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竺清臉蛋紅撲撲的：“別說的你是為了我才浪子回頭一樣?！?br/>
    “難道不是？”

    晏厘聽著前面兩人調(diào)情，意識越來越抽離，只盼著車能再開快點兒。

    過了會兒，車終于停下來。

    晏厘準備開門下車，卻聽見阮竺清的聲音：“那我先回去了，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br/>
    她奮力睜開眼睛，看見阮竺清下車離開。

    車里只剩她和秦蕩兩個，晏厘聲音沙啞地問：“什么時候到我家？”

    她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回答。

    腦子昏昏沉沉的，也想不清楚問題。

    沒了外人，她也沒那么拘謹了，身體往旁邊一歪，睡在后座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緩緩停下來。

    車門打開時微涼的晚風從她臉上吹過，晏厘一睜眼，就看見一個逆著光的人影。

    看不清五官和神情，認頭型能認出那是秦蕩。

    他薄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到了。”

    晏厘搖搖晃晃地坐起身，眼前的暈眩感沒那么強烈后，她踉蹌著下車。

    秦蕩看著她站了一會兒，膝蓋一彎直接坐倒在地上。

    他眉心皺起，問：“你這是哪出？”

    “太累了我根本站不動，你放心，我坐三分鐘就緩過來了。”

    她說話時閉著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他冷眼瞧著，心里某個地方莫名發(fā)癢。

    過了三分鐘，她果然有動作。

    不過不是要站起來，而是要往地下躺。

    秦蕩唇角一壓，在她睡在地面上之前把人一把拉起來。

    開口時他聲音里裹挾著幾分不悅：“別跟我在這兒耍酒瘋，趕快回家?！?br/>
    晏厘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好啊，那你送我回去?！?br/>
    “已經(jīng)送到了?！?br/>
    “是嗎？那我怎么沒看見我的床呢？”

    他抬手把她環(huán)在自己身上的手扯下來，壓著不耐煩：“床在你家里，你自己上樓?！?br/>
    “哦。”晏厘口中深呼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往樓道里走。

    她走了沒多久，秦蕩手機就響了。

    她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他挑了挑眉，接通。

    晏厘在電話那頭哭：“伽白，你把鑰匙藏在哪里了，門鎖沒電了我打不開，我回不到家了?！?br/>
    過了好幾秒，秦蕩才出聲：“晏厘，你打錯電話了?！?br/>
    還沒等到她說話，通話突然結(jié)束。

    秦蕩站在原地猶豫了會兒，還是抬腳上樓。

    電梯門打開，他一眼就看見晏厘背靠著門坐在地上，好像是睡著了，還睡得很安逸。

    他原本波瀾不驚的心此刻忽然蕩開一圈漣漪。

    秦蕩抿唇走過去，抬腳踢了踢她：“晏厘?！?br/>
    她沒反應。

    他蹲下身，虎口抵著她的下巴捏住她的臉，用了幾分力，但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jīng)末梢，她根本感覺不到痛，自然也沒反應。

    秦蕩鼻息間溢出一聲輕嘆，把人攔腰橫抱起來。

    一路上晏厘都睡得很安分，他停好車，準備抱她上樓時，她突然醒了。

    “秦總，你又上當了?！?br/>
    秦蕩聞言動作一頓，對上她迷離的眼神：“我上什么當了？”

    “我剛才是故意打錯電話的?！?br/>
    他瞇了瞇眼睛，黑眸緊鎖著晏厘。

    還沒發(fā)火她眼淚就先出來了：“我連電話都打不對，我明明看著那是伽白的名字啊，為什么是你接的電話，我太難過了，所以我剛才是故意打錯的?！?br/>
    她前言不搭后語，不過秦蕩還是聽明白了。

    看慣了她冷清沉著的模樣，偶爾見識見識她的孩子氣也挺不錯。

    秦蕩沒再兇她，抽了張紙巾不怎么溫柔地擦掉她的眼淚，在她喋喋不休地唇上咬了口。

    晏厘推開他：“你別親我，我今天吐了好久，很臟的?！?br/>
    他還沒來得及為這句話觸動，就聽見她話鋒一轉(zhuǎn)：“我真的太討厭秦蕩了，以后再也不想見到他了?！膘`魊尛説

    “他哪里討厭？”

    “哪里都很討厭！”晏厘罵得真情實感，“故意灌我酒，又不給我錢，我……”

    話還沒說完她又沉沉地睡過去。

    秦蕩叫了她幾聲都沒叫醒，只能作罷。

    回到家，他把晏厘丟在沙發(fā)上，起身時被她拽著手不讓走：“我要睡覺了，你幫我拿下藥?！?br/>
    “什么藥？”

    “就是放在床頭柜的藥。”

    “我這里沒有，喝完酒也不能吃藥?！?br/>
    “那我就睡不了覺了?！标汤逋蝗晃饋?。

    秦蕩眸色一黯，試探著問：“安眠藥？”

    她胡亂點頭。

    上次在她家，他看見了，放在床頭柜的藥，沒有標簽，他問她，她就說是維生素。

    年紀輕輕睡覺就靠安眠藥，因為工作壓力？

    應該也沒到那個地步。

    他準備再繼續(xù)問問，晏厘突然睜開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扯了一把他的領帶。

    再醒來時，她看見自己懷里抱著一個抱枕。

    上面的花紋有點眼熟，一回憶，秦蕩家沙發(fā)是這個圖案。

    零星的記憶碎片涌入腦海，晏厘心下一驚，坐起身，果然看見秦蕩雙手抱臂，面色陰沉地盯著她。

    “秦總，我昨天晚上……”

    “挺能折騰的?！彼暰€低沉，裹挾著慍意。

    意識到自己身上一片遮羞布都沒有，晏厘心懸了起來。

    她竟然又一次酒后亂性了，還是和同一個人。

    秦蕩黑眸緊鎖著她：“我錄了視頻，你看看？”

    她擰眉，生氣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秦總，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畢竟是我的隱私。”

    “你壓著我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隱不隱私?！?br/>
    “我喝醉了，而且如果不是你攔著我，我也不會醉成那種程度?！?br/>
    秦蕩低哂，把視頻點開給她看。

    晏厘以為會看見什么限制級的畫面。

    但是沒有。

    視頻里，她扯著秦蕩的衣服，又哭又鬧：“我不要睡這里都臟了，你幫我弄干凈我再睡?！?br/>
    頭發(fā)亂糟糟的，毫無形象可言。

    秦蕩舉著手機，鏡頭向下時能看見他衣服上沾了不少嘔吐物。

    想都不用想那是她吐的。

    不僅如此，她纏著他幫她洗澡，像塊牛皮糖一樣秦蕩甩都甩不掉。

    他大概氣壞了，所以留下證據(jù)秋后算賬。

    “上次跟你做了四個小時都沒這么累，晏厘，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