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煙花把隔壁家的孩子送回去時,Legend接到了個電話,夜晚很安靜,他站得又不是很遠,而且對方說話聲音也很大。
木樨自然聽得很清楚。
說什么彩排啊,排練什么的。
后面就聽不清了,就聽Legend恩了幾下,最后笑了下說知道了,就轉(zhuǎn)身跟她說要告辭了。
她啊了聲。
想著怎么這么快就要走了。
但他似乎真的挺急的,走路的時候還撥了個電話,跟對方說了幾句什么。
快到了他停放車子的地方了,她抬頭看他。
他剛巧掛斷了電話。
她沒說話,有點不想他這么早走掉。
雖然留著也不是個事,而且已經(jīng)沒有理由再留著他了。
還不是剛剛放煙花的時候想到了些東西啊。
木樨正想說那再見了。
就見他直接走過他的車,往她家的方向走。
見她沒跟上來,Legend停下了腳步。
她聽到他喊她的名字。
“木樨?!?br/>
“啊?”她恍惚地看他,不是說要走了嗎。
“呵。”他呼出口氣,看手機屏幕的頭抬起,看她,“走之前想跟你家人先打聲招呼?!?br/>
再次送他出門的時候時間將近9點,也不算特別晚。
夜晚有些冷,木樨打了個哆嗦。
她站在他車門旁邊小聲地跟他說話。
“今天謝謝你了。”
Legend明顯有些莫名,邊按了開鎖邊覺得有些搞笑:“我才是被招待的一方吧。”
“可是還是謝謝你啊?!蹦鹃叵肓讼?還是說,“我奶奶他們,很高興?!?br/>
剛剛的他明明挺急的,還是沒忘了先去跟招待自己的人說聲再見。
他真的考慮得非常周到,換成她的話,可能急匆匆有事情就自己走掉了,明明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但是他不一樣,他記得啊。
他跟她最熟悉的人說:“阿婆阿公,今天打擾了,真的很感謝你們的邀約?!?br/>
他對他們說著:“那就先告辭了,你們早點休息,晚安?!?br/>
她系鞋帶的時候聽見奶奶在身后跟爺爺說:“這小伙子不錯啊。”
她系完了起身跺了跺腳,一抬頭,就看見他在門口等她。
他是很好啊。他就是能讓沒見過幾次的人覺得他非常好呀。
玄關處的燈明晃晃的,老房子的燈泡一直沒有換。
他就站在那,站在她幼時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定格成一幅畫。
“那就晚安了。路上小心?!蹦鹃乜此呓?。
“恩。晚安?!?br/>
Legend拉開車門,坐進去。
手機上又有信息進來,他飛快看了一眼,回了個“就來了”。
踩了油門,車子往前進了些。
看著女生在原地還沒走的樣子。
怎么感覺有些不對味。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他踩了剎車。
木樨準備目送Legend消失在她視線里的時候再回家的。
那樣還能多看他,不對,他車子的背影久一些。
總歸也是他。
就見他突然停車,然后下車。
夜晚,“砰”一聲的關門聲顯得特別響。
木樨的眼睛里只有他疾步向她走過來的樣子。
很快就到了她跟前,他似乎是小跑著過來的,氣息略微有些不穩(wěn)。
哎?
做什么啊,他忘拿東西了?
正想開口問怎么了嗎?
就聽見他說:“你要不要跟我,去一個地方?”
啊?
他講話呵出的氣還在半空中,未完全消散。
自己,被凍出幻聽了?
還沒等她疑惑。
就聽男生低笑了下:“是我唐突了,先走了?!?br/>
他果真就轉(zhuǎn)身走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
她沒說自己不去啊。
不要妄自下結論呀。
Legend開了導航。
地方不算很遠,十幾分鐘的路程。
車上明明不止他一個人,但是卻沒有交流的聲音。
剛剛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車就問她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因為是突然下的決定,連去哪里都還沒來得及說。在看見她怔愣的樣子的時候突然清醒過來,大抵是自己唐突了。
結果就聽女生大聲地說:“你等一等我”。
轉(zhuǎn)身飛快地就往家里跑,挺快的,也就一分鐘左右,女生喘著氣跑回來。
對著他說:“走吧,我想一起去?!?br/>
女生還撐著膝蓋,突然的跑動讓她不住地吸氣又呵氣,帶出了很多白氣。
四周很黑,只有她家院落里還亮著的燈。
一片白茫茫里。
他清楚地看到了女生彎得像月牙一樣的眼睛。
他瞄了眼后視鏡。
看到坐在后座上的木樨一會兒看車窗外一會兒又低頭傻笑的樣子。
木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大膽,她明明完全不知道Legend要去哪里,就匆忙跑回家跟爺爺奶奶和木央打了聲招呼。
還不是生怕他走掉嗎。
他們能相處的時間真的太少了,她就想多了解一點他而已。
或許他問她她愿不愿意跟她去一個地方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想這么多。
就真的,他那么突然地來到她的面前。
問她,你去不去,她怎么能不去。
而且她真的覺得,能多待久一點是一點,每次見到他,她都能發(fā)掘他新的一面啊。
然后,就能更加喜歡他了。
她很喜歡這個過程。
將視線從車窗外的霓虹燈移回來。
瞇著眼笑著抬頭準備從后視鏡里偷偷瞄他一眼。
不知道什么時候紅燈,車子停下了。
她在后視鏡里,跟那個人的視線交匯。
哎?
