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彌佳被天毓雪等人救走之后,在風雨中,被云破月抱著下山,整個人都有些渾噩。
歐陽尋最后看向她的眼神,竟是一種絕望。
可他們本就是敵人不是嗎?她不可能再走上劇本中玖月兮的老路。
若不能給玖月兮一個圓滿的結(jié)局,也實屬無奈,她優(yōu)先保證的只能是任務。
下到山底,彌佳就見身著赤青藍白四色服飾的教中四宮弟子手掌夜明珠迎接她的到來。
“屬下恭迎教主。”人雖不多,幾十人的隊伍,但重在氣勢。
云破月將她放于平地之上。
“都起來吧?!彼帧?br/>
“謝教主?!北姷茏臃至袃膳詾樗_道。
而就是因為這些人太整齊太規(guī)矩,以至于隊伍最后,那抹不一樣的顏色格外突兀。
那里站著一個女子,隱約能在磅礴大雨中看到她穿著一身粉色衣裙被雨水淋的貼在身上,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而她也并未像魔教弟子一般來跪拜她,說明她根本就不是魔教中人。
能在此時出現(xiàn),又不是魔教的人,彌佳已經(jīng)猜測這怕是哪位宮主帶來的。
“對了,破月你怎么也會來,自己事情辦完了?”彌佳問出了她一直很想問的問題。
“辦完了,收到天毓雪的傳信時,我恰巧就在附近?!痹破圃禄氐?。
“哦?!睆浖腰c點頭,魔教四大宮主齊現(xiàn),確實讓歐陽振和那群家伙震驚不已,這臉打得好啊,“不過,她是什么人?”
彌佳素手一指,對著的就是大雨中那抹粉色的身影。
天毓雪“呵”了一聲,“就知道你能看見?!?br/>
彌佳暗自吐糟,這么特別的人她看不見才有鬼。
“是誰呢?”彌佳又問一遍。
“云破月殺父仇人的女兒?!?br/>
……
聽到這個答案,彌佳整個人都在風雨中凌亂了。
以云破月的脾氣,他居然沒有滅了仇人滿門,還把仇人的女兒帶了回來,這簡直不可思議。
彌佳不由地多看了那個女子兩眼,卻見云破月已經(jīng)當著眾人的面,邁著長腿向她走去。
“聽說。”天毓雪繼續(xù)說。
“聽說什么?”彌佳承認自己現(xiàn)在八卦,但她也算是關心自己當成哥哥一樣的人。
天毓雪寵溺地點了一個彌佳的額,倒也不掃她的興。
“月破月屠了九江巡府齊元洲滿門,但是當時她的女兒齊萱語并不在府上,而等她回府之時,破月已經(jīng)將齊府化為一片焦土,就是那個時候破月碰上了跌跌撞撞不顧眾人阻擋沖了進來的齊萱語?!?br/>
“被月破月嚇死了吧?”彌佳腦補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做過太多次任務的彌佳,自動把自己代入了當時齊萱語的處境,第一要務肯定是求生了,但她一時也想不出來,以云破月殺父仇人之女的身份,怎么還能活下來。
“她做了了什么?”彌佳肯定這個齊萱語是做了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才讓云破月留了她一命。
“她咒罵破月是魔鬼?!?br/>
天毓雪為彌佳撐傘,與她并排走在一起,但目光卻和彌佳一樣,是追著云破月和齊萱語的,此時不知兩人為什么事情發(fā)生了爭執(zhí),齊萱語轉(zhuǎn)身想跑,卻被云破月一把抓住。
“還有?”
“她對破月拳打腿踹?!?br/>
“再有?”
“她質(zhì)問破月為什么要殺她全家。”
“破月怎么說?”
“自然是拿出她爹齊元洲當年如何陷害朝廷重臣的證據(jù)?!?br/>
“那她呢?”
彌佳覺得她問一句,天毓雪才答一句,也真是夠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父親是忠臣,知道真相之后,她沒哭沒鬧,只對云破月說,等她暈倒之后,再殺了她,她怕疼。”
“她真暈了?!?br/>
“對?!碧熵寡c頭,“說完話就暈了?!?br/>
“可是云破月沒殺她?!睆浖颜f出了事情的最終結(jié)局。
“沒錯?!碧熵寡┛粗破圃乱呀?jīng)將齊萱語打橫抱起,任她兩條腿亂蹬也沒有松手的意思,“不過……”
彌佳轉(zhuǎn)過頭看著天毓雪,還在那里等下文呢,卻又被天毓雪伸出修長瑩白,美如玉雕的手指點上了腦門,“他們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可你跟那個歐陽尋又是怎么回事,嗯?”
在他們單獨說話的時候,天毓雪對彌佳儼然是哥哥的姿態(tài)。
而聽到天毓雪提到了歐陽尋,就連武癡花殘焰都走的離他們近了些。
“什么歐陽尋是怎么回事,殘焰不是親眼看著我被他擄走,姑姑又讓我見機行事的嗎?!?br/>
“我問你的是這個嗎?”天毓雪的臉冷了下來。
“你甘愿為他被靈隱真人困于望天之中,都不肯向我們發(fā)出求援信號,若不是花殘焰一直跟著你,你真覺得你還有這么好命?!?br/>
“我沒……”彌佳小小聲的哀嚎,他們這是準備審問自己是不是喜歡歐陽尋嗎?
“沒?”天毓雪教訓她,“沒的話,家法都能為他受?!?br/>
果然是騙不過他們,自己的口是心非被揭穿,彌佳低低垂頭不再言語。
“你是否還記得,你可是在姑姑面前發(fā)過重誓的?!碧熵寡┨嵝阉?。
“我不敢忘?!睆浖堰鲞龅膽?。
玖月兮曾跪在姑姑面前立誓,為自己的娘,手刃仇人,顛覆中原武林四大家族,若違此誓言,她將被永生幽禁,向自己的娘懺悔。
“但愿。”天毓雪輕吐出來這兩個字。
彌佳的心情極為沉重,因為劇本里,玖月兮雖然沒有被幽禁,但是她卻因為自己中的毒,自絕了生機,以生命向母親懺悔,歐陽尋雖然也追著玖月兮跳下了那片懸崖,但劇本到此就結(jié)束了,沒有后續(xù)。
這一次,她又會和歐陽尋如何呢?
心里有心事,在扎營之后,彌佳沒有睡下,自己漫無目的在周邊轉(zhuǎn)轉(zhuǎn),竟遇上了讓人面紅耳赤的一幕。
云破月竟乘著夜色把齊萱語壓在河邊一塊石頭上,兩人雖都還穿著衣服,但齊萱語的身體明顯被云破月折成了一弧度,外衣被撩起,褲子也被褪了一半,蜂腰被云破月扶著,有力的動著……
在野外,尤其不遠處還有這么多人的情況下,彌佳能體諒這個女人一定很崩潰,需要咬緊牙不發(fā)出聲音,但即使這樣,不小心撞入的彌佳,還是聽到了女子細碎的隱忍的聲音。
這個發(fā)現(xiàn)驚得彌佳手足無措。
就在此時,她的嘴卻被人從后面捂上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