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當(dāng)年八卦!
歐子夫握著手中的酒杯,輕輕搖晃,沒有抬頭低聲問道:“寶妹,你不喜歡爹征戰(zhàn)沙場是不是?”
寶妹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凝望著垂首的五爹爹,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一瞬間布滿了一種叫做疲憊的神『色』。
“五爹爹?”
“我沒事,你只要誠實的告訴我,你不喜歡的是吧?從心里不喜歡?”他盯著她的眼睛。
寶妹閃躲不了,頓了頓,終于誠實的點點頭,“我不希望別人死在爹的劍下,更不希望爹將來有一天會死在別人的劍下。”
歐子夫淡然一笑,低頭再次斟滿一杯酒,不做聲。
寶妹看著,想了想說道:“你越殺越不開心,越殺越沉默,我知道你也不喜歡。我不會傻了吧唧的說一些讓你不要去打仗的話,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就算真要算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為了皇帝去做一些你不愿意的事情。五爹爹,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寶妹翻過一個小酒杯,拿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五爹爹,寶妹小不懂事,你為寶妹做的很多事情寶妹都不知道,為了那些我不知道你卻早就為我打點好的事情,寶妹敬您一杯。今天也是寶妹不懂事,那個姓耶的,管他是神是鬼都隨他吧;小時候,我媽常對我說,凡事不要想不開,車到山前必有路,沒有看到未來就不要瞎猜測,走好當(dāng)下的每一步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她說的話,我相信,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幸福,只要我努力就好。我也相信,爹一定會找到心中真正想要的東西。女兒先干為敬?!闭f罷,寶妹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她以為對面的五爹爹一定會同飲而盡,不想頭上落下一個大掌,輕柔寵溺的『揉』著她細(xì)軟的頭發(fā),耳邊響起一串低淺的輕笑,很難得,寶妹驚訝的抬起頭看歐子夫。
“你這丫頭,為什么那么像你媽媽?!睔W子夫的雙眼難得的氤氳上層層笑意,『蕩』漾開來,白皙的臉龐上忽然『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與寶妹臉頰上那兩個惹人喜愛的酒窩一『摸』一樣,左右相對的兩個人,一大一小,是那樣的神似,血緣總是這世間最為奇妙的東西,會讓兩個本不相干的人變的莫名的親近。
寶妹看見歐子夫的笑容,不由也咧開嘴嘿嘿傻笑,笑了好半天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忽然瞠大雙眼說道:“五爹爹,你剛才說什么?‘你媽媽’?!”
歐子夫失笑,挑了挑眉『揉』了『揉』她的頭收回手,“是啊,不是你先說的么?!覌尦ξ艺f’,不是你先提到的嗎?”后反勁的丫頭。
寶妹吐了吐舌頭,“五爹爹,你怎么跟我娘認(rèn)識的?”
“哈哈,這回怎么改回娘了?!睔W子夫笑著搖頭失笑。寶妹努努嘴撓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說嘛,給我講講你們以前的事情好不好?”她是真好奇,因為好像這幾個爹爹之中,唯有五爹爹跟媽媽寶云虹的關(guān)系最為特殊。
“小孩子別問那么多,管好你自己的男人^H就好了。”
“爹!”
“沒用,不會告訴你的。”歐子夫端起酒杯擺明了不想說。
寶妹眨眨眼,“就說一點兒?”
“半點兒都沒有?!?br/>
“真小氣?!?br/>
“時候到了就告訴你?!?br/>
“什么是時候到了?”
“等我找到你娘?!睔W子夫淡淡的道。
寶妹張著大嘴愣在那里,她沒聽錯吧?五爹爹說‘等他找到’?
好半晌兒,寶妹才從嗓子眼兒里擠出幾個字,“爹?我娘她……已經(jīng)去天堂了?!彼脱芯克锏臓敔敗耗獭弧耗獭皇迨灏⒁桃黄鹂粗鴭寢寣氃坪玳]著眼睛下葬的。
她親眼看著神父站在前面誦經(jīng)禱告,她親身經(jīng)歷了母親離開了自己的事實之后才義無反顧的放棄現(xiàn)代發(fā)達(dá)的生活穿越時空來到這里。
媽媽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間了,她在天堂上看著她微笑,就因為她一直相信媽媽寶云虹會在天堂上看著她,所以她才能夠有勇氣一路走來。
她已經(jīng)從自己的幻想中走了出來,而現(xiàn)在,她卻發(fā)現(xiàn)五爹爹歐子夫居然一直沒有接受現(xiàn)實。
“五爹爹?”她擔(dān)憂的看著他。
歐子夫再次喝下一杯抬起頭便看見寶妹那一雙擔(dān)憂的大眼睛,不由好笑,“你干嘛?盯著我喝酒?”