他怎么也在看她。
在后視鏡里,木樨看過去,其實只能清晰地看到Legend的臉。
但是就因為這樣,就能比往常更能一眼就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
他們剛好停在路燈邊上,旁邊是各種小攤販,在販賣著諸如燒烤之類的吃食,煙很嗆。
糊了她的視線。
亂糟糟的吆喝聲里。
和汽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
他的眼里,在瞬間,劃過了很多東西。
又來了,那種就想歲月停留在這一刻的感覺。
紅燈結束了,綠燈亮起。
木樨移開了視線。
感覺到車子在往前開。
木樨低下頭,捂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怎么辦。
是不是自己腦補過多了,或許是因為鐘鈺瑤跟她說的那些話沖擊力太大了。
她真的有那么點覺得。
這個人看自己的眼神,真的感覺,跟以前是不一樣的。
嗷,真要命。
快要放聲尖叫了。
木樨腦子里天馬行空地在亂想,但腳下沒停,跟著Legend走進了一個莊園。
七扭八拐的,當木樨真真正正看到Legend今天地目的地的時候。
是尖叫了一下的。
短促的啊聲在她看到臺上還站著幾個人的時候瞬間被她遏制了。
臺上有個板寸頭男人跳下來,徑直往他們這個方向走。
“遲到了啊,你小子?!蹦悄腥舜┲谏臎_鋒衣,拉鏈拉至最上,五官很立體,他在笑,上來就直接錘了錘Legend的肩。
“抱歉?!蹦鹃乜催^去,就看Legend握拳,也錘了錘那男人的肩。
他們很熟悉,一看就能看出來。
但是這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個人,77跟她吐槽過,戰(zhàn)隊節(jié)假日很少,休息的時間也不定,所以他們也不怎么出門,就算是出門也是跟彼此。
可這個男人明顯和Legend認識了很久,也不是親戚什么的,她也不覺得Legend會跟以前的普通同學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
那么,這個板寸頭男人,是誰呀?
突然變得非常好奇。
腦子轉(zhuǎn)了幾個彎。
沒有琢磨下去。
她覺得自己腦回路太強大了,今天東想西想的有點多。
打住打住。
就聽Legend繼續(xù)講:“不過不是說好后天排練嗎?你們這急匆匆的?!?br/>
“你不是也還沒回家嗎,有啥關系,剛下午看完場地火急火燎地說要開車回家,結果還在鎮(zhèn)上,哪浪去了?”那板寸頭男人說了一長串。
木樨覺得這是個北方爺們吧,講話一股東北大碴子味。
配這發(fā)型,倒是血氣方剛的。
Legend認識的人,都好有趣啊。
沒想到男人根本沒等Legend回答。
“等等,你小子,哪找來這么好看一妞?”
木樨還在偷笑呢,聽到這話抬頭,目光交匯。
在KaKa的眼里,就落進了一個眼睛瞪得很圓很圓的,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姑娘,許是天冷的緣故,姑娘的臉頰紅彤彤的。
像個小動物。
KaKa想了想。
突然想起來了那個動物的名字。
像一只小兔子。
他突然笑了出來。
掃了眼身旁站著不語的Legend,他突然懂了這人剛剛為什么還莫名給他發(fā)了條信息,說要多帶個人過來了。
木樨就看著那穿著沖鋒衣的男人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出了聲。
她眼睛瞪得更圓了。
什么情況?
懵逼中。
就見那男人突然在她面前俯下了身。
右手輕輕附在心臟的位置。
木樨聽他講:“那么,可愛的小姐,請開始欣賞我們的演出。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演唱,獻給你?!?br/>
這是一個露天的會場。
四周布置著很多小燈泡,五顏六色的,在潔白的花架上纏繞著。
很多很多的座椅擺放著,是藤椅,一些上面套好了白色的椅套,一些還未,分成左右兩邊。
木樨站的位置,剛好是草坪中間的位置,男人就站在她的對面,他的身后,就是剛剛他走下來的地方。
大大的舞臺。
背景板是粉紅的,架子堪堪只搭到一半。
明顯還沒完工。
舞臺很亮,有兩個大燈就沖著舞臺亮著。
有些刺眼了,舞臺上還有三人或坐或蹲地在講著話。
這分明,就是婚慶現(xiàn)場啊。
所以自己在剛進來的時候,才差點發(fā)出了尖叫。
木樨晃了眼。
看到Legend踹了一腳那男人。
聽他說了句:“沒個正行。”
男人喊了句:“我去,你小子夠狠啊?!?br/>
她沒聽。
她的視線移到了舞臺上,上面有人坐到了架子鼓邊前,敲了幾下鼓。
隨即被身旁的人打斷。
亂糟糟的。
聲音也是。
人也是。
所以,帶她來這里是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