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人造璀璨的照明設(shè)施反射天空,遮星蔽月,使這數(shù)千萬人口的龐大都市宛若古時候所描寫的“不夜天宮”。
已經(jīng)變成年輕人,身上穿著一套合體的黑色運動裝的青陽子站在一座高樓頂部天臺的邊緣望著眼前蜿蜒著沒入黑暗大海的黃浦江,眼神微動。
“你來了?!彼鋈徽f到,雖然身體沒動,但眼睛卻稍稍向后睨了一眼。
一個女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不得不說。
這是個很美很美的女人——身材窈窕而勻稱,周身上下,充滿了東方女人性感的豐腴和柔雅清麗的氣質(zhì)。一身朱紅色的旗袍明明應(yīng)是略顯艷氣的色調(diào),但在這女人身上卻顯出的只有那份令人心馳神往,欲要探索的“神秘性感”。
不過有些奇特的是……
這女人那張膚白若雪玉,眉目精致,風(fēng)情流轉(zhuǎn)的臉孔始終被她自己用一把小巧精致的紅色折扇所遮擋。
青陽子沒有立刻轉(zhuǎn)身去面對自己身后的女人,而是向著樓宇之外的魔都霓虹之海伸出了手掌……
就似乎要抓住什么,又似乎是想要撈取到什么一般。
但最終。
他當(dāng)然什么也沒抓到。
冰涼的夜風(fēng)穿過了他的指間,帶走了些許溫度。
“哎……”一聲輕嘆。
青陽子在發(fā)出這聲不明所以的嘆息后,緩緩轉(zhuǎn)過身,沿著他所站立的樓頂邊緣處閑庭信步的走著。
他側(cè)過臉龐,看著眼前的女子,說道:“小姐,好久不見?!?。
咯咯咯咯~~~~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從折扇后傳來,這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笑著說道:“青陽,你堅持了那么久,上次聽到你的消息都已經(jīng)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還以為你早已經(jīng)老死在哪里了呢!沒想到你也忍不住接受了它們的力量啊!”。
青陽子面皮抽動。
那英俊的臉孔僵硬了下來,他沉默了半晌才說到:“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為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女人打斷了。
“有什么不一樣?咯咯咯~~~”女人嬌笑著,用那纖細(xì)如白玉雕琢,指甲涂的一點丹紅的食指虛指著青陽子:“我就問你——不死之身的滋味如何?”。
“對了,用現(xiàn)代年輕人們流行的話來說就是——真香嗎?咯咯咯咯~~~~”
“夠了!”青陽子突然憤怒起來,而隨著他的這一聲怒吼,就在這座高樓上空的夜風(fēng)忽然狂亂起來。
獵獵風(fēng)聲如同撕碎的大塊油布般的在二人頭頂處呼嘯不休。
女人停止了自己的嘲笑。
但她似乎并不畏懼青陽子所展露出的這份力量。
她甚至毫無動作,只是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嫵媚眼睛靜靜的注視著夜空。
片刻。
狂風(fēng)驟息。
女人說到:“敕令神紋的力量啊……還真是令人懷念呢。不過,在八十年前我們都接觸到了【祂們】之后,你真的還以為這種力量值得去追求么?”。
“醒醒吧……青陽子!你們青陽派、我們白虹派……呵呵!連那些神仙都沒了!我們還持續(xù)千年的維持那些可笑的封印又有什么意義呢?”。
“意義?”青陽子重復(fù)了一句。
隨后他深深的看了旗袍女子一眼:“你覺得【祂們】都醒了會發(fā)生什么事?”。
青陽子的這句話顯然刺痛了旗袍女子的神經(jīng)。
她那拿著紅色折扇的手突然發(fā)力,而她整個身體也似乎在那一瞬間“不穩(wěn)”起來,那纖細(xì)柔美的身體在這一瞬間竟似乎要腫脹爆裂開來一般……
但下一秒。
女子便控制住了自己,那絕色的容顏依舊,笑聲清脆如鈴:“咯咯咯~~~你說吧——青陽子,你到底想怎么辦?”。
……
砰——!
穿著綠色夾克,滿身血污的胖子被丟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就是這人?”坐在這間豪宅沙發(fā)上的年輕人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胖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屬。
若是王舒在此便能認(rèn)出,此時束手而立的幾人正是他之前在那家酒店后廚所看到的——追殺這個胖子的那群人。
為首的,穿著黑西裝外套和黑色彈性襯衣的短發(fā)男人微微鞠躬:“嗨!就是這個人偷走了一支本應(yīng)銷毀的注射器?!?。
聞言。
年輕的男人又自己看了看地上的胖子:“知道他是誰派來的嗎?”。
“這……我們還沒來得及訊問,給我一夜時間保證讓他……”黑西裝男趕緊說道,從他的態(tài)度上看,似乎是頗有些懼怕沙發(fā)上這個看上去沒什么特別,甚至有些“小鮮肉”樣貌的年輕人。
“不必了,直接帶去實驗室交給博士處理吧?!蹦贻p人說到。
“那支注射器還沒找到……”黑西裝似乎有些擔(dān)心。
“沒關(guān)系——這批變異的鼠疫桿菌在空氣中的存活能力很低,而且只能感染鼠類,難道還會有老鼠自己撞到上面去給自己打針?”年輕人說完就擺了擺手,似乎對這件事情失去了興趣。
幾人立刻上前將胖子拖走,動作干凈利索的像是想要逃離這個年輕人一般……
“切——!”
看著幾人倉皇逃離般的背影,年輕人不屑的撇了撇嘴,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的電視節(jié)目上。
……
“握草!把尸體趕緊給老子抬出去!怎么死了?!”王舒看著洞**已經(jīng)迅速腐爛,體表還長出許多膿包的鼠尸后立刻下令。
一旁的幾只老鼠七手八腳的將尸體抬出去丟掉。
王舒的心里卻頗有些不太舒服。
做慣了人類的他雖然已經(jīng)在地洞里住了一段時間,然而今天這老鼠直接死在洞里的事情還是令他有些“潔癖發(fā)作”,恨不得現(xiàn)在就搬自己干凈的小屋,舒舒服服的洗個澡后躺在被窩里玩手機!
“娘的!看來我得加快進(jìn)度了!我就不相信收集一千點靈魂還不能變回人!”王舒心中發(fā)狠,一個個想法很快便開始在心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