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兀鷲的巢穴

    “沒有！從這次回到這里，就沒見過懷特！”芬妮也感到有些奇怪。

    “那個光頭，你打聽到什么？”史蒂芬又問。

    “那家伙這段時間時常在基地訓練，但從不和人說話。我?guī)状卧噲D和他說話，他都沒有理我！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有一次我聽見他說了一句臟話，是用俄語說的！”

    “哦！這么說他是俄國人！”史蒂芬又想起了他在彼得堡經(jīng)歷的一切。

    “但我只聽到那么一句，別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芬妮無奈地聳聳肩。

    史蒂芬收拾停當，正坐在沙發(fā)里休息，忽然瞥見床下的一個破舊皮箱。這是上次懷特給他們拎來的，說是他父親在養(yǎng)老院的遺物，同時送來的還有父親臨終前寫給自己的那封信。

    史蒂芬從床下拖出皮箱，撣了撣上面的灰塵，打開來。懷特送來這個皮箱后，史蒂芬曾經(jīng)查看過一遍，箱內(nèi)都是一些普通的衣物，并沒什么特殊的東西。這也正常，懷特送來的皮箱，肯定已經(jīng)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

    史蒂芬隨手將那些舊衣服扔了出來，翻著翻著，忽然他在皮箱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些異樣。隔著皮箱底部的隔層，他隱約在隔層下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印跡，像是一張圖……

    “芬妮，拿把剪刀來！”

    史蒂芬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將隔層剪開。翻過來，隔層下果然有東西，只見隔層下面縫著三張圖，三張藏寶圖！

    史蒂芬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黑喇嘛的藏寶圖。第一張是通往賀蘭山藏寶地的路線，第二張是黑鷲寺的平面圖，第三張上什么都沒標記，但卻彎彎曲曲地畫滿了線條。史蒂芬一時還看不明白第三張圖的意思。

    史蒂芬在第二張圖的背面，又發(fā)現(xiàn)了父親的一段筆跡：

    吾兒，你若遇急難之時，事不可解之時，可按此三張圖找到黑喇嘛遺留的寶藏。當年你爺爺殺死了黑喇嘛得到他的寶藏，將這些寶藏藏在了黑鷲寺的深山玄宮中，并作圖以記之。后我等在七色錦海身遭大難，我只身逃脫，原藏寶圖已失，為父便據(jù)記憶，又作圖三張，恐有不準確之處，故一直未展示于你。切記，若非急難之時，事不可解之時，不要前往，切切！謹記！

    史蒂芬看完這段文字，遞給了芬妮?！昂诶锏膶毑?！”芬妮驚呼。

    “若非急難之時，事不可解之時，不要前往！”史蒂芬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突然，他猛地一拍頭，道，“現(xiàn)在就是我急難之時，事不可解之時?！?br/>
    “史蒂芬，你想去找黑喇嘛的寶藏？”芬妮問。

    “為什么不呢？你難道還沒看出來，我們從彼得堡回來，將軍對我們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特別是季莫申的死，讓將軍很難過。我現(xiàn)在越來越感覺到，當初什么接班人的鬼話都是用來哄騙我們?yōu)樗u命的，季莫申有可能是將軍接班人的人選，但絕不是我們！”史蒂芬滿腔憤怒，頭腦漸漸清晰起來。

    “所以你打算借這次去賀蘭山找那塊玉插屏之機，找到黑喇嘛的寶藏？”

    “對！然后我們也不要玉插屏了，擺脫將軍的控制，隱姓埋名，遠走高飛！”史蒂芬越說越激動。他見芬妮還在猶豫，一把抓起她的右手，“你看，我父親送你的這枚祖母綠戒指，當時我就覺得這戒指有些怪異，不像是現(xiàn)代工藝，現(xiàn)在看來，這枚戒指很有可能就是父親從黑喇嘛寶藏中帶出來的。”

    芬妮看著手上的祖母綠戒指，心里也活動起來，最后兩人商定下來，只等賀蘭山之行的到來。

    ……

    史蒂芬回憶完這段，口鼻中開始不斷地往外噴血，唐風和馬卡羅夫趕忙幫他止血。忙活了大半天，史蒂芬才算止住了流血，但他的身體已經(jīng)虛弱不堪。

    “你就是住在客店東屋的人？”韓江問。

    “是的！這次我……我沒有多帶人來，只有我和芬妮。我們開……開始以客店為依托，按圖進山探尋……”

    “可我們?yōu)槭裁粗辉谀愕姆块g發(fā)現(xiàn)了一張藏寶圖？”唐風不解。

    “因為你……你們發(fā)現(xiàn)那張藏寶圖時，我們已……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黑鷲寺的范圍，所……所以那張圖就沒用了……”

