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宇,天天她......”每次話到嘴邊,蘇溪總是不忍心說下去,莫宇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蘇溪,雙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臂。
“天天怎么了,怎么不接著說下去呀?”莫宇冷冰冰地問道。
驟然被問住,也許是莫宇的氣勢太驚人,蘇溪竟然不敢說話。
“天天......”蘇溪垂下頭,思慮良久的樣子,而后忽然抬起頭說道:“莫宇,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br/>
只見莫宇的雙手驟然收緊,并不為蘇溪的話所動。
“蘇溪,你想跟我在一起,為什么?”這個可惡的女人,是什么讓她到自己的身邊說這么一席話?
他的冷,已經(jīng)讓蘇溪無力招架。
不過是一年不見而已,莫宇似乎更加的不近人情了,是因為自己的離開嗎?
明明手腕疼的要死,蘇溪還是想著這個理由。
“我后悔了,莫宇,如果我當(dāng)時等著你親口給我解釋,我想我們今天不會走到這一步?!碧K溪淡淡地說道,這句話,她發(fā)自內(nèi)心。
莫宇雙眸微瞇,重重地收回了手。
“蘇溪,就算當(dāng)時你留下來,我也不會解釋?!蹦羁聪蛞贿叄豢峡刺K溪的眼睛。
“為什么?”當(dāng)初的打擊真的那么大嗎?以至于莫宇要一直隱藏于心?
但事實證明,蘇溪的猜測,錯了,錯的徹底。
“因為,你不配知道。”他冷哼一聲,邁腿離開。
手臂上有些疼,但蘇溪忽略不計,莫宇的黑色的背影寒涼,讓她不敢直視,卻心疼的無以復(fù)加。
她不配知道嗎?在莫宇的心中她又算什么?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們之間再也沒有聯(lián)系。但天天的病,不能拖,等待合適的骨髓,只是承擔(dān)各種壓力,就要把他壓垮。
莫宇回到餐廳,看著桌子上的菜肴卻不動筷子,一句話也不說,張媽站在椅子兩米遠的位置看著,以為是菜肴不合適。
“少爺,是不是菜不可口,不然我在吩咐下去做?”
只見莫宇起身,直接走進了臥室:“不必了,張媽,沖杯咖啡到我的房間。”
關(guān)于與張氏集團的合作,還需要細細籌劃一番。
莫宇揉了揉有些酸澀的太陽穴,打開張寧的文件看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他以為是張媽,就沒有在意,淡淡地說道:“進來。”
首先嗅到的,是梔子花的清香。
他先是一愣,而后眉頭一皺:“怎么又是你?!?br/>
看清來的人是蘇溪的時候,他立刻皺了皺眉頭,一臉嫌棄的樣子。
“我替張媽來給你送咖啡。”蘇溪勉強露出幾分微笑,神色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害怕。
將手中的筆扔到桌子上,莫宇眉頭一皺,冷冰冰地說道:“蘇溪,是我沒有說清楚嗎?”
莫宇的神色冰冷,猶如冰山,而蘇溪的臉色訕訕的,竟然不知道說什么。
“我松了咖啡就走?!碧K溪丟下咖啡,急匆匆地走出去,卻被莫宇大力拉回。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彼斐鍪?,緊緊地攬過蘇溪,冰冷的唇便壓下來,讓蘇溪無所遁形。
他狠狠地蹂躪著柔軟的唇瓣,眼睛中則是一片冰涼,并看著蘇溪的反應(yīng)。
只見蘇溪先是抗拒,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居然不再掙扎,眼睛霧蒙蒙的,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的犧牲一樣。
莫宇發(fā)狠,唇舌廝磨,是她自己送上門的,那他要了她又有什么不對?
