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吃過晚飯,姚寶拿著鑰匙,要去姚貝兒的房子里住,他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姥姥這里一天,媽媽爸爸那里一天的生活習(xí)慣。
姚寶想不明白,為什么姥姥不讓他天天在媽媽爸爸身邊住,大人的世界真的很奇怪。
姚寶最終只能將這歸結(jié)為少兒不宜。
姚貝兒和姚母家只是上下樓,姚寶從第一次一個人成功找到姥姥和媽媽家以后,身邊便從未會有大人看著他到另一個人的家里。
姚寶來到姚貝兒的家門口,剛想用鑰匙開門,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乖寶,能不能幫劉奶奶一個忙?”
姚寶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這個劉奶奶平時總說媽媽和姥姥的壞話,媽媽說不過她,總得姥姥出馬才行。這個劉奶奶到底找自己干什么,他又能幫她干什么呢?
“乖寶,好孩子是應(yīng)該助人為樂的?!?br/>
姚寶想起來老師的話,這句話老師有說過,劉奶奶不是陌生人,他應(yīng)該幫助她才對。
“那我去跟姥姥說一聲……”姚寶說著就要去姚母家。
“很快就好了,用不著說什么。做好事不留名,難道寶不知道?”
姚寶的小眉頭又皺了起來,老師是有說過的,他點點頭,跟劉奶奶下了樓。
劉奶奶家在隔壁的單元,姚寶覺得有些奇怪,為什么劉奶奶帶他往小區(qū)口走。
可奇怪是奇怪,姚寶依然很乖巧的跟著劉奶奶。
小區(qū)口停著一輛車,劉奶奶直接走到車前。
姚寶覺得有些不對頭了:“劉奶奶,我要回去了,姥姥等我……”
姚寶的話沒說完,便發(fā)現(xiàn)自己被劉奶奶扔進(jìn)車,車的后門立刻便被關(guān)上,任憑姚寶怎么弄都打不開車門。
“啪……”姚寶覺得臉上一痛,他即刻安靜下來,他看到了打他的人,感覺很像是那天的那個女人。
“再鬧我就弄死你……”袁娜惡狠狠的盯著姚寶。
姚寶覺得臉很痛,但他忍著痛,他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哭鬧,他還想看到媽媽和爸爸。
“我不鬧,我聽話……”
袁娜的手又舉了起來,聽姚寶這么一說,她反而沒有理由打下去了,這個地方并不適宜長時間停車,袁娜發(fā)動車子,將車越開越遠(yuǎn)。
姚寶安靜的呆在后座上,他順著窗戶看向那個劉奶奶,她的手中拿著一疊紅色的鈔票,姚寶對錢是有些概念的,他意識到自己被劉奶奶給騙了。
姚貝兒覺得眼皮一直都在跳,她不迷信,但今天跳得有些過分了。
見她時不時的揉眼睛,鄒晨有些奇怪的問道:“怎么了,迷眼睛了,我來給你吹吹……”
“邊去,就是覺得心慌,這都幾點了,寶怎么還沒來?”姚貝兒又揉了揉眼睛。
“說不定今天不來了呢,你不是說過晚上回來晚,寶沒準(zhǔn)就在你媽那睡了?!编u晨說著抱住姚貝兒,低頭啃咬她的耳朵:“既然不來了,我們就……”
“不行,我要去問問?!币ω悆簱]開鄒晨,穿上鞋,咚咚咚下了樓。
鄒晨覺得自己的地位太低下了,怪不得人家說,如果一個家,有孩子,有寵物,有老公,那老公肯定是排名最后的。
感慨還沒發(fā)完,門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霹靂巴拉的像是有幾個人。
“寶……乖寶……別嚇姥姥……出來……”姚母一進(jìn)門便大喊了起來。
鄒晨原本是坐著的,見姚父姚母都來了,急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寶……乖寶……”姚母推開每個屋的門,遍尋姚寶不見,身子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老婆子……”
“媽……”
姚貝兒和姚父驚呼一聲,姚母已經(jīng)暈倒在地。
鄒晨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急忙叫了救護(hù)車,他顧不上安慰姚貝兒和姚父,分別給鄒狩和鄒秦打過電話,告訴他們姚寶失蹤了。
做完這些以后,鄒晨走到姚貝兒身邊,摟緊驚慌失措已經(jīng)哭得接近背過氣的姚貝兒。他的拳頭緊握,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告訴自己,千萬不能亂,一旦他亂了,這整個姚家便更沒有主心骨了。無論是誰,如果有人敢動姚寶分毫,他一定會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姚寶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這里非常偏僻,他一直乖乖的,不哭也不鬧,袁娜讓他走他就走,讓他停他就停。
