/>
劉老心中狂喜,他手上可有不少好東西。劉老急切地問道:“你想要什么東西?只要我有,肯定拿出來和你換?!?br/>
漢子看著劉老,面無表情地說道:“只要是我用得上的東西,我就接受?!?br/>
劉老皺眉,這話說了等于沒說。誰知道這漢子需要什么東西啊。
“給你三千萬,賣不賣?”
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
人們回頭看去,心想哪個二愣子在亂開價。等開清楚說話的人后,人群自動從中間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那是東州首富的兒子,叫夏起。”
“就是那個天天上娛樂新聞的紈绔子?”
“就是那個夏起。沒想到他竟然會跑來這里。今晚只怕有熱鬧看?!?br/>
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
云深同李思行交換了一個眼神。連東州首富的兒子都來了,今晚果然熱鬧。
夏起二十六七的年紀(jì),長了一張小鮮肉臉。他一臉囂張地來到桌子前面,張嘴就問道:“三千萬,夠不夠?”
漢子冷冷地掃了眼夏起,直接說道:“不夠。”
夏起呵呵一笑,“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漢子無所畏懼地說道:“不管是誰的地盤,也休想用錢將我的東西帶走。我說了,想要這木頭,就拿東西來換。拿不出來就滾?!?br/>
夏起臉色都綠了,不過他并沒有急著爆發(fā)。
夏起身為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的大紈绔,能夠活到今天還活得好好的,暫時也沒坑爹,自然有他獨(dú)到的處世原則。
夏起的處世原則就兩點(diǎn),第一,當(dāng)他囂張跋扈的時候,冷眼旁觀,看他就跟看跳梁小丑一樣的人不能惹。
第二,知道他的身份,卻比他還要囂張的人不能惹。
眼前的漢子,分明屬于第二種。這種人不是家里有本事,就是自己有本事。無論是哪種本事,夏起都不想給自己招惹一個來歷不明的‘奇人’。
只是漢子的態(tài)度,讓夏起十分惱怒。
夏起暗自冷哼一聲,不開眼的東西。
夏起拿出耐心,問道:“什么價格你才賣?”
漢子瞥了眼夏起,冷漠地說道:“我這東西不賣?!?br/>
夏起氣的半死,“你……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
“夏少息怒?!?br/>
好幾個人同時出面勸說夏起。
“夏少想買這截枯木,難不成知道這截枯木的來歷?”有人好奇地問道。
他們都認(rèn)不出這截枯木,夏起一個紈绔子弟,比他們還厲害?不少人心里頭都存了懷疑。
夏起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不認(rèn)識。不過既然是劉老看中的東西,那肯定是好東西,買回去肯定虧不了?!?br/>
眾人敗了!紈绔終究是紈绔,就算聰明,也是小聰明。
有人懇請道:“劉老,和大家說說吧。這枯木到底是什么來歷?!?br/>
“劉老是不是擔(dān)心大家和你搶這截枯木?劉老放心,我們肯定不搶。就算想搶,在場的又有誰能搶得過劉老。”
夏起冷哼一聲,“我也想聽聽這木頭的來歷。連三千萬都不放在眼里,我倒是要看看這木頭究竟有多珍貴?!?br/>
保鏢端來椅子,夏起直接在漢子對面坐下。嘴中則催促著劉老。
劉老不想透露枯木的來歷,以免更多人和他競爭??扇缃袼患茉诨鸲焉峡?,渾身難受得緊。偏偏夏起這個紈绔子還跑來湊熱鬧。
就在劉老猶豫地時候,云深突然站了出來。
云深對漢子說道:“我拿東西和你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