而蘇溪也不再向以往那般青澀,居然回應(yīng)著,讓莫宇的心驟然一涼。
她的眼睛閃爍,似乎有什么隱瞞著自己。
“蘇溪,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走不走?”莫宇吻著她的唇,惡狠狠地問道。
“不走?!碧K溪說完之后,竟然用雙手抱住了莫宇結(jié)實的腰身。
這樣的迎合,不是他喜歡的蘇溪。
莫宇眼睛一涼,推開了她,一雙眼睛帶著探究,寒氣逼人。
一年不見,她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子。
心中怒氣欲發(fā),卻終究忍住。
“莫宇,讓我,重新回到你的身邊好不好?”蘇溪咬了咬下唇,緩緩說道。
卻見莫宇勾唇一笑,冰冷無比,眼睛中卻嘲諷無比。
“回到我的身邊,當(dāng)然可以,不過,蘇溪,你承受得了嗎?”莫宇說完,打開了門。
腰卻在瞬間被人抱住,原來是,蘇溪從后面抱住了她。
“承受得了,一定能承受得了,莫宇,你相信我?!碧K溪將臉貼在她的背上,試圖挽回莫宇,扣在莫宇身前的手卻被一個個的掰開。
“讓我相信你,就讓我相信你的誠意,今天先住在這里吧,我走了。”莫宇拉開蘇溪,走了出去,背影莊嚴冷峻,讓蘇溪心中惶恐不安。
他真的接受自己了嗎?
房間里,咖啡還冒著熱氣,卻在慢慢的變涼,蘇溪心中不安,卻困了,靠在墻上,蓋著被子不久之后,沉沉睡去。
另一處,別墅的頂樓,是及其寬闊的天臺,周圍的花草經(jīng)人工修剪后,整齊妥帖,讓人心中愉悅。
但莫宇靠在放著柔軟墊子的椅子上,看著寂靜的星空出神。
縱然冷漠,蘇溪的戶,卻總是能攪動他的心。
身邊擺著酒瓶子,赤霞珠在晚間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嘴唇緊抿,心中想著蘇溪最后的話,忍不住將里面的酒一飲而盡。
那就,讓他看看,究竟她的誠意有多少吧。
清晨,蘇溪醒來,接到,天天又一次住院的消息,心中一沉。
眼睛中止不住心疼,天天還是那么小的孩子,卻要受這樣的苦,讓她的心忍不住的疼。
走出臥室,蘇溪看到沙發(fā)上,莫宇的雙腿交疊而坐,神態(tài)悠然。
“莫宇,我出去一趟?!眳s見莫宇根本就沒有理她而是看著手中的文件出神。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準備走出去,打開門時,卻看到一陣時尚裝扮的葉熏。
“蘇溪,你怎么在這里?”葉熏聲音中很不客氣。
她早就想和莫宇單獨出去,昨天軟磨硬泡許久之后,莫宇最后掛斷了電話,她疑惑,卻也很開心,因為這是莫宇第一次,沒有拒絕她。
看到蘇溪的一瞬間,葉熏心中暗道不妙,現(xiàn)在有了蘇溪,莫宇會不會拒絕自己?
“葉熏,你好,我找莫宇有點事,現(xiàn)在就要走了?!碧K溪淡淡地說道。
她的神色正常,但葉熏眼睛中卻很明顯的不信。
之前之所以不怨恨蘇溪,是因為當(dāng)時莫宇的確對蘇溪情有獨鐘,還因為寧歡樂的事情。
她以為蘇溪是一個替身,所以以為莫宇不過是玩玩兒而已,現(xiàn)在,她卻不這么認為了。
“是什么樣的事情,能讓蘇溪你大早上的穿著拖鞋出門?你應(yīng)該是昨天晚上來找莫宇就有事吧?”葉熏的眼睛中閃現(xiàn)懷疑。
“嗯,不過,現(xiàn)在真的有事,葉小姐,我先走了。”感受到葉熏不善的眼神,蘇溪的神情也有些淡。
“快去吧,看來是大事,能讓你從這里請出去的,只怕是天大的事?!闭f完,越過蘇溪走了進去。
看到莫宇的一瞬間,葉熏的聲音就變了。
“莫宇,我來了,不是說好的要一起出去嗎?”葉熏的眼睛中帶著濃濃的笑意,雙手拉住了莫宇的胳膊。
“葉熏,別鬧。”莫宇正看文件,不理葉熏。
蘇溪遠遠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一涼。兩人是何時這么親密的?
