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五
鄭和第043章目里女主持人就說道:“今天的消息就這么多了,天天點播,天天好心情,各位朋友,咱們明天再見?!?br/>
白恩看向鄭和,問道:“沒了,咱們睡覺去?”
鄭和如夢初醒般突然抓住了白恩的手臂,激動地說道:“白先生!你看到了嗎?我在上面!我上電視了!”
白恩點頭,揉揉鄭和的腦瓜,道:“嗯,真厲害。”
鄭和連鞋都沒穿,跟羊癲瘋似的在房間里跑了一圈,然后突然往床的方向跑,猛地把白恩撲倒,白恩不太清楚鄭和到底在高興什么,藝人上電視不是很正常嗎?他把心中疑惑告訴了鄭和,鄭和傻笑著趴在白恩的胸膛上,道:“你不知道,我之前雖然都跑龍?zhí)祝嵌际切┪枧_劇什么的,好不容易前年有個能跟組的片子,導演說我是男五號,我特開心的就去了,連行李都準備好了,結(jié)果到地方,那邊的場務(wù)說讓我直接上場?!?br/>
白恩輕輕拍著鄭和的后背,聽得很用心。
鄭和繼續(xù)道:“我照著劇本把上午的戲份拍完了,趁午休的時候問副導我住哪里,你知道副導怎么說的嗎?”
白恩想了一下,道:“難不成他要你和他一起睡?”
“哈哈,”鄭和笑著捶了白恩下,差點沒把白恩的胃酸給捶出來,鄭和道:“副導說:‘今天的戲你拍到哪兒算哪兒,晚上就回去吧,把你行李也帶回去,明天不用來了’我當時就跟個傻逼一樣愣住了,拍完戲什么都沒說,帶著行李就回去了。后來我越想越覺得奇怪,什么片子啊,男五號的戲份說刪就能刪的,等片子上映了,我去看,得,辛辛苦苦大半天搶來的鏡頭,導演就給我倆,一個是我的手拿藥粉的片段,沒出現(xiàn)臉,另一個是我和男二號在天臺離別的時候,給我了一個后背離開的鏡頭,依然沒出現(xiàn)臉。”
白恩心里微微疼了一下,鄭和的演藝事業(yè)不順利他是知道的,不過沒想到這人在沒遇到自己的時候受了那么多的苦。
鄭和特感慨地說:“我要不是遇到白先生你,說不定還在各個片場領(lǐng)便當呢。”然后他抬頭吧唧在白恩唇上親了一口。
白恩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墮入二十六攝氏度的水中一樣,腦袋嗡了一聲,他勉強抬起胳膊把鄭和抱緊,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他清楚自己有多卑鄙,最初和鄭和在一起也只不過是因為恰好而已,從來都沒上過心。他之前包·養(yǎng)榮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榮少不需要他特意想怎么討他歡心,榮少也不會像鄭和這樣貼心而溫暖,而他,更不會見不到鄭和就會想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步步緊逼,把他一點點圈在自己的地盤。
到底什么才算是愛?
白恩感覺,鄭和是上天懲罰自己寡情了三十多年的代價。
一百六十六
h市娛樂業(yè)很發(fā)達,光是中型規(guī)模的影視公司在西區(qū)就有兩家,因為大廈是白恩企業(yè)名下的,和那兩家公司的老總偶爾能見到,再加上h市就這么大,一來二去倒也關(guān)系不錯,人混的熟了,生意自然好做,但白恩不愿意攪合這檔子渾水,也嫌不好脫身,便只做了幾次小數(shù)額投資,還是和鄭和確定關(guān)系后才正式投錢進去。
鄭和的病假很快結(jié)束,白恩嘴上不說什么,但他自己清楚從知道這個消息開始就挺別扭的,桑北讓他養(yǎng)病,他便把工作都分配下去不上班了,醫(yī)生讓他快點定方案治療,他就連夜跑路到這里來看望鄭和,一直都是別人追著攆著要跟著他,只有鄭和好像從來都不愿意和他在一塊似的,說走就走。
你想走,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白恩面無表情地想著,抬胳膊把自己手中的香檳全數(shù)傾灑在鄭和的那箱行李上,然后隨手摔碎了杯子,喊道:“鄭和,過來一下?!?br/>
“來啦,怎么了?”鄭和開門走過來。
白恩退了退身,指著下面的一片狼藉道:“我剛才不小心沒拿住杯子,都灑在你行李箱上了?!?br/>
“???”鄭和連忙跑過來去打開行李箱。
白恩在旁邊涼涼地說道:“我記得你的行李箱似乎不防水的,衣服濕掉了嗎?”
過了會,鄭和哭喪著說:“白先生你可真是的,笨手笨腳的?!?br/>
白恩道:“現(xiàn)在洗,你衣服明天干不了吧?”
鄭和嘆氣:“是啊,不過沒關(guān)系,送去干洗就好了?!?br/>
“干洗也不會干的那么快吧,”白恩皺眉:“你要不后天再回去吧?!?br/>
“我打電話問問,”鄭和撥通床頭柜旁的座機,道:“你們這里提供干洗么?”
