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處的劉博宇聽了這話,滿頭霧水。
不是在研究水泥嗎,怎么又跟什么秘方扯上關(guān)系了。
他快步走過去,就見諸葛玄面紅耳赤地盯著宋天工,拳頭握的緊緊的,一副怒發(fā)沖冠的架勢。
要不是衛(wèi)兵聽見動靜趕過來攔住了他,估計他的拳頭,就要揮到宋天工臉上去了。
“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劉博宇詢問道。
“主公,我本來請他來想咨詢一下,結(jié)果他硬說我偷他家的秘方了?!彼翁旃ず苁俏卣f道。
“真有此事?”劉博宇又看向了諸葛玄。
“確有此事,你看看這種膠水,分明是我諸葛家的不傳之秘,他卻會調(diào)配,不是竊取我諸葛家的秘方是什么?”
諸葛玄指著旁邊的一桶膠狀物,怒聲說道。
“我冤枉啊宇哥,這種膠水明明是我從《考工記》上看到的配方,怎么就成諸葛家的了?”宋天工也很是不爽。
“諸葛玄,這你就不對了,宋天工都說了,這是從書上看到的,還準(zhǔn)確說明了來源,你怎么能說是你家的呢?”
“難道寫出這本《考工記》的,是你家的人不成?”
劉博宇一聽就明白了,皺眉看向諸葛玄說道。
喜歡搞發(fā)明研究的人,學(xué)的知識樹第一本就是《考工記》,宋天工在里面找到膠水配方,再正常不過了。
“這……我從未聽聞什么《考工記》,只知道這種膠水的確是我諸葛家的不傳之秘?!?br/>
諸葛玄也感覺到不對了,有些心虛地說道。
“那大概就是你家哪位祖先看過《考工記》,也知道這個配方,就傳給你們了。”
“但是你們只知配方,卻不知《考工記》,枉為世家啊?!?br/>
劉博宇用玩味的眼神看著諸葛玄說道。
“這……后輩無能,愧對先祖啊!”諸葛玄聽了這話,如遭雷噬,直接跪倒在地。
“什么情況?”劉博宇見狀嚇了一跳。
明明他只是開了個玩笑,諸葛玄怎么這么大反應(yīng)?
“主公你這話說重了,我等世家子弟,自詡為詩書之家,最重視的便是這典籍傳承。”
“你說他不知典籍,那不就是罵他不學(xué)無術(shù)嘛,他要是受得了才怪了。”
跟過來的陳應(yīng),對諸葛玄的反應(yīng)倒是不覺得奇怪,輕聲解釋道。
“書有那么多,不知道也不奇怪吧。”劉博宇聞言嘀咕了一句,還是覺得諸葛玄這反應(yīng)太過了。
“東海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你能否答應(yīng)?”難過完了的諸葛玄,又打起精神,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劉博宇說道。
“你先說說吧?!眲⒉┯钜膊皇悄欠N大包大攬的人。
“這膠水確實是我諸葛家的不傳之秘,你能警告這人,讓他不要外傳嗎?”
諸葛玄瞟了宋天工一眼,有些羞恥地說道。
他也知道這要求有些過分,但是沒辦法,所謂的世家,其實就是靠這種不傳之秘來維持富貴。
要是宋天工把膠水配方傳出去,那諸葛家就少了一部分進(jìn)項。
諸葛家目前境況本來就不太好,要是又少了一部分收入,那就更加難過了。
“迂腐!”
“我本來以為諸葛玄你是個可塑之才,沒想到也不過是一介庸人而已?!?br/>
“那膠水配方,就在書籍上明明白白的記載著,你卻為了一己私利而禁止流傳?!?br/>
“倘若人人都這樣做,那文化如何進(jìn)步,這世道怎么繁榮昌盛?”
“難道先秦諸子留下典籍,就是為了讓你們躺在上面吃老本的嗎?”
劉博宇一聽直接就炸了,指著諸葛玄的鼻子罵道。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敝掃自珍的人,仗著比別人多知道一點,就不思進(jìn)取,靠掖著藏著來占便宜。
也不想一想,便宜是這么好占的嗎,能占多久?
奈何現(xiàn)今這個時代,還就到處都是這樣的人,世家豪族就是其中的典范。
這些世家,基本把諸子百家的知識全部壟斷了,從而奠定了現(xiàn)在的地位。
也正因為他們的壟斷,導(dǎo)致知識難以流通,一旦哪個家族出了問題,就意味著一部分知識可能永遠(yuǎn)消失了。
后世很多人都說傳承毀于戰(zhàn)禍,但在劉博宇看來,跟這些敝掃自珍的人也脫不開關(guān)系。
你要是將知識大大方方地傳遍天下,只要人不死絕,哪有那么容易斷了傳承?
“這……我……”諸葛玄張口結(jié)舌,無言以對。
劉博宇這話對他來說簡直是五雷轟頂,完全是他沒聽說過的角度。
當(dāng)今這世道,人人都是這樣做的,所以諸葛玄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他到底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劉博宇這話沒毛病。
要是大家都這樣做,那就連諸子百家都不會出現(xiàn)了,因為百家爭鳴的時代,各家之間的知識交流是非常頻繁的。
而現(xiàn)如今文化卻越來越衰微,恐怕跟這一點脫不開關(guān)系。
“我明白了,請東海王原諒我的妄言。”
“宋天工你不是要讓泥土凝結(jié)的秘方嗎,我給你便是!”
“不過我也有心想要學(xué)習(xí)《考工記》,請先生教我?!?br/>
諸葛玄臉色變了又變,終于下定了決心,向宋天工行了一個大禮。
“啊這……”宋天工直接懵比了,他看得出來諸葛玄是個有本事的人,卻拜自己為師,這是怎么個情況?
“學(xué)無先后,達(dá)者為師,人家都誠心誠意地要拜師了,你還不答應(yīng)?”劉博宇見他沒反應(yīng),連忙給他使眼色。
要是拜師了,那就是自己人,諸葛亮還不是手到擒來?
“哦哦,你想學(xué)我教你就是了,不用搞得這么嚴(yán)肅?!彼翁旃せ剡^神,連忙把諸葛玄扶了起來。
被扶起來的諸葛玄,看著宋天工很是激動。
能有一個學(xué)習(xí)知識的機(jī)會,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也是很寶貴的。
“諸葛玄,你現(xiàn)在算是我麾下的人了吧?”劉博宇笑瞇瞇地說道。
“那是當(dāng)然,諸葛玄拜見主公!”諸葛玄倒也爽快,立馬又給劉博宇行了一個大禮。
“叮!諸葛玄認(rèn)你為主!”
系統(tǒng)那悅耳的提示聲,再次出現(xiàn)在劉博宇的腦海中。
諸葛家族,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