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枝看見林靜玉目光閃過的陰狠,心中緊張,只忍不住的喊道,“小姐……”
每當看見自家小姐目光如此,荷枝多少還是有些恐懼的,即便跟隨在身邊那么多年,依舊恐懼。
“怎么了?”回神過來的林靜玉,連忙斂盡眼神中的妒恨,笑著問道。
荷枝伺候眼前的主子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知道主子心里頭的委屈。
因為主子庶出,她們這些做奴才的,其實也是跟著遭罪的,庶出的姑娘身邊伺候的丫鬟,總是被那些身份尊貴的小姐身邊的丫鬟壓上一頭,平日就連身為主子的小姐會被欺負,更別說,像她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奴才了。
荷枝心中不甘,卻也無可奈何,他們唯一能期盼的,就是主子哪天飛黃騰達,成了枝頭上那鳳凰,那么,他們這些做奴婢的,才會比人前的奴婢,高上一頭。
“小姐,我們也過去嗎?”荷枝問道,看著已經只剩下塵土而沒有人的圍場邊。
“等會吧!”林靜玉說道,腳步一步步的走近。
在靠近圍場邊的時候,她的目光再次的落在了不遠處的白衣少年身上,那少年正腳步匆匆離開。
“那位公子,是哪家的公子,怎么如此面生?”林靜玉看著遠去的人,忍不住的問道。
荷香聞聲,目光落在遠處的溫齊身上,只搖頭道:“奴婢不大認識,不過,能出現在這圍場里頭的,怕也是哪個大人家的公子吧!”
林靜玉點點頭,并沒有再放在身上。
沒多久,圍場又多了幾匹馬,林靜玉在護衛(wèi)的護送下,騎著馬往林子而去。
就連剛才離遠而去的溫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騎了匹馬,匆匆望著叢林而去。
姑娘們都只是來轉悠玩玩,剛進了林子沒多遠,就都一一的停了下來,隨便馬匹緩緩的行走著。
跟隨而來的護衛(wèi),遠遠的護著,也不敢上前打攪。
季云笙對騎馬因著前世的遭遇,倒是騎的比好些姑娘好太多,不過比起趙文月和長平郡主沈笑笑等人來說,倒是完全不可相提并論的。
沈笑笑本就習慣了叢林的生活,以前在鄉(xiāng)下小鎮(zhèn)居住的時候,大哥二哥一有空了,就時常帶著她往山林打獵,小小的姑娘,早已經是習慣了山林的格局,所以這會在這里,完全不懼不驚,顯得如魚得水。
她背上背著弓箭,準備等會射獵所用,除了她,趙文月與長平郡主身后都背著弓箭,至于其他姑娘,馬背上倒是掛了幾根,但是會不會射就另說了。
昭雪靈顛簸了兩下,早已經同周錦華宋玲等人,從馬背上下來,打算放腳走走。
“云笙,要一同下來嗎?”昭雪靈問道。
季云笙看向林子深處,笑著點頭。
至于趙文月等人,嫌棄的看了她們幾個一眼,邀請長平郡主以及沈笑笑,準備林子深處而去,打幾只獵物回來。
“文月,林子深處危險,我們還是在這里轉轉便好,沒準也有野兔野雞什么的。”宋玲擔憂道,這趙文月向來是個野的,來到這樣的地方,也絲毫沒有懼怕的樣子。
本來大家也就只是進來感受一番林中氣息,看看男子們打獵的地方是如何的,可不是來打獵的。
“沒事的?!壁w文月絲毫不擔心,拿起弓箭,說道:“這林中最多也就一些野雞野兔,往深走了也差不多,我不會往深山里去的,放心吧,我就給大家今晚獵幾只美味的野食,給大家嘗嘗鮮?!?br/>
“嗯,我也去給你們弄幾只小兔子或者野雞的,沒準,里頭還有不少野果呢?!鄙蛐πσ才d奮說道。
別看沈笑笑這年紀不大,倒是個膽子大的。
可看著她這一小姑娘,宋玲心中更加擔憂了,“沈姑娘你還小,這萬一……”
“宋姐姐不必擔心,我自小跟著大哥在山里頭轉過,所以,這里頭的環(huán)境對我來說,不是什么問題?!鄙蛐πφf著,看向長平郡主和趙文月,“郡主姐姐和趙姐姐,想去么?”