    “怪不得！那另外兩張藏寶圖就在你身上？”唐風追問。

    “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那個光……光頭在客店附近出現(xiàn)了，他不知怎……怎么知道了我的計劃。芬……芬妮為了保護我，在和光頭的搏斗中被那家伙殺害了。我逃過光頭的追擊，按……按圖所記，一直找到了上寺前殿，卻不想那家伙也跟了上來……”

    史蒂芬斷斷續(xù)續(xù)說著，“可你并沒有進入后殿，我告訴你，那里就是黑喇嘛的寶藏！”唐風說道。

    史蒂芬眼里閃過一絲亮光，但最后還是黯淡下去：“那和……和我已……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至于我為……為什么沒有進入后殿，因……因為在前殿發(fā)生了意……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唐風急切地想知道在他們到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史蒂芬卻虛弱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昂昧耍√骑L！他看上去不行了?！表n江勸住唐風。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是撤出去，還是打開這道券……”唐風話沒說完，忽然，從券門外傳來了一陣聲響，三人警覺起來。那個聲響越來越響，唐風、韓江、馬卡羅夫一齊舉起了槍，三人將槍口對著券門。他們不知道券門后面是什么，但是全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正在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券門后那個奇異的聲響停下了，但是沒過一會兒又響了起來，而且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唐風、韓江和馬卡羅夫都聽不出這是什么聲響，三人面面相覷，又不敢放下手中的槍。這個聲響很不規(guī)則，時而響起，時而又消失。

    “有人在外面敲擊這道券門！”經(jīng)驗豐富的馬卡羅夫首先判斷道。

    有人？馬卡羅夫的判斷，讓唐風和韓江更加緊張，死死地握住手中的槍。那個聲響斷斷續(xù)續(xù)一直持續(xù)了七八分鐘，就在三人已經(jīng)有些麻木的時候，券門猛地被撞開了，一陣煙塵飛起，強烈的光線從券門外透過重重煙塵直射進來。

    三人在漆黑的世界里待得太久，一時難以適應(yīng)外面的光線。唐風趕忙捂住自己的眼睛，韓江也忙去捂自己的眼睛，不過，他還是本能地向券門那兒開了兩槍。

    “砰！砰！”兩聲槍響后，并沒有慘叫聲，而是傳來一陣嘶鳴。三人心里一驚，待眼睛稍稍適應(yīng)了外面的光線，卻看見一只巨大的兀鷲正立在券門外。

    唐風開始明白，剛才那個斷斷續(xù)續(xù)敲擊券門的聲音，就是兀鷲撞擊券門的聲音?！斑@……這里怎么會有兀鷲？”

    “也許這里就是它們的老巢！”馬卡羅夫喃喃道。

    “兀鷲的老巢？！”馬卡羅夫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讓唐風和韓江不寒而栗。

    “你們看，兀鷲身上在流血……”馬卡羅夫道。

    “那是韓江打的！”唐風喊道。

    “你給我小點聲！那不是我打的，……這兀鷲要干什么？”韓江也膽怯起來。

    “找你報仇！”唐風戲謔道。

    “這個時候，你還跟我開玩笑！”韓江不滿地嚷道。

    “誰跟你開玩笑了！你看兀鷲要進來了！”

    說著，三人不約而同地向甬道口退去。受傷的兀鷲并沒有向唐風他們走過來，三人吃驚地看見兀鷲一步步向史蒂芬走去。兀鷲在史蒂芬身旁站住，展了展巨大的翅膀，便又轉(zhuǎn)身向券門外走去。

    兀鷲走出了券門，很快消失在門外。唐風三人怔怔地看了好久，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起沖出了券門。券門外，三人重新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那只兀鷲卻不見了。

    唐風環(huán)視這里，發(fā)覺這里的地形很奇怪，四周是高高的巖壁，他們正位于凹進來的一個“鍋底”中。

    “這地方太神奇了，我們居然在鍋底里！”唐風驚道。

    “這像是個天坑，只不過是個比較小的天坑。”韓江判斷道。

    “別扯了，天坑一般都是在西南山區(qū)的喀斯特地形中，這里怎么會有？再說天坑又怎么會在這高高的山上？依我看，這像是隕石坑?！碧骑L否定了韓江的推斷。

    “隕石坑？也不知道這是北峰的什么位置，我們被困在這個鍋底中了。”韓江道。

    “看看有沒有路可以爬上去！”馬卡羅夫提議道。

    于是，三人開始沿著巖壁轉(zhuǎn)，繞了一圈，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卻發(fā)現(xiàn)在巖壁的另一側(cè)有一個小豁口。穿過豁口，三人走進了另一個“鍋底”，四周依舊是高高的巖壁，而且這里的情形還變得復雜起來，周圍的巖壁呈現(xiàn)出不規(guī)則的弧度。三人在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同時，急于找到出路，突然，唐風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轉(zhuǎn)過突出的巖壁，血腥味越發(fā)濃烈，還伴隨著腐臭味。不一會兒，一大片雜草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雜草旁，是一堆堆白骨。