許是感受到了蘇溪不正常的神色,莫宇用余光看向了蘇溪,只見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神傷,似乎不相信看到的場面。
原本正準備將葉熏推開,這次他居然沒有推:“葉熏,把你的手收回去,等我看完了文件,再告訴你到底去不去?!?br/>
昨天因為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風(fēng),本該看的文件沒有看。
“那好吧。”葉熏嘴一撇,不情愿地說道,但終究沒有再追問。
莫宇的態(tài)度不是很好,但,在蘇溪看來卻不正常。
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猶如冰山,對葉熏,卻能這么縱容,說明了什么?蘇溪不敢想,匆匆走了出去。
“莫宇,你怎么把蘇溪一個人晾在那里呀?!比~熏試探性地問道。
不過一轉(zhuǎn)眼,莫宇就收回了剛才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淡淡地說道:“這不是你該管的,葉熏,你回去吧,今天我還有事?!?br/>
說完,他將文件收回文件袋中。
“莫宇,你怎么可以,剛才你是不是故意作戲給蘇溪看的?”葉熏的聲音冷凝,充斥著不滿。
只見莫宇抬起頭,淡淡地說道:“也可以這么說。”
說罷,莫宇起身,拿起了車鑰匙。
“你怎么可以這樣,把我當(dāng)成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葉熏精致的臉難得露出了怒容。
“怎么不可以,葉熏,我跟你只是朋友,相互利用一下也不為過,你不要做的太過了?!蹦畹卣f道。
這番話停在葉熏的耳朵中尤其刺耳,原來這么多年的付出,在莫宇的心中,她只是一個朋友而已,可是,她不想僅僅只做莫宇的朋友呀。
“可是,我現(xiàn)在是你名義上的女朋友呀?!比~熏委屈道。
“夠了,葉熏,你為什么會成為我名義上的女朋友,我想你很清楚?!蹦顏G下這句話,直接走了出去。
“莫宇——”葉熏一聲大叫,但莫宇已經(jīng)不在了。
“可惡。”葉熏的手驟然收緊,眼睛中寒意畢露,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中一陣恨意閃過。
“蘇溪,都是你?!?br/>
受了一肚子的氣,她氣沖沖地走出去。
上海市醫(yī)院,蘇溪趕到的時候,莊銜就在門口等著。
一身白大褂,溫和的眼睛儒雅的氣質(zhì),但表情卻有些著急,看到蘇溪的時候,他的神情忽而松動。
“莊銜,天天怎么樣了?”蘇溪上前抓著莊銜,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不要著急,天天突然發(fā)高燒,還沒有確定病因。”莊銜半抱著蘇溪,用柔和的聲音道。
“謝謝你,莊銜,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碧K溪皺著眉頭,表情痛苦。
天天時不時的生病讓她每一次都覺得生命充滿了絕望,卻不愿放棄的絕望。
“蘇溪,別哭,沒事的,天天一定會沒事的,我們現(xiàn)在去看看?!彼麥厝岬夭林K溪臉上的淚水,目光溫柔,手顫抖了一下,終是沒有將蘇溪攬入懷。
“好。”
嬰兒休息室里,天天已經(jīng)睡著,小小的臉上還殘留著淚水的痕跡。
看到天天的模樣,蘇溪的心又疼又軟。
她的手慢慢地探了探天天的額頭,臉上溫柔的像要溺出水來。
“天天,別怕,不管后面是什么,媽媽都會陪著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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