“你怎么不喊了?”袁娜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
姚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索性便不吭聲。
“啞巴了你?”袁娜伸手揪住姚寶的耳朵。
姚寶咬著嘴唇,雖然痛,但他卻忍著不哭。
“阿姨……寶痛……”姚寶的眼眶中含著眼淚,卻不像是別人那樣大哭大喊,而是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袁娜還想再用力,看到姚寶這個模樣,突然下不去手了。
“要怪就怪你爸爸,他對我太無情,我也是沒辦法……”袁娜說完,拿出一卷寬膠帶,將姚寶纏在倉庫的一個凳子上:“老實呆著,明天我再來找你?!闭f完像是怕姚寶會大喊,袁娜又用膠帶將姚寶的嘴封上了。
姚寶乖乖的不掙扎也不動,目送袁娜出了倉庫。
在看不到袁娜的身影后,姚寶的眼淚才掉下來,他想媽媽,想爸爸,也想姥姥,姥爺。
姚寶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
沒過多久,鄒秦,鄒狩都來到鄒晨所在的醫(yī)院。
這里唯一還算是沒崩潰的人只剩下鄒晨,鄒晨說了說事情經(jīng)過,幸好姚父還是清醒的,姚父知道姚寶幾點出的門。
鄒狩了解完這一切之后,便打電話讓負(fù)責(zé)管理那里監(jiān)控錄像的人,將所有的視頻調(diào)出來。
“你和貝兒都冷靜一下,看看近期有沒有得罪什么人,我先去看視頻,你想起來什么就給我打電話。”鄒狩說著離開醫(yī)院。
鄒秦的臉色比鄒晨還要差,他干的是高危行當(dāng),報復(fù)少不了。雖然他覺得近期應(yīng)該不會有人和自己有這么大的仇恨。更何況,姚寶和他并不親近,綁架姚寶,怎么想都有點想不通。
雖然覺得奇怪,鄒秦還是在一旁打起電話,安排人一個個的排查可能的人。
“你有看到這個小孩子嗎?”紀(jì)曉打著哈欠,手拿照片一戶戶的調(diào)查,她氣色不佳,氣也不順,天知道她有多煩躁,半夜被警局喊來加班。
還以為多大點事,不就是一個孩子,才失蹤多久,這么幾個小時就報案。
聽說是鄒晨和姚貝兒的兒子,紀(jì)曉便愈發(fā)的覺得不耐煩。
“沒有,我怎么可能看到他?”劉阿姨連連搖頭,神色怪異,聲音也奇怪。
紀(jì)曉的眉頭皺了皺,她記得好像有人跟她說過,看見過今晚傍晚,這個老太太和姚寶一起出現(xiàn)過。
“我跟姚家的關(guān)系也不好,你忘了沒,當(dāng)時是我?guī)闳フ业哪莻€肇事者姚貝兒,可惜讓她……”劉阿姨套著近乎。
“我記得,今天只是例行調(diào)查,沒有見到就算了?!奔o(jì)曉雖然覺得奇怪,也依然沒當(dāng)一回事,隨便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便換下一家。
劉阿姨關(guān)上門,神色驚慌的回到房間,翻出那疊錢,這些錢現(xiàn)在猶如燙手山芋,她記得那個女人說過。她只是想帶姚寶一起玩玩,她說她才是鄒晨的女友,鄒晨為了孩子不要她了,她想和姚寶搞好關(guān)系,關(guān)系搞好了,說不定就能和鄒晨復(fù)合。
這對于劉阿姨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最看不得就是姚貝兒好,誰讓姚貝兒當(dāng)時甩了自己的兒子。
這都幾點了,姚寶還沒回家,那豈不是……
劉阿姨不敢往深了想,她除了想隱瞞自己做過的事情,壓根就沒想過,她掌握的情況對于找到姚寶來說是多么的重要。
如果換成別人或許也還能查出來,可這次來找劉阿姨的,偏偏就是紀(jì)曉。
視頻資料又多又雜,除了鄒狩外,褚檣櫓他們幾個也趕過來幫忙,幾個人親力親為的看著每一段可能的視頻。
“這個,怎么有些眼熟……”褚檣櫓輕觸鼠標(biāo),將視頻定格。
視頻中的女人帶著墨鏡,看不太清楚到底長什么樣子,但褚檣櫓就是覺得在哪里見過。
褚檣櫓的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眾人注意著褚檣櫓手中的視頻,從頭看到尾,女人從進(jìn)入小區(qū)到出小區(qū),并沒有帶走姚寶。
眾人有些泄氣,很快便強打起精神,繼續(xù)看各自手中的視頻資料。
“哎,這個老太太身后的是不是姚寶?”周毅沒見過姚寶,只是剛剛瞄了一眼照片,有些不太確定的指著視頻中的小孩問。
“我看看……”所有人中,鄒狩對姚寶最熟悉,他放大視頻:“對,就是姚寶……”
說完鄒狩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清晨,離姚寶昨天失蹤過了差不多八個小時,八個小時能發(fā)生太多太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