    “這……這果然是兀鷲的老巢！”唐風驚愕地望著眼前的堆堆白骨。

    韓江掩著鼻，走到白骨近前?！斑@都是些牛羊的尸骨，還有一些我也說不上來……”韓江說著說著突然怔住了，因為他在眾多的白骨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零散的人骨頭。

    “看來這兀鷲還真的會抓人！”唐風猛地想到了一直困擾自己的那個噩夢。噩夢？！唐風渾身一顫。“我們在洞里待了多久？”唐風忽然問道。

    馬卡羅夫仰望天空，估摸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早上，說明我們在山中玄宮里已經(jīng)待了快一天了?！?br/>
    “也不知葉蓮娜和徐博士怎么樣了？”唐風不禁擔起心來。

    “看！這里又出現(xiàn)了那個標記！”韓江突然叫道。

    唐風和馬卡羅夫忙看過去，果然，在黑色巖壁上出現(xiàn)了一個醒目的三角形標記，三條深深的刻痕，讓眾人印象深刻?！案鶕?jù)史蒂芬剛才的敘述，我懷疑他所說的那個光頭殺手，就是斯捷奇金！”韓江推斷道。

    “你就這么肯定？”

    “年齡、國籍、手段都符合，還能是誰？”韓江反問。

    “斯捷奇金、懷特、將軍……”馬卡羅夫思忖著，“可我還是想不通他們?nèi)咧g的聯(lián)系?！?br/>
    “先別想那么多了。這個三角形標記又出現(xiàn)了，說明斯捷奇金就在這附近，至少他曾經(jīng)從這兒經(jīng)過。”韓江判斷道。

    “等等！韓江，你看這兒！唐風突然指著離三角形標記不遠處的巖壁喊道。

    三人發(fā)現(xiàn)在黑色的巖壁上又出現(xiàn)了一個菱形的標記。“這……這怎么可能？”韓江十分震驚地說道。

    “這是我們在營地出發(fā)前約定的標記！”馬卡羅夫也很震驚。

    “不可能是我們?nèi)齻€刻的，那……那就是……”唐風被這個發(fā)現(xiàn)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能是葉……蓮娜和徐博士！”馬卡羅夫的聲音有些顫抖。

    “看來他們也進入了玄宮，還來到了這里！”唐風說道。

    “不對！”韓江突然喊道，“如果是葉蓮娜他們留下的，為什么我們在甬道中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標記；就算我們一開始走錯了路，但從前殿通往這里，一路上我們也沒有發(fā)現(xiàn)菱形標記。”

    “萬一你沒注意呢？”唐風問。

    “不可能，我這一路特別仔細，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菱形標記。”韓江十分肯定。

    “好了，再往前找找吧，看看還有沒有這個標記。”馬卡羅夫道。

    唐風和馬卡羅夫又繼續(xù)沿著石壁向前走，可回頭一看，韓江還在盯著巖壁上那個菱形標記出神?！澳氵€在想什么？”唐風催促道。

    韓江又抬起頭，望著天空和四周高高的石壁。許久，他才喃喃地從嘴里蹦出一句：“真想長出一雙翅膀，飛到上面去看看這究竟是什么地方?！?br/>
    “別瞎想了，你這輩子也不會長出翅膀！小心一會兒兀鷲飛回來！”唐風催促韓江快走。

    兀鷲？！一想到那來去匆匆的兀鷲，韓江的心頭一沉，他忙跟上唐風和馬卡羅夫，繼續(xù)向前走去。

    石壁又轉(zhuǎn)過了一道彎，三角形標記和菱形標記都沒出現(xiàn)。一連串的石坑和黑色的巖壁，讓唐風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就是一連串的隕石坑！幾十萬年前，在地殼形成過程中，被隕石砸出來的隕石坑，所以有大有小，環(huán)環(huán)相套?！?br/>
    “可這怎么可能是上寺的藏經(jīng)樓呢？”韓江不解地問。

    韓江的問題把唐風也問住了?！耙苍S……也許那個石室就是藏經(jīng)樓吧！”唐風只能這么解釋。

    韓江沒再說什么，這時，三人走到了頭，是一個巨大的隕石坑，沒有豁口。唐風環(huán)視一周，黑色巖壁上現(xiàn)出了一個洞口。

    “又是一個洞口！”這個洞口的出現(xiàn)讓已經(jīng)厭倦黑暗的韓江大感意外。

    “是?。∥乙詾楹貌蝗菀滓姷疥柟?，不用再鉆山洞了！”唐風也大惑不解。

    馬卡羅夫卻道：“韓江、唐風，我們剛才把這些隕石坑都轉(zhuǎn)過了嗎？”

