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府醫(yī),不過能在佟佳府上就職,也是有兩把刷子。
硬是把就剩下一口氣的李四兒給救活。
小赫舍里氏嘟囔一句“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br/>
岳興阿低著頭神色不明。
可李四兒也是足足昏迷十天十夜才蘇醒過來。
此時她早已經(jīng)瘦脫形,甚至腰部以下無法行動,余生只能在床上行動。
李四兒從丫環(huán)嘴里面知道這個消息,簡直快瘋了!
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她的人生發(fā)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先是被人用鞭子打破相,后是冰天雪地跪在翊坤宮門前,回到府上半條命都快沒了。
好不容易退了燒,從閻王爺那里撿回一條小命,如今又成了殘疾人。
李四兒發(fā)瘋了的大喊大叫著“?。“?!啊!啊!”將手邊的東西都摔在地上。
“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李四兒嚎啕大哭,雙手握拳用力敲著毫無知覺的腿。
等李四兒逐漸恢復冷靜,不得不接受事實后吩咐道“春兒,你,你去把爺招呼過來!”
春兒去前院找隆科多,卻被隆科多打打了回來。
李四兒捏著被子的雙手,青筋暴露,質問著春兒“我生病的時候,爺有來過嗎?”
“回,回夫人的話,主子爺沒,沒來過,”春兒死死地低著頭,哆哆嗦嗦的說著。
李四兒坐在床上,雙手握著拳頭,一雙以前充滿媚意的眼神,此時滿是濃厚的恨意。
若不是隆科多那個廢物,她怎么會被人欺負,還報不了仇!
若不是隆科多,將她無情的推倒在地上,她怎么又會殘疾!
李四兒這個念頭,如暴風雨襲來,無法用言語來說出這種慢慢地而又有力地使李四兒的心冷得緊縮起來的感覺。
但是這種感覺增長起來,升到喉嚨口,嘴里充滿了暴躁的火氣。
以往對著她甜言蜜語的隆科多,就這么無情的拋棄了她,恨意洗刷著李四兒。
佟佳府外隨著時間流逝,京城大小官員就沒有不知道隆科多和胤禟之間的恩怨。
不少人都知道那叫做李四兒的小妾是隆科多的心頭肉。
胤禟是寵妻滅妾的,遇上隆科多是寵妾滅妻,真是聯(lián)袂演出一場大戲。
不,這可比演戲的精彩多了,而且是一天比一天精彩。
事到如今佟佳國維半殘、隆科多成了白身、李四兒毀容家半身不遂。
可都這樣了,佟佳府的老老少少愣是沒人給烏拉那拉純敏道歉。
眾人不得不舉起大拇指跟佟佳府上說一句厲害!
厲害了,佟國維能耐了一輩子,糊涂這一回就鬧到晚節(jié)不保!
厲害了,隆科多光有本事,不漲腦子!
就連胤?的好基友們,那幫紈绔子弟都嘲笑隆科多傻,為了一個女人把佟佳國維得罪了,佟佳國維八成都要恨死隆科多了。
畢竟隆科多徹底絕了他再度服起的可能性。
誰會要一個殘疾當官員
更可怕的是康熙帝已經(jīng)知道隆科多做得事。
若不是現(xiàn)在隆科多已經(jīng)沒有官職沒了。
只怕康熙帝會忍不住給他關進大牢里面,甚至秋后問斬。
紈绔子弟覺得,他們都知道對靠山溜須拍馬,可“家長嘴中的好孩子”隆科多卻把自己最大的兩個靠山得罪死死得。
真是快哉!快哉!
胤?跟著一幫兄弟們分享隆科多倒霉事跡,又決定好下集《八卦雜史錄》就把隆科多當做主角的事情。
就迫不及待的跑到胤禟那里,將佟佳府上慘狀告訴他的好哥哥胤禟。
胤禟坐在椅子上,右手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著“都是報應,讓他們欺負我福晉,活該他們倒霉!”
“欺負九嫂的都挺倒霉,還好我和九嫂站在一個方隊”十阿哥胤?點頭說道,“你看如今鈕祜祿貴人,聽說如今吃的都是剩菜剩飯,佟佳側福晉懷了個男胎剛剛流產(chǎn),還有這佟佳府上……”
胤?搖了搖頭“我覺得他們一天不道歉,就得倒霉一天!”