“爹,我娘她……”
“你說她去天堂,我聽到了。”
“那你還……”
歐子夫笑了,“她會回來的?!?br/>
“爹?”寶妹眼中的擔(dān)憂更深了,歐子夫笑著反問道:“她說過讓我等她。”
可是那也要人還活著才能等啊,人都沒了等什么?寶妹眉頭緊皺,如果不是今天沖動來找五爹爹,是不是永遠(yuǎn)都不知道五爹爹竟然抱持著這樣的想法。
“五爹爹,我娘她那意思是……”
“我會等她?!睔W子夫第一次在寶妹說出這樣的話,極其認(rèn)真,寶妹后面的話全都噎在了嗓子眼兒里。
“我會守護著你等著她。”這樣她才會開心,歐子夫心中想。
寶妹無語的低下頭,直嘆氣。歐子夫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有些話要問她,所以她必須回來?!?br/>
寶妹從軟榻上蹭到地上,站起身,嘆口氣,“真希望她能聽見。五爹爹,我走了,你別喝太多了傷身子,我回園子去了,那個耶律鳴人啥的,下次如果再來找你,對他不用客氣,沒關(guān)系。讓我來對付他,我就不信了,讓小爹爹和三爹爹折騰了兩年的我還斗不過他。我走了,你早點歇息吧,明早我來問安?!?br/>
“嗯,去吧?!睔W子夫點點頭。
寶妹離開歐園回到寶園的時候,小六子說歐陽公子已經(jīng)躺下休息了。
“小姐,剛才你離開的時候,三爺?shù)膱@子里來人說讓歐陽公子回清園診治?!?br/>
“他沒回去?”
“歐陽公子說等小姐回來,后來我見公子側(cè)頭靠在靠背上睡著了,就讓人將公子抬到床上歇息了。小姐?”小六子猶豫著要不要將看到的說出來。
“怎么了?有什么話就說吧?!睂毭闷婀值目粗×佑杂种沟谋砬?。
小六子頓了一下,踮起腳低聲在寶妹的耳邊說:“我方才不小心看見歐陽公子落淚了?!?br/>
寶妹聞言心中一陣抽痛,猛的轉(zhuǎn)身回頭望著歐陽文殊歇息的屋子大門,他,是不是又想多了?
“小姐?”小六子擔(dān)憂的看著寶妹。
“我沒事,小六子,你去清園一趟,告訴三爹爹,歐陽公子今天暫且留在寶園里吧,我想跟他說說話?!彼枰f說話,需要在他努力站起來的過程中陪在他的身邊,給他安全感。
她需要讓他知道,她永遠(yuǎn)都不會成為第二個杜月蓉。
夜里,文殊突然發(fā)起高燒,寶妹嚇的半夜將文殊送回清園,樓清儒的房門被她砸的叮咣直響。
樓清儒頂著兩個熊貓眼大口嘆氣,養(yǎng)女不慎啊。來到醫(yī)房看見躺在床上發(fā)抖的歐陽文殊,不禁瞇起了眼睛,回身看了寶妹一眼又轉(zhuǎn)回來。
眨了眨眼,想了想問道:“你跟他說什么刺激的話了嗎?”
“沒有啊,我晚上去了趟五爹爹那里,回來小六子告訴我他睡著了,所以就沒打攪他,我半夜想去看看他睡沒睡著,沒想到他突然發(fā)病,三爹爹,文殊有沒有事???”寶妹有點急了。
樓清儒鼓了鼓腮幫子,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打著哈欠走到床邊,手『摸』上歐陽文殊發(fā)抖的雙腿,暗暗用了真氣,不多時,文殊安靜下來,身上滲出一層細(xì)密的汗水,樓清儒掀起被好好的給他蓋上,確定不會再有任何問題這才轉(zhuǎn)過身子,攬著寶妹的肩膀出了醫(yī)房,交代一邊的下人注意著。
兩個人回到樓清儒的屋子,寶妹機關(guān)炮一樣問來問去,樓清儒聽的一個勁的摳耳朵,連連沖她擺手,“寶妹,你先別急,先坐下。
等寶妹終于老實兒的坐下來,樓清儒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困的雙眼朦朧了,“你折騰完了?”
寶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三爹爹……”
樓清儒左手食指頂在右手掌心處做傘狀,“打??!先聽我說?!睂毭霉怨缘拈]上嘴。
樓清儒問:“文殊這小子白天沒受什么刺激吧?”
寶妹想起一人,“有,就是那個耶律鳴人,他當(dāng)著文殊的面說過已經(jīng)向咱們寶家提親的事?!卑でУ兜囊渗Q人,等她下次看見他的,定然饒不了他。
怪不得。樓清儒琢磨著,八成文殊這小子聽那耶律鳴人說的話,心里動了心思,不過,再怎么著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啊。他竟然想用身體里的內(nèi)力強行沖開筋脈,這不是找死嗎?
樓清儒這邊腦子里想法飛轉(zhuǎn),那邊寶妹看著三爹爹眼珠動來動去就是不說話,不由急躁道:“三爹爹,怎么回事,你倒是說???”
“說啥?這小子冒傻氣,怎么著,你也想跟著一起?他想用內(nèi)力沖開筋脈,這不是跟我對他用的『藥』想沖嗎,傻孩子找死呢這是。寶丫頭,再不許將他私自帶出我的園子,剩下這些天很關(guān)鍵?!?br/>
“哦?!睂毭弥e的低下頭,片刻又抬起頭來,驚喜道:“三爹爹,你什么意思,是說過了這些天,文殊就能站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