    “轉(zhuǎn)過啦！”唐風和韓江不明白老馬什么意思。

    “我擔心除了我們出來的那個洞口和面前這個洞口，不要還有別的洞口。要是那樣，我們就可能再走錯路！”馬卡羅夫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是??！那樣就糟了！”唐風也擔心剛才是不是有什么疏漏。

    站在洞口，唐風和馬卡羅夫思忖了半晌。韓江突然說道：“別想了！別想了！你們看，這里又出現(xiàn)三角形標記了?！?br/>
    唐風和馬卡羅夫看去，在洞口里面的巖壁上，果然又出現(xiàn)了一個三角形標記。三人趕忙查看三角形標記周圍，希望再發(fā)現(xiàn)那個菱形標記，但是這次他們卻再沒有發(fā)現(xiàn)菱形標記。

    “奇怪，那個菱形標記消失了！”韓江困惑不解。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碧骑L道。

    “你們還記得剛才史蒂芬說的嗎？他說在前殿發(fā)生了意外！”馬卡羅夫忽然說道。

    “意外？對！史蒂芬是這么說的，可是他沒說清楚就已經(jīng)昏過去了?！碧骑L不無失望。

    “我想菱形標記就和那個意外有關(guān)！而那個搶走史蒂芬兩張藏寶圖的光頭，一定是從前殿東門外的甬道向這邊走的。他不去后殿找黑喇嘛的寶藏，卻往這邊走，我想……我想他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存放玉插屏的地方了？”馬卡羅夫推斷。

    馬卡羅夫的推斷讓唐風和韓江陷入了沉思?！斑@確實是個問題。但是按照史蒂芬的敘述，黑喇嘛和他爺爺當年為尋找玉插屏來到這里，可并沒有在這里發(fā)現(xiàn)玉插屏，只是把這兒當做他們一個藏寶避難的場所。”唐風道。

    “也就是說那個光頭即便拿到兩張藏寶圖也不知道存放玉插屏的地方，可是他卻沒進后殿，徑直往這兒來了。”韓江困惑地說。

    “你們倆怎么變傻了！”馬卡羅夫突然正色道，“你們能想到這一層，史蒂芬和那個光頭，難道就想不到這一層！”

    “哦！我明白了。史蒂芬看了藏寶圖，知道玉插屏肯定不會在后殿里，所以他們就徑直從東門往這兒來了。我們確實在里面浪費了太多時間?！?br/>
    唐風豁然開朗。他見韓江似乎還沒轉(zhuǎn)過彎來，一把拉過韓江道：“別想了，我們快點過去吧。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這個洞不會太深！”

    “你怎么知道？”韓江不解地問。

    唐風并不回答，打開手電，一頭扎進了這個洞口。

    走進洞口，唐風才發(fā)現(xiàn)這條甬道和之前的甬道一模一樣，也是盤旋向上延伸的。走出三十余步，巖壁上再次出現(xiàn)三角形標記，同樣沒有菱形標記。

    之后的情形大致如此。唐風三人在看到第十個三角形標記后，前方終于閃出了一道亮光。“終于到頭了！”韓江感嘆道。

    “希望不再是該死的隕石坑?！瘪R卡羅夫道。

    三人終于走出了甬道，一切都豁然開朗，這里并不是隕石坑，而是群山之巔。唐風吃驚地看著山下壯麗的景色，一時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韓江也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東側(cè)的山崖邊，往下望去?？吹交牟莨嗄緟仓醒谟持鄠€大大小小的隕石坑，他說：“這就是剛才我們經(jīng)過的隕石坑！”

    韓江話音剛落，頭頂就被兩片巨大的陰影覆蓋了，三人一起抬頭。兩只巨大的兀鷲展翅正從眾人頭頂掠過，往下面的隕石坑俯沖下去，然后準確地落在了坑中。

    “那……那果然是兀鷲的巢穴！”唐風一想到也許還要從那兒回去，就感到恐懼。

    “不！不僅僅那是它們的巢穴，整個山巔都是它們的巢穴！”韓江回想起了在山下看見兀鷲抓起巖羊的震撼景象。

    “整個山巔？那我們在這兒也很不安全嘍！”唐風驚慌地說。

    “當然，兀鷲隨時可能攻擊我們?！表n江轉(zhuǎn)身看看四周，“還要小心那個神秘人。”

    唐風也打量起山巔的情形，他們?nèi)俗叱鰜淼亩纯谖挥谡麄€山巔的東側(cè)。整個山巔東側(cè)和南側(cè)地勢平坦，而西側(cè)和北側(cè)則地勢高起，那也應(yīng)該就是北峰的最高峰。

    高起的北側(cè)和西側(cè)山峰上稀稀落落長著一些樹木。唐風很驚奇這樣高的山巔竟然還能有樹木生長，而山巔的其他地方則是大片的荒草和灌木叢。

    韓江也在觀察山巔的地勢：“怎么沒看見那個家伙？”