胤禟破有深意的瞅著他,說“這就是個巧合。”
胤?給了他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改口說道,“對對對,佛曰不可說不可說?!?br/>
“對,佛曰不可說,”胤禟哼著小曲。
胤?拉著胤禟說了一會兒話,聽到小太監(jiān)說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給他的信到了。
拍拍屁股就回去看信了。
胤禟眼睛里都是笑意,搖了搖頭,“這個老十~”
說著胤禟也起身,去后院找純敏,讓她開心一下,順便給自己找回點面子。
純敏將睡醒,正在打哈欠的弘瑞抱在懷里。
可純敏好半天才想起來李四兒是誰。
語氣不咸不淡的說著,“隆科多的小妾???我都快忘了這人,不過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純敏似乎真的已經(jīng)將李四兒冒犯她的事情給遺忘。
不知道李四兒若是知曉會不會吐血。
畢竟這事在純敏看起來不過是芝麻綠豆的小事,抽了她一鞭已經(jīng)痛快了,后頭的事不在乎也不想管。
卻讓李四兒的一生,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烏拉那拉府上為了表示對純敏的關愛。
特意讓人尋了上好的官燕送進宮里面,給純敏滋補一下。
而現(xiàn)代流行的血燕質素,其實比官燕逍遜,香氣和浸發(fā)所得成份亦不及白色的燕窩,血燕只不過是近年倍受推奉才名貴起來。
在清朝時期官燕才是最好的,意為贈送達官貴人的燕窩。
這種燕窩的質量最佳,是燕窩中的上品。
丫環(huán)秋荷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上等的官燕,驚嘆的說“這白燕窩竟然一毛不附!”
夏月拿著官燕,笑著說“這是金絲燕第一次筑的巢完全是靠它們喉部分泌出來的大量粘液逐漸凝結而成的,質地純潔,自然不一般。”
“一會讓御膳房張大廚給做,順便把額涅送過來的梅子酒給他一份,我記得他夫人好像是喜歡?!?br/>
純敏輕輕揉著弘瑞鼓鼓的小肚皮,不過十秒就弘瑞用小手拍開,要坐在專屬小墊子上自己玩耍。
純敏知道弘瑞比較獨立的性子,就轉頭讓夏月告訴大廚怎么做才好吃。
準備好燕窩、刺參、魚肚、魚皮、裙邊、干貝,鮑魚、散翅、大棗、筍片、竹笙、菜心各適量。
濃湯、高湯、鹽、味精、雞粉、料酒、蔥油。
先把各種配料切好,用高湯氽出備用,再把鍋內(nèi)加濃湯,加上所有配料,調好口味,淋上蔥油。
盛入大煲內(nèi),在把發(fā)好的燕窩用水燙熱,單獨放一圓盤內(nèi),連同康順煲內(nèi)的料一塊上桌即成。
“夏月姐姐可別拿多了,拿多了,沒準就被那個貴人給看到,貪了過去,”冬菊鼓著腮幫子,手里面拿著弘瑞的奶瓶插嘴道。
上次冬菊便是拿著烏拉那拉府上拿過來的冬蟲夏草。
去御膳房讓張大廚給純敏做個滋補的湯品。
沒曾想就去個茅廁的時光,就好選沒被鈕祜祿貴人的宮女把東西給搶走了。
當時給冬菊氣得要命,還好即使給奪了回來。
不然不知便宜誰家狗。
鈕祜祿貴人當時還得寵,那狗仗人勢宮女還想以勢壓人,逼著冬菊把湯交出來。
冬菊橫了她一眼,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扭著腰肢轉身就走了。
跟夏月說了后,轉頭就跟宜妃娘娘派過來的嬤嬤告狀,說鈕祜祿貴人不要臉,想生搶他們福晉的東西。
翌日,宜妃娘娘就把鈕祜祿貴人給訓斥,罰她抄了足足十遍領書。
夏月清楚這事,點了點頭,拿著適量的燕窩走了出去。
若不是康熙帝膝下的阿哥們太多,南三所住的阿哥們太多,不好單獨開個小廚房。
夏月說什么都得提議,主子爺開個小廚房不可,省著吃點東西都不方便。
不過幸好的是,八阿哥胤禩搬出去后,就輪到他們爺搬出宮去了。
夏月走后,弘祥就醒來,奶嬤嬤給他把完尿。
弘祥也不讓純敏抱,就要坐在一邊拿著玩具跟弘瑞玩耍。
純敏覺得自己失寵了,苦笑了一下“弘祥,也不是粘人的寶貝了!”
弘祥聽到額涅叫他,扭頭給純敏一個無齒的笑容。
純敏瞬間被治愈,摸了摸弘祥的小臉,“小弘康,還真會看臉色,好吧,額涅不怪你拋棄我,跟你大哥玩了?!?br/>
將睡得迷迷糊糊的弘康,他抱起來。
弘康就聞到自家額涅身上香香的味道,蹭了蹭,就睜開眼來。
看抱著自己的果真是額涅,就賴在純敏的懷里面撒著嬌。
弘康就笑瞇了眼,對著純敏說著嬰兒語。
“弘康睡醒了嗎?”