白恩走過去按了免提,電話里的女聲突然變大:【是的,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鄭和道:“我這里有幾件衣服臟了,是這樣的,我明天就要走,最快多長時間能出單?”
白恩插嘴:“鄭和你要不再待一天吧,等衣服干了再說?!?br/>
那邊的服務(wù)小姐說道:【您的衣服需要保養(yǎng)嗎?如果不需要,四十分鐘就好,但您要多加費用的百分之六十作為小費。】
鄭和很開心。
白恩臉色很臭。
一百六十七
鄭和跑回去拍戲去了。
白恩一路送他去渡口,水那邊就是片場,白恩看著鄭和坐著船過去,吹了會風,攏了攏領(lǐng)口開車回去了。
鄭和一走,白恩忽然又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好。
他這個時候應(yīng)該去找自己的私人醫(yī)生把病情控制住,但他從小就和這個病朝夕相處,早就習慣了,有和沒有對他來說都一樣,只不過發(fā)病的時候那些醫(yī)生會給他注射一堆藥物,其中的鎮(zhèn)定劑讓他真心不喜歡。
除此之外,他沒覺得發(fā)病時的自己和平常不一樣。
白恩在酒店的床上一動不動地躺了一上午,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睡沒睡著,因為他的眼睛還是睜開的,但他的大腦已經(jīng)不會思考了。
快十二點的時候,電視機定時打開,這是兩天前鄭和設(shè)置的,他想要看這個點的一部古裝喜劇電影,白恩挪動了下腦袋,電影的情節(jié)他一點也沒看進去,光覺得屏幕里蠻熱鬧的,人來人往、敲鑼打鼓。
白恩自己都知道他其實有很多方法可以不讓鄭和離開,但他自己都很矛盾,昨天鄭和在電視上看到自己那么開心,他對自己的事業(yè)那么熱衷,白恩是看在眼里的,他一面想提拔鄭和,讓更多的人看到他,一面又想把人藏起來,完完全全的,只有自己才能擁有他。
到底怎么辦才好,他真的覺得很困擾。
電影播到高·潮部分,白恩忽然靈光乍現(xiàn),他坐直了身體,沉思。
既然鄭和看到自己上電視那么開心,那么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獨占一檔節(jié)目會怎么樣呢?
白恩記得王舒樺似乎有很多這方面的朋友,正好鄭和這段時間拍戲,《春劫》跟蹤采訪的效果不錯,白恩覺得值得一試。
一百六十八
因為性質(zhì)原因,bhr公司雖然很多人,但除了部門經(jīng)理就是董事會成員,當然,都是掛名的。
桑北是董事長的首席秘書,掌握百分之三點八的股份和兩處房產(chǎn),他受人青睞、有五十平米的辦公室、掌握著絕對的自主權(quán)和決定權(quán),但再多的金錢、權(quán)利都無法磨消桑北打算辭職的信心,原因只有一個——
他有個不靠譜的上司。
上司姓白,名恩,行里尊稱白先生,但他本人確實黑的,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黑水,從桑北在他手下兢兢業(yè)業(yè)工作了十多年就放了一周假期足以可見一斑。
桑北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起白恩那有些花白后來被情人鄭和染黑的鬢角,害怕自己會不會因為過度勞累導致像他一樣未老先衰。
太可怕了。
桑北決定今天辭職之后明天就去買瓶黑色染發(fā)劑。
他的助理十四啃著早餐走過來,桑北攔住了他,問道:“哪兒來的?”
十四臉一紅:“問這干嘛?”
桑北道:“我也餓了,你這份就先給我吃吧?!?br/>
十四一步退出去老遠:“滾吧你,餓死你活該,想吃自己拿去,我這是特制的?!?br/>
桑北抽抽嘴角:“算了,白先生呢?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嗎?”
十四道:“今天一點鐘左右的消息,白先生回h市了,在四環(huán)洋房那邊?!?br/>
“行,我知道。”桑北揮揮手:“我去找他了,有事等我回來再說?!?br/>
“啊,等一下。”十四道:“嘉和的件剛傳過來,他們說半個小時之后就要,不然貨就留不下了,您看……”
桑北腳一頓:“我這就去?!?br/>
十四笑嘻嘻的說道:“還有bgr這個季度的賬目已經(jīng)維修管理費用,剛才李姐拿上來了,在我這呢。”
桑北道:“等我看完嘉和的再說?!?br/>
十四繼續(xù)道:“夜色上星期開了四次聚會,其中有兩次是王舒樺的,白先生讓你看著辦,這兩次一共開了四瓶柜臺上的酒,標價在你桌子上?!?br/>
桑北:“……我知道了?!?br/>
于是。
桑北的辭職計劃,就被那么無限制地推延了下來。
半夜,星光璀璨,桑北終于忙完一天的工作,披星戴月地來到了四環(huán)洋房。
“當當當?!?br/>
“白先生,我是桑北?!?br/>
門開了一條縫。
阿姨驚恐地看著面色慘白的青年:“您、您是?”
桑北道:“我是白先生的秘書,白先生呢?”
阿姨往后躲了躲,道:“白先生他早就走了啊?!?br/>
桑北:“去哪兒了?”
阿姨:“他說要開飛機去安第斯山看夕陽……”
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