    “也許那家伙正藏在一個角落里！”馬卡羅夫道。

    “也看不出山巔能有什么地方存放玉插屏，這里也看不到任何西夏時期的遺物啊？”韓江困惑不已。

    “是??！放在山巔還很不安全，電閃雷鳴，風吹雨打，實在想不通！”馬卡羅夫也很困惑。

    “你們應(yīng)該逆向思維一下。當年黑喇嘛和馬遠一伙在這兒盤踞多時，都沒有找到玉插屏，我想賀蘭山的這塊玉插屏一定存放在一個很隱秘、不易察覺的地方。”

    唐風說完，開始沿著崖邊按順時針方向查看。深一腳，淺一腳，腳下根本沒有路，唐風看到的全是雜草和灌木。當唐風他們走到南側(cè)的懸崖邊時，天空中飄來大片的烏云，瞬間就遮蔽了所有的陽光，山谷里也升騰起了濃濃的霧氣。他再往山下望去，已是白茫茫一片，不見任何景物。

    霧越來越大，山巔全部籠罩在云霧中?！昂迷幃惖奶鞖?！”唐風心里也被濃霧籠罩。

    韓江和馬卡羅夫沒說什么，三人繼續(xù)低頭往前走。不大一會兒，三人已經(jīng)繞到了西側(cè)的小山峰下。唐風看看這座小山峰，又望望北側(cè)那座凸起的小山峰，兩座山峰看上去差不多高，很難判斷哪座山峰才算是北峰的最高峰。

    “要不要爬上去？”馬卡羅夫問唐風和韓江。

    “既然走到了這里，當然不要錯過！”唐風心里越來越感到奇怪。那個神秘人去了哪里，怎么突然消失了？玉插屏又在哪里？也許站到小山峰上能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唐風、韓江和馬卡羅夫先登上了西側(cè)的山峰，四下環(huán)顧，云霧繚繞，不見景物。三人失望地從西側(cè)的山峰下來，又登上北側(cè)的山峰，依舊是云霧繚繞，不見任何異常。

    唐風心頭的陰云越積越厚。歷經(jīng)千辛萬苦，已經(jīng)來到了盡頭，一切早該結(jié)束，可是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玉插屏、神秘人都沒找到，難道這一切都將無果而終？三角形標記明明指向這里，但……但這里除了云霧和荒草，竟空無一物。千百年前，黨項人也許根本就沒有在這兒留下什么，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憑空臆斷！

    一陣狂風吹過，山巔的荒草如海浪一樣在風中搖曳，唐風感到了深深的寒意?！斑@上面不會有什么了，下去吧！”韓江道。

    就在三人準備下去的時候，又是一陣狂風襲來，荒草被狂風吹得匍匐在地。突然，唐風眼前一亮，他發(fā)現(xiàn)在荒草叢中閃出了一些異樣的東西?！暗鹊?！”唐風大吼道。

    韓江和馬卡羅夫都是一愣，怔在了原地。唐風還看不清那是什么，他疾走兩步，確信自己站在最高處，再往下看去，剛才發(fā)現(xiàn)的地方位于整個山巔的中央。唐風越看越覺得那里一定有問題。

    韓江和馬卡羅夫不知道唐風發(fā)現(xiàn)了什么，怔怔地看著他。唐風站在山巔最高處，盯著中央的荒草叢。他在等待，等待上天再賜給他一陣狂風。

    幾分鐘后，一陣更大的狂風向唐風吹來，山巔的荒草被狂風壓迫，全都趴了下來。唐風猛地瞪大了眼睛，不錯！就是那個位置，他發(fā)現(xiàn)在荒草掩映中，山巔中央隱約現(xiàn)出了一個圓形的土丘。

    土丘不高，上部很平坦，但是面積卻不小。唐風興奮地喊了一句：“我發(fā)現(xiàn)了！”然后就奔跑下山坡。

    韓江和馬卡羅夫完全被唐風搞暈了，他倆只好跟上唐風的步伐，三人一起來到整個山巔的中央。

    “你一驚一乍，狂喊亂叫的，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韓江問唐風。

    “看！這是什么？”唐風從荒草叢中胡亂地刨了幾下，然后拾起一塊黑不溜秋的土塊。

    “這有什么？不就是土塊嗎？”韓江不解。

    “你再仔細瞧瞧！”

    韓江還是沒看出什么來。馬卡羅夫剝?nèi)ネ翂K外面的泥，看出了端倪：“這像是一塊磚，而且應(yīng)該是古代的磚。”

    “對！老馬，你說對了，這是一塊西夏時期的磚。”唐風言語中帶著興奮。

    “我靠！你成神人了，你站在上面就能看出這是一塊西夏時期的磚！”韓江嚷道。

    “你怎么還不明白！不是我在上面看出這塊磚是西夏的磚，而是……而是我在上面看出這里有一處建筑遺址?！?br/>
    “建筑遺址？”韓江和馬卡羅夫驚愕萬分。

    “所以我跑下來，果然在這里挖出了西夏時期的磚！”唐風興奮地看著韓江和馬卡羅夫，“想想看，想想我們在券門上看到的那句西夏文……”