“自然是去的?!壁w文月興奮道。
長平郡主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一同去吧,這些年學的本事,正好現在用上了。”
說著,長平郡主吩咐著幾個駙馬府的貼身護衛(wèi)跟著,又對著季云笙等人說道:“都別擔心,有人保護著,不會有事的,你們先在這里玩一會,我們半個時辰這樣,就回來了。”
長平郡主都這么說了,眾人自然也沒了異議,只是面上略顯擔憂。
倒是昭雪靈,對自己的表妹信心滿滿,道:“就讓他們去吧,不去還悶的發(fā)慌,那么多人陪著,若是出事了,也是這些護衛(wèi)守衛(wèi)不力,再說,這附近都有守衛(wèi)守著,不會有事的?!?br/>
等人離開了,人群里頭的人倒少了不少。
昭雪靈對地上的花花草草很是感興趣,越著宋玲周錦華等人采摘這地上難得看見的花朵。
這有太陽,已經快正午,倒是不會太冷,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叢,落了下來,四周一片綠意,倒是不像府里那般,許多花草都已經凋零落葉。
眾人站在草叢中,各玩各的,漸漸的,有些走散了,季云笙身邊最終,只剩下一個白越越跟著。
季云笙倒是沒怎么挪動位置,至于白越越,她剛到京都,雖然身份是嫡出姑娘,但是,在家里慣來沒有地位,以至于來到這里,她也不敢太放肆,只在原地等著眾人回來。
看她孤孤單單的站在一樹干底下,季云笙忍不住的問道,“白姑娘,去轉轉?”
“啊?”白越越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她,不敢置信,“去……去哪兒?”
“轉轉,四處走走,他們反正不會那么快回來的?!奔驹企闲Φ?。
“嗯,好。”白越越笑著堅定的點頭,眼眸之中,泛著激動的光。
季云笙上前去牽她的手,笑著說了句,“我們走吧!”
也許只是不經意的碰觸,對于一向自卑膽小的白越越的來說,顯得有些不敢置信,她睜大了眼睛,看著季云笙,隨后,才在季云笙的疑惑詢問中反應過來,咧著嘴笑著。
“我們走吧!”
“嗯?!?br/>
白越越的性格雖然有些怯弱,但是她骨子里,卻是個不像林靜玉那樣會耍心計的人。
前世季云笙與白越越的泛泛之交,但是在季家倒臺之后,她還是看到了白越越這個昔日不過多說了兩句話的姑娘,塞給她的銀子,說著那些無法幫忙的歉意。
那點點恩情,季云笙記住這個看似柔弱,其實只是被人情世故所逼迫的姑娘。
算起來,她在前世的時候,尚且還不算認識白越越,不過是見過一兩次面,連人的樣子都沒記太清楚,她卻這般幫助自己。
白越越被眼前的季大姑娘牽著走,心中自是激動的,她從不敢奢望,京城的貴家姑娘,會同她親近,她想著,只要不得罪他們便好了,卻沒有想到,原來這些貴家姑娘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難相處的。
“大姐?”正當兩人愉悅的走在林子里,有說有笑的,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的相處。
季云笙抬頭,看著陌生的姑娘。
這姑娘年歲與他們差不了太多,眼角往上挑,顯得整個人有些苛刻,尖酸,少了女子該有的柔軟之態(tài)。
只是,這女子的五官總體看起來,倒是和她身邊的白越越有幾分相像。
“姑娘是?”季云笙站了起來,看著兩個丫鬟跟著的女子,問道。
“我叫白素靈?!泵媲暗墓媚铮桓备甙恋淖藨B(tài)說道,根本就沒有把眼前的季云笙放在眼里。
季云笙笑了笑,聽到白這個稱呼,又聽她稱呼白越越大姐,便知道,這是白越越的妹妹。
只見白越越看到白素靈,面上閃過一絲緊張。
隨后,她連忙給季云笙介紹,“季大小姐,這位是我二妹妹素靈,她……”
“你就是季太傅家的大小姐?”未等白越越介紹完,只聽白素靈突然問道。
她語氣沒有絲毫的規(guī)矩禮貌,更沒有身為大家閨秀該有的儀態(tài),整個人就像一個山野出來的村姑,特別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情姿態(tài),倒讓季云笙,忍不住的對這位白家二小姐,刮目相看。
季云笙身為太傅府的千金,在太傅府還未倒臺之時,可謂是身份尊貴,這京城的姑娘,便是大公主,也不敢用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倒是這白家二小姐,不知道哪里來的能耐,自認為高人一等,出口便是狂言。
“我聽說,季大小姐長相極美,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沒想到,今日一見,大小姐也不像傳聞中那般嘛,大小姐是很漂亮,但是,第一美人,怕是不能當的了?!卑姿仂`笑著說道,表情倨傲,像只是在點評一個普通人。
“素靈!”白越越聽到這里,臉都嚇白了。
這季大小姐美不美,都是京城的人評選出來的,哪里輪的到她這個妹妹胡攪蠻纏?而且,她那是什么態(tài)度?母親難道,就是這么教育二妹的嗎?
“大姐難道不是這么覺得嗎?”白素靈一臉無辜的問道,但是那微挑的眼眉,可以知道,她問的并不無辜。
“素靈,不可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