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經(jīng)過與白若水當初所憂,李文當初所猜差不多,曹丕野心甚大,在即位后卻憂患很多,在急需支持的情況下,白若風(fēng)、白若云兩兄弟借機靠了上去。
可惜未這對兄弟遠不及白若水,沒有一擲百萬的魄力,在曹丕知曉白家實力后,竟起來搶奪之心,細皮嫩肉的白家兄弟不久就把白家賣了個干凈。
白若水得知兄弟被抓之后,匆忙趕回,堪堪趕在魏軍來之前,選擇了固守洗劍崖,然普通村民卻來不及轉(zhuǎn)移,被屠戮一空。
李文唯一沒有料到的是,白家的核心不在此處,而是在更隱秘的山谷,可在這個時候,白家內(nèi)部竟然出了分歧,白若水的伯父,也就是那對難兄難弟的父親,要舉白家之力,投靠曹丕,以換兒子們的生命。
白若水的爺爺不同意,若曹丕得白家家產(chǎn),還留著姓白的做什么?白若水也現(xiàn)身說法,仍無法說服整個白家。
白若水無奈,憤而回到這里,組織有生力量,聚集在洗劍崖頑抗。
李文得知事情始末,稍微安慰了下白若水了,開始研究“守城之法”。洗劍崖確實易守難攻,但要脫困,卻非堅守能成,雖然白若水準備了足夠多的糧食,山上也有靈泉可飲。
山上亦有千余人,能戰(zhàn)者不足八百,要想沖出去,比登天還難,該如何才能脫困?大家都沒有信心,也沒有辦法。
“公子可有脫困之法?”問話的是一位白家后生,神態(tài)中有嫉妒,也有不屑,更多是悲傷和懷疑,“若只是堅守,不需公子,洗劍崖亦能!”
“他是新任洗劍崖的負責(zé)人蒙奕,原負責(zé)人是他父親,昨日戰(zhàn)死在山前?!卑兹羲p聲在李文耳邊解釋。
“你真以為依靠地勢就可以守住洗劍崖?幼稚!魏兵不過想減少傷亡,先消耗山中防守器械罷了?!崩钗某林槪娪袥]有,李文也不知道,但是,以山下魏兵的精銳程度,絕非洗劍崖可以擋住的,只是此時不是泄氣的時候,沉聲道:“我來了,援軍還會遠嗎?取筆來?!?br/>
蒙奕聞言一愣,有些赧然,不想李文目光如炬,一眼看穿山中形勢。洗劍崖是石山,就算山中弩箭厲害,如今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山中房屋開始拆除,作為礌石和滾木使用,如果要開鑿石山取石的話,難度不是一般的大,畢竟洗劍崖地方太小,且人手不足。
李文取筆后,攤開紙,開始畫圖,畫完解釋了下,直接問道:“能做出來嗎?”
這是一個刺猬般的“鐵車”,下面是用于滑動的鐵板,兩端微微翹起,上面的鐵箱,四面連接的鐵刺,后面還有一個鐵環(huán),連接鐵鏈,未標明尺寸。
這是李文仿造宋朝時出現(xiàn)的滑車,從山上滑落時,殺傷力驚人,神鬼亦不可擋。
“要做多大?”蒙奕大奇,強忍著好奇問道。
“比上山道路略小即可,厚度你自己考慮,越重威力越大,但是拉回來之時越費力?!崩钗纳晕⒔忉屃讼隆盎嚒钡淖饔茫蠲赊入p眼一亮,這是一個可以循環(huán)使用的器械,可解洗劍崖當務(wù)之急。
蒙奕稍微考慮了下,答道:“洗劍崖本來就是研制武器所在,這‘滑車’制作簡單,連夜趕造的話,明日中午可成型?!?br/>
次日一早,天邊剛有些發(fā)白,山下突然響起陣陣雷鳴般的戰(zhàn)鼓聲,四處山谷轟然回應(yīng),含混而低沉,讓人耳膜感覺極不舒服。李文睜開朦朧的雙眼,血絲滿布,提起君子槍,就向外沖去。山下魏兵雖多,但上山道路很窄,能同時通過的士卒不過不足十數(shù),然整齊寂靜排列在山下的步兵方陣,猶如石頭上長出的黑色疥癩,一塊一塊的,十分扎眼。