    “上寺藏經(jīng)樓？！”韓江和馬卡羅夫同時驚道。

    “從我看到那道券門和門楣上的文字，就一直在想這個藏經(jīng)樓。一般西夏時期的寺廟，除了排列在中軸線上的幾重大殿外，還會建有佛塔和藏經(jīng)樓。我們在下寺發(fā)現(xiàn)了大殿遺址和佛塔，在山中又發(fā)現(xiàn)了上寺的前殿、中殿、后殿，那么，這里還缺一座藏經(jīng)樓，加上藏經(jīng)樓才能構(gòu)成一個完整的宏大的寺廟?！碧骑L越說越興奮。

    “你的意思這里就是藏經(jīng)樓的遺址？”韓江反問道。

    “還能是其他嗎？我在上面目測過，剛才又在這兒大致丈量了一下，我們腳下是一個直徑達十七八米的一個巨大圜丘遺址?！碧骑L推斷道。

    “這么大？”馬卡羅夫驚道。

    “這么看來藏經(jīng)樓是個圓形的建筑？”韓江問。

    “嗯，藏經(jīng)樓應(yīng)該是個圓形的建筑，但是沒有經(jīng)過考古發(fā)掘，上面具體的建筑樣式還不得而知。”

    “在山頂建這樣一座宏大的藏經(jīng)樓？太不可思議了！”馬卡羅夫不住地搖頭。

    “老馬，你去過武當山嗎？武當山山頂有一座金殿，里面供奉著真武大帝，明朝永樂皇帝認為他是明朝的保護神?！碧骑L反問馬卡羅夫。

    “武當山？”馬卡羅夫搖搖頭。

    “我認為這里的情形與武當山相似，甚至這上面的建筑比武當山的金殿還要宏偉。我不知道這是元昊所建，還是沒藏家族執(zhí)政時所建。但是請想想看吧，在這高山之巔，有這樣一座宏偉的大殿，那它一定是西夏最重要的建筑?！碧骑L停了一下，又道，“再請想想，賀蘭山那塊玉插屏最有可能被放在什么位置？”

    “你是說這里？！”韓江和馬卡羅夫吃驚地看著唐風。

    “還能有比這兒更合適的地方嗎？這里位于最高峰，外人最難到達，還有……還有那兀鷲！我忽然想到也許在西夏，這里就是黨項人有意豢養(yǎng)兀鷲的地方！”唐風大膽地推測。

    “唐風，你這么一說，我也想到了。這里雖然在西夏時的正式名稱是戒臺寺，但因為很早黨項人就在這兒有意豢養(yǎng)兀鷲，周圍的百姓見了兀鷲，就管這座寺廟叫‘黑鷲寺’了?！表n江道。

    “不錯！肯定是這樣，我們見到的這兩只兀鷲也許就是那些兀鷲的后代?！碧骑L說著，警覺地看看空中，生怕那兩只兀鷲突然出現(xiàn)，將自己抓走?？纱藭r空中只有云霧。

    馬卡羅夫聽了唐風和韓江的話，忽然想到：“如果黨項人豢養(yǎng)兀鷲，那么他們一定也會養(yǎng)鷹。”

    “嗯，很有可能。老馬，你又想到了那個圖騰？”唐風問。

    “不能不想啊！那個可怕的圖騰……”馬卡羅夫喃喃道。

    韓江又在土中刨出了幾塊西夏時期的磚，甚至還有一塊花紋磚。但是很快，韓江就從發(fā)現(xiàn)的喜悅中跌落下來，說：“唐風，你小子就是能說會道。就算你全都說對，這里就是上寺藏經(jīng)樓的遺址，這也確實很重要，可是玉插屏呢？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看到玉插屏?！?br/>
    韓江這一嚷，把唐風也喊清醒了。是??！藏經(jīng)樓發(fā)現(xiàn)了，整個黑鷲寺，該發(fā)現(xiàn)的都發(fā)現(xiàn)了，他們已經(jīng)來到山巔，可是還沒發(fā)現(xiàn)玉插屏的蹤影。唐風不禁心里一墜：“按照我原先的想法，玉插屏應(yīng)該就藏在藏經(jīng)樓里?！?br/>
    “但是藏經(jīng)樓已經(jīng)被毀了，只剩下遺址。從遺址也能看出來，這里處于高山之巔，很容易遭到雷擊;再看這些磚，上面都有被火燒過的痕跡，顯然這里曾經(jīng)被大火焚燒過，我想這就是藏經(jīng)樓被毀的原因?！表n江頓了一下，又道,“如果玉插屏在藏經(jīng)樓里面，也很可能和藏經(jīng)樓一起毀于大火了！”