“弘康今天乖不乖???”
“弘康真棒?!?br/>
純敏看著弘康天真的臉龐,給弘康說著話,同時注意著他臉上的表情。
據(jù)愛新覺羅玉珍說,多跟小阿哥們說說話,這樣小孩子們能更聰明一些,說話也別別人早一點。
純敏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自然就每日拉著胤禟跟弘康、弘祥、弘瑞他們說著話,順便還能增加父子之間的感情。
不過相比較下來,弘瑞更喜歡給他讀書,即使是讓人昏昏欲睡的四書五經(jīng),弘瑞也聽得津津有味。
胤禟也就更喜歡作為長子的弘瑞。
純敏倒是沒有多大阻止。
三小雖是同一天出生,可弘瑞是長子,自然負擔更重一點。
胤禟對他期盼更重一點,實屬正常。
何況胤禟對于弘瑞和弘祥,也很疼愛。
至于弘瑞,則明顯更喜歡純敏。
弘祥則是更喜歡跟兄弟玩,對于純敏和胤禟都一個態(tài)度。
純敏還跟胤禟說“都說老二,不如老大,不如老小,在中間不得父母疼愛,可如今可好,老二明顯更不樂意搭理咱們?!?br/>
胤禟“……”老子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
第一回當父母,爺有點凌亂。
亂著亂著,夏月就帶著宮女,將御膳房做好的吃食,擺著刻著吉祥魚的木桌上。
德福連忙將三位小阿哥的專屬兒童木椅擺好。
這“兒童木椅”是胤禟特意找工部官員專門花錢給設計出來。
別說三小還挺給胤禟面子,對于兒童座椅真心喜歡。
即使不在吃飯時,偶爾也想要上去坐一坐。
不知道是不是因這樣可以看到更遠的地方。
胤禟了解到,還特意讓人把兒童座椅拿到純敏的酒樓里面實驗性使用。
見到酒樓有此物,不少人問起,到也有些人帶著幼子出門去酒樓就餐。
不過大多數(shù)嫡福晉還是會把孩子放在府內(nèi)養(yǎng)著。
誰讓府外危險系數(shù)增加很多,在古代小孩子特別容易夭折。
不過胤禟知曉兒童桌椅接受度還挺高。
就專門安排人打造好,低中高三種模式,不同年齡的兒童座椅。
放到他專門賣母嬰用品店鋪里面去賣。
結果剛一出品,銷售就異?;鸨?。
讓胤禟每日看著店鋪賬單都是樂呵呵的。
“爺,這是樂什么呢?”純敏將弘康放到兒童座椅上,剛坐下來就瞅見胤禟在那里傻笑著。
胤禟指著弘祥流口水的樣子,“爺是笑弘祥那流口水的饞樣,不知道是遺傳了誰?”眼神帶著戲謔瞄著純敏。
純敏猛然想起來,懷著小阿哥們七個月時。
半夜想吃烤鴨,做坐起來讓夏月叫人去弄烤鴨。
自己則饞得不行,坐桌子前面椅子上,幻想著烤鴨的味道,在那里留著口水。
胤禟恰巧醒來,看著雙眼都冒著綠光的純敏,頓時樂得前倒后仰。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胤禟半瞇著丹鳳眼,眼中都是調笑和寵溺。
純敏氣得用力錘了他一下。
可對胤禟來說,不過是跟癢癢撓一樣。
“哈哈哈……”胤禟肆意的大笑著。
純敏惱羞成怒,偏偏惱怒卻夾雜著一抹嬌氣,“懲罰你今天給弘祥吃飯!”
“好好好,”胤禟聳了聳肩,完全沒有當一回事兒。
可操作起來才知道奶奶嬤嬤看著輕巧的喂食動作,其實非常復雜和麻煩。
沒等胤禟喂幾口,純敏就連忙讓奶嬤嬤接著喂,省著弘祥今天餓著肚子。
胤禟拿著小勺給弘祥喂那幾口,不是撒到衣服上,就是碰到弘祥臉上,被弘祥一爪子呼到地上。
“弘祥,你個小淘氣!”胤禟慪氣的瞅著笑嘻嘻的弘祥。
說來也奇怪。
小勺子到了奶嬤嬤手里面,弘祥就很配合的吃著胡蘿卜牛肉泥,還有羊肉湯、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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