忽然間,鼓聲一停,眾人耳膜頓感一松,習(xí)慣性地想大大松一口氣,卻驚濤般的一聲吶喊“嗬”,不但收緊了眾人的耳膜,也收緊了眾人的瞳孔。隨著山谷中吶喊聲逐次回響,一塊疥癩破裂了,膿流一般的一隊魏兵在山腳下緩緩蔓延,沒有任何嘩然聲,只有兵器衣甲的摩擦聲,李文一聽就知道應(yīng)是精銳部曲,前方是層層疊疊的盾手,后方是弓箭手、刀斧手、長槍手混雜其間,李文不禁暗暗點頭,看來對方將領(lǐng)也略知山地作戰(zhàn),山地地形崎嶇,小組配合作戰(zhàn)最為有利,兵種集團式?jīng)_鋒幾無勇武之地,反而會被相克兵種予以大量殺傷。
魏兵數(shù)天來最大限度消耗白家的防守器械,正是為了現(xiàn)在,以弓箭反壓制山頂,再以人多及精銳之優(yōu)勢一舉破敵,是故此次沖擊以弓箭手居多,在山路上被擠得細長。
一百步,弓箭手開始彎弓射箭,洗劍崖安靜如山,全躲在防護工事里。
五十步,箭矢愈見威力,“嗤、嗤、嗤”的破空聲音絡(luò)繹不絕,李文站在高處,標槍一般挺立著,清秀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興奮、恐懼或者別的,只是注視著魏軍,郭槐立在身邊,倒是為李文撥打箭矢,忙的不亦樂乎。蒙奕亦站在高處,手持盾牌,緊繃著身體,關(guān)注著敵軍動向,而安靜的洗劍崖里也開始有些聲音和騷動了。
三十步,李文覺得就像是站在夏天的大雨中,雨勢越來越強,雨聲越來越大,還伴有雷聲,讓人覺得飄搖不定,可李文傲然屹立,心里默念“不急”。
二十步,雨勢驟然止住,吶喊聲卻如沸湯,李文幾乎能感覺到魏兵的喘息噴到臉上了,心里默喝一聲“放”,果然聽得旁邊蒙奕一聲怒喝:“放!”,李文滿意地回頭看了看蒙奕,這小子不錯呀。卻瞥見白若水立于蒙奕身旁,連忙命郭槐護著她,急道:“若水,你怎么來了,沙場無情,你且回去!”白若水聞言乖巧地退了回去,蒙奕詫異地看了看李文。
此時架在木墻后的強弩“唆”的一聲發(fā)出令人心悸的怒吼聲,強勁的精鋼弩箭怒射而出,巨大的震動瞬間掀翻了擋在面前的木墻,也摧毀了魏兵的盾陣。足有嬰兒臂粗的弩箭發(fā)出怪異的破空聲音,震魂攝魄,直接射穿盾墻,穿透幾個魏兵的身體,在初升的陽光中,薄薄的血霧折射著絢麗的紅光,巨箭仍余勢不歇,斜斜地飛翔在半空中,不知落在了何方。
兇器,絕世兇器!三組強弩,瞬間摧毀了魏兵的軍陣,余者雖勇猛沖了過來,然膽氣已消,陣法已亂。這種強弩看上去比守城強弩要小了大半,也精巧很多,但威力強勁絲毫不弱,在魏軍軍陣中直接沖出數(shù)條空隙來。
如此精巧的組合,絕妙的施放手法,李文有些驚訝看了看蒙奕,卻見蒙奕已開始指揮護衛(wèi)們后退,待魏兵入得洗劍崖,蒙奕一聲令下,短小的弩箭傾射而出,瞬間撂倒十數(shù)位魏兵,讓前沖的魏兵為之一滯。
蒙奕已舞動長槍,率眾沖了上去,趁魏兵尚未站穩(wěn)腳跟,把魏兵又沖出了洗劍崖,只留下數(shù)十具尸體。
魏兵一退,蒙奕亦退,當魏兵弓箭壓制的時候,洗劍崖門口已找不到活人,短短的時間內(nèi),短弩已重新上弦,占據(jù)有利地勢,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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