    “什么？毀了！”馬卡羅夫和唐風同時驚道。

    “所以黑喇嘛和馬遠一伙在此地盤踞多日，卻沒有找到玉插屏?！表n江道。

    “還有一種可能，已經(jīng)被那個神秘人給拿去了！”馬卡羅夫說出了大家都不愿說出的結(jié)局。

    “不！這不可能！只有一條道可以到達這里，神秘人就算拿到了玉插屏，也只有順原路返回，可我們并沒有撞見，難道那家伙是隱形的？”唐風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

    “那就是玉插屏早就被毀了！”韓江又刨出了幾塊燒黑的磚瓦。

    玉插屏被毀了？難道自己所做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唐風焦急地在圜丘遺址上來回查看，還希望在這里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他估算了一下，如果要對這里做全面的考古挖掘，那時間、經(jīng)費都是耗不起的，而且很可能挖掘之后，仍然不會有什么收獲。

    又是一陣狂風，唐風的心涼到了底。他緩步走下圜丘，向南退了幾步，望著北面的圜丘再往后的山峰。這是一條中軸線，如果還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一定會是在這兒--在這條中軸線上。

    唐風不相信自己會前功盡棄，他懷疑一定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藏經(jīng)樓被大火付之一炬，古人難道會把珍貴的玉插屏放在容易被雷擊中的藏經(jīng)樓里嗎？不！不會！古人并不比現(xiàn)代人笨，這已經(jīng)在唐風的探險考古生涯中無數(shù)次被驗證。

    唐風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向南又退了幾步。突然，他腳下一崴，一個趔趄，摔倒在草叢中。韓江和馬卡羅夫見唐風瞬間沒了影，忙奔了過來。只見唐風仰面朝天，躺在草叢中。

    韓江和馬卡羅夫扶起唐風，關(guān)切地問：“你怎么了，路都不會走了？”

    “屁！”說著，唐風坐了起來，“剛才地上有個坑，我的腳陷進去了?！?br/>
    “坑？”韓江和馬卡羅夫忙在草叢中尋找，拔掉一些雜草，果然，在唐風腳邊，雜草覆蓋著一個小坑。唐風用手抓了點坑里的土，觀察了一會兒，又挖了旁邊的泥土查看。這么查看了一番后，唐風一指腳下的坑，用命令的口氣道：“挖！”

    “挖？”韓江和馬卡羅夫一愣?！澳阈∽邮裁磿r候指揮起我來了？”韓江一拍唐風的頭說道。

    “誰有道理聽誰的。再說我的腳崴了，這可算工傷！”唐風嚷道。

    “你有道理？挖這個坑又什么道理？”韓江問。

    “是??！你看出什么了？”馬卡羅夫也問。

    “你們先別問這么多，只管挖，等會兒你們就明白了！”唐風看上去頗有幾分自信。

    韓江無奈，只好從包里拿出攜帶的工兵鏟，按照唐風的指點，開始挖地上那個小坑。韓江只挖了兩鏟，就覺得有些異樣，他看看唐風?！爸还芡冢　碧骑L命令道。

    韓江生氣，使勁一鏟下去，他一下失去重心，往前傾倒，跌了個“狗吃屎”！

    “媽的！你涮我啊！”韓江怒道。

    “你罵什么罵！我的道理你還沒領(lǐng)悟嗎？”唐風的話語中帶著驚喜。

    韓江一骨碌爬起來，一看，那個小坑徹底陷了下去，工兵鏟也掉進去了一大截。“這里有個洞？”韓江驚呼。

    這次沒等唐風命令，韓江自己就抽出工兵鏟，開始去除洞口的浮土。很快，原本碗口大的洞口，便成了一個半米多見方的井口。

    韓江探腦袋往下望了望，只看到一些浮土。但是當把手電照向旁邊時，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洞壁周圍全是用青磚規(guī)整堆砌的。

    “這……這是什么？一個藏寶洞？”韓江疑惑地看著唐風。

    “這是一口井！只是荒廢多年，上面被浮土遮蓋住了。剛才我一腳陷進去時，就想到了這下面一定有名堂?！碧骑L判斷道。

    “井？”韓江和馬卡羅夫驚詫道。韓江又探頭朝下看了看，確實像是一口井。青磚堆砌的井壁呈圓形，和他以前見過的古井一模一樣。可這口井卻讓韓江大惑不解：“這山頂沒有水，打井有何用？”

    “這正是問題所在?！碧骑L故意賣關(guān)子。

    “快說，這里為什么有口井？”韓江催促道。

    唐風站起來，又目測了一下山頂?shù)牡匦?，然后才說道：“我又仔細查看了山頂?shù)牡匦?，剛才我在山上目測有誤，其實圜丘并不在山頂?shù)闹醒搿！?br/>
    “哦！不在山頂中央？”韓江和馬卡羅夫一驚。

