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碩看著我,微微一笑,“你為什么這么問。”
“你覺得我傻嗎?”我很認真的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呵呵?!奔{碩走過來,像一個大哥哥一樣摸摸我的頭,“心悠,你太敏感了,在醫(yī)院那天不是就跟你說過,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我還是不太相信,“你不覺得,從開始到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都發(fā)生的太蹊蹺嗎?伊墨今天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家附近的公園?”
如果他今天不出現(xiàn),我還不會想這么多,就以為他誤會殺他的人是我??墒乾F(xiàn)在,我不確定了,哪怕他對我說了那么多絕情的話。
“這個你還真把我問住了?!奔{碩說:“這個問題你該去問他。”
我擰眉看著他,不說話,我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沒有。他就那樣,始終微笑著,淡然的看著我。
“行了,別亂猜了。”他說:“他把話說的很明白了,心悠,你就是對他感情太深,一時接受不了,沒關(guān)系,慢慢來。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問,可這世界上,很多事未必非要一個答案?!?br/>
“是嗎?”我不置可否,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算了,也許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洗個臉,下樓吃飯吧?!奔{碩說:“廚房做了不少你愛吃的?!?br/>
我點點頭,他又道:“我去餐廳等你。”
“好?!?br/>
他轉(zhuǎn)身離開,我起身,拿了套衣服進了洗手間。站在盥洗池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腫的像個核桃。
打開水龍頭,掬起水就往臉上撩,最后干脆把整個腦袋都放在水龍頭下沖。冰冷的水,澆的我似乎舒服些,眼淚再次涌出,順著臉頰倒流淌。再抬頭,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換上衣服,邁著輕快的步伐,朝餐廳走去。
餐廳的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美味菜肴,納碩正給我們兩個擺碗筷?;秀遍g,我似乎又看到了伊墨的身影?;瘟嘶文X袋,在心里告訴自己,他是納碩,不是伊墨。
“過來坐。”感受到了我的腳步,他頭也沒抬的指了下桌子上的一個湯盅,“先把這碗粥喝了?!?br/>
我瞟了一眼,走到那個位置坐下,低頭,才看到,原來是一碗燕窩粥。
“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br/>
我沒說話,拿起湯勺舀了一口。
“怎么樣?”他問。
“很好?!边@味道,好熟悉,是我喜歡的。
“那就好?!奔{碩說:“你想吃什么,喜歡什么,盡管跟他們說,我平時忙,未必在家,你有什么需要就跟福伯他們說?!?br/>
“嗯?!蔽覒?,一口一口的舀著粥,本以為自己會沒胃口的,卻不想這一餐吃了不少。
飯后,我和納碩坐在客廳里聊了一會兒天,歐陽涵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看了一眼,沖納碩搖搖手,起身,回到房間才接了起來。
“涵姐?!?br/>
“怎么樣,習慣嗎?”電話一接起來,歐陽涵就關(guān)心的問道。
“還成?!蔽艺f:“如今,在哪里都一樣?!狈凑一夭蝗?,單位那邊也回不去,孩子,也不敢見。不過就算我敢見,怕是也見不到。
電話那頭的歐陽涵微微的嘆了口氣,“心悠……”
“涵姐,我沒事。”我知道她又要說安慰我的話,經(jīng)過今天和伊墨見的一面,我好像豁然開朗了,原本腦子里一片白茫茫的,突然好像所有的云霧都消散了。
“你要說的我都明白,走一步算一步吧?!蔽艺f:“你跟周繼航,你們兩個怎么樣了,和好了吧。”
“和好什么。”歐陽涵說:“把我接回來,話還沒說幾句呢,就被隊里一個電話叫回去了。也不知道急得是什么,怎么就那么催,跟踩著點了似的,前腳剛進家門,還沒坐穩(wěn),后腳電話就來了。”
歐陽涵絲毫不掩飾語氣里得抱怨和不滿,我笑了笑,她就總是這樣,嘴硬心軟,心里這會兒說不定多擔心人家呢。
“行了,人家工作忙。不是都親自去接你了嗎?!?br/>
“接我怎么了,他不應該嗎?”歐陽涵依然不悅得說道。
“應該。”我說:“這些天你也累壞了吧,我昏迷的時候,都是你守著,沒黑沒白的熬了這么多天,你身體也不好,好好休息?!?br/>
“這我可不敢居功?!睔W陽涵說:“實話實說,晚上不是我守的,我就是白天在,晚上醫(yī)院那邊不讓我陪護?!?br/>
我擰了擰眉,了然的點點頭,“哦,那也夠辛苦的。”我說:“對了,你知道周繼航今天著急歸隊是什么事嗎?”
“我哪知道,火急火燎的。”歐陽涵滿不在乎的說:“行了,別說我了,這打電話問你你到問起我了……”
我們倆又閑聊了一會兒,反正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
掛了電話后,我靠左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腦子里不停的轉(zhuǎn)動著。剛剛和歐陽寒聊天,關(guān)心是真,但是套信息也是真。
我心里有些想法,但現(xiàn)在還不確定,我需要進一步的認證。我覺得我昏迷的時候,伊墨一定來過。
因為心里有了念想,情緒也就不會那么低落了。后來的幾天,我就待在別墅里休養(yǎng),每天按時吃藥,也按照營養(yǎng)食譜進補。
畢竟是腎臟受傷,又失血過多,體制虛的不像話。本來我當年生小諾的時候就沒做什么月子,虧氣虧血,落了病根,這次又是雪上加霜,就是純養(yǎng),也要養(yǎng)個兩三年能好一點。
納碩天天忙公司的事情,早出晚歸,但是每天都會回來吃晚飯。陪我聊聊天,不過大多數(shù)的時候,別墅里就只有我一個人,再就是福伯他們,但是他們都在樓下不會上來。
一個星期后,我去醫(yī)院復查。那天早上,本來納碩說要陪我一起,但是突然間公司打來電話有急事需要他處理,有些為難的看著我。
我無所謂的笑笑,“你去忙你的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說,還有福伯他們跟著,只是做個檢查而已。”
“但是……”納碩還是有點不放心。
“沒事?!蔽艺f:“待會兒也約了涵姐一起喝茶?!?br/>
“那,一會電話聯(lián)系?!?br/>
我點點頭,拿著一件外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