    “是的！圜丘位于中央略微靠北的位置，而真正位于山頂中央位置的恰恰是這口井！”

    唐風的結(jié)論讓韓江和馬卡羅夫又驚又疑。“這口井在整個山頂正中央？”韓江和馬卡羅夫也重新目測了一下，“差不多，可是這又說明什么呢？”

    “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南北中軸線上。中國的建筑自古就講究對稱，越是重要的建筑，越是在中軸線上?，F(xiàn)在我們向北望去，這口井、圜丘和北側(cè)的山峰，三者正好都在南北中軸線上。這是很有意義的分布，是當初建設(shè)藏經(jīng)樓時，就規(guī)劃好的?！碧骑L解釋道。

    韓江和馬卡羅夫朝北看看，三者確實分布在南北中軸線上。唐風又接著說道：“如果我沒看錯，北側(cè)的山峰應(yīng)該比西側(cè)的要高，是整個山脈的最高峰，所以當年黨項人在此建造藏經(jīng)樓，就將藏經(jīng)樓建在南北中軸線上。那么，這口井在南北中軸線上的出現(xiàn)，不正說明這口井意義重大嗎？更何況這口井還是在正中間的位置，地位甚至高于北側(cè)的山峰和藏經(jīng)樓本身?！?br/>
    “一口破井地位比藏經(jīng)樓和山峰還高？”韓江不敢相信。

    “中國的建筑自古就是有等級的，西夏的也不例外。每一個建筑，包括建筑之內(nèi)或附近的山川河流，都是有等級之分的，有的建筑在尊位，有的建筑在次要的位置，有的建筑則在卑位，等級森嚴，不能越雷池一步。所以有時我們可以根據(jù)一處古建筑所處的位置，來判斷它的重要性，進而推斷出這處建筑的大小樣式等等?！碧骑L解釋了一大通。

    “這么復雜，你就不要啰唆了，把我頭都搞大了。你的意思我也聽懂了，就是說這口井很重要，但和玉插屏有什么關(guān)系呢？”韓江問唐風。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口井里有東西。你不信下去掏掏?！?br/>
    “你不會是說玉插屏就在井里面吧！”韓江往井下看了看說道。

    “你先挖挖看！這井現(xiàn)在被土淤住了，要挖開才能看到下面?！碧骑L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

    “這井下面不會有水吧？”韓江面露憂色。

    “你剛才不是大膽判斷說這么高的山頂不會有水嗎？怎么這會兒讓你下去，你就擔心下面有水了？”唐風譏諷韓江。

    “媽的，現(xiàn)在怎么什么苦活臟活累活都我干了，我大小也是個領(lǐng)導干部！”韓江怒道。

    “就因為您是領(lǐng)導干部，所以要吃苦在前，哪里有困難哪里有危險，你就要往哪里沖，這樣才像個領(lǐng)導干部的樣！您放心，這井里沒水，沒蝎子蜈蚣，也沒毒蛇猛獸，奧特曼、小怪獸，統(tǒng)統(tǒng)的沒有！”

    “是??！這么高的山上不會有那些東西的?！瘪R卡羅夫也附和道。

    “好吧！我下，我再信你一次！”韓江說著，整理好裝備就裝備下井。

    說是下井，其實井一點也不深，韓江的身材鉆進井里，就基本上把井口堵住了，他在井里根本轉(zhuǎn)不過身。

    韓江艱難地向下挖了幾鏟，只挖出一些泥土和沙石，什么也沒有。唐風一點點將韓江挖出來的泥土沙石過了一遍。當韓江把井挖到兩米多深的時候，已經(jīng)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了。倒不是因為挖這點土累的，主要是被這狹窄的井憋屈的。

    “讓韓江上來透透氣吧，我來挖！”馬卡羅夫向唐風請示道。

    唐風擺擺手：“不用，應(yīng)該快了！”

    “你使喚傻小子了吧！我都挖了這么深了，屁都沒有！”韓江在井下抱怨道。

    “少安毋躁，你是領(lǐng)導干部，要任勞任怨，不要干點活就叫累！”唐風戲謔道。

    “這叫干點活？！”

    “小心！小心點！”

    “你總算還有點良心，還知道關(guān)心我一下?！?br/>
    “我不是說你小心，我是讓你挖的時候小心。萬一真有什么寶貝，被你給搞壞了，你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韓江狠狠地瞪了唐風一眼，猛地一鏟下去?！班?-”清脆的一聲，讓三人的神經(jīng)猛地跳動了一下，還真的有東西？！韓江忙俯下身，輕輕拂去腳下的浮土，一件玉器露了出來?！笆怯瘢∈羌衿?！”他興奮地叫出了聲。

    “什么玉器？”唐風在上面關(guān)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