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生身體向后靠了靠,后背整個的抵在椅背上,“這不是你要關(guān)心的事情?!?br/>
李月亭抿了下唇:“我只是擔心佑之的病情?!?br/>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彼谅?。
顯然這些并不是李月亭她的身份該管的事情。
“是?!崩钤峦ひЯ讼麓剑行┪囊馑?。
她轉(zhuǎn)身出去,走到一半的時候,顧平生忽然叫住她:“等等?!?br/>
李月亭轉(zhuǎn)過頭,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的期待。
“把東西拿回去?!?br/>
在李月亭提著保溫桶出去之后,葉蘭舟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說道:“你這位前任秘書,心思怕是不簡單啊?!?br/>
給顧佑之送湯?
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顧平生手指交叉,撐在辦公桌前,墨色深瞳里閃爍著諱莫難測的光。
公司內(nèi),溫知夏開會的時候,原本就想要讓顧佑之待在辦公室里,但是小家伙跟個小尾巴似的,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兒里。
沒辦法,溫知夏只能帶著他進了會議室,讓他坐在最后面。
職員們看著連桌子高都沒有的小豆丁走進來,眼睛里都是止不住的好奇。
但小家伙跟溫知夏在辦公室做了約法三章,他要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不能亂動、不能亂說話、更不能亂跑。
于是乖乖的自己盤著小短腿看著溫知夏開會,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配上他面頰上軟乎乎的小奶膘,萌到犯規(guī)。
會議結(jié)束,員工們也就開始陸續(xù)下班,明天便是正式開業(yè)的日子。
溫知夏的手機也震動起來,是顧平生打過來的。
“佑之還聽話嗎?”
溫知夏瞥了眼已經(jīng)睡著的小家伙,“什么時候過來把人接走?”
顧平生頓了頓:“……公司還有事情,你把他送回家吧。”
送回家?
溫知夏聞言,深吸一口氣,是啊,她怎么沒有在一開始就想到,這孩子本身就應該直接送回瀾湖郡。
結(jié)果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就當了一天的保姆!
溫知夏多少有些郁悶。
手機那端的沉默,讓顧平生微微彎起了唇角,他猜到她在懊惱什么。
因為這并非是她沒有想到,而是說明,她對這個孩子多少帶著點天然的喜愛,要不然依照她的聰慧,怎么會被他點破這一層之后才意識到。
“辛苦了。”他說。
溫知夏覺得這個電話接的郁結(jié),抬手就給他掛了。
等小家伙差不多睡醒的之后,溫知夏開車把人送回去,小家伙剛剛睡醒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沒有問也什么都沒有說,被她牽著手,她往哪里走就踩著小腳丫跟到哪里。
直到——
車子停在瀾湖郡門口。
趙姨見到她帶著孩子回來,在一瞬間有些懷疑是自己出現(xiàn)了錯覺,半晌之后才回過神來,激動的喊了一聲“太太”。
雖然只是隔了三年,但偏生,溫知夏聽出了恍如隔世的感覺。
“給太太拿拖鞋?!?br/>
廳內(nèi)穿著一身居家服的顧平生走過來,語氣自然,像是這三年,她不過是出了一趟門。
溫知夏恍然了一下,但是卻在下一瞬間回過神來:“不用了,孩子我送回來了,我希望顧總以后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br/>
顧平生看了眼顧佑之,顧佑之小手晃著溫知夏的胳膊,圓圓大大的眼睛里透著期待。
溫知夏頓了下,但到底還是狠下心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只是,在她轉(zhuǎn)身要走的一瞬間,顧平生長臂握住了她的手,眸色深深的說道:“趙姨,帶佑之先回房間?!?br/>
趙姨聞言將依依不舍的顧佑之抱走。
玄關(guān)處,他低眸睨著她,手指撫過她的面頰,躬身貼靠著她,深邃的眸光里帶著繾綣纏綿:“夏夏,這三年,我很想你?;貋戆?,嗯?”
溫知夏手臂沒有辦法掙脫,她抿了下唇,說:“顧總?cè)绻魈煊袝r間,還是跟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lǐng)一下,我總不想要被人誤會是重婚。”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讓尚未完全升起來的曖昧氣氛盡數(shù)消融。
“離婚?”他削薄的唇抬起,忽然彎腰把她直接打橫抱起,在她的驚呼聲里,把人抱了進去,下頜線條緊繃,他說:“我這輩子就沒有打算娶別的女人,你還是消了這個主意?!?br/>
溫知夏小腿掙扎晃動:“顧平生!你放我下來??!”
“你繼續(xù)多動兩下,看我們今晚能不能給佑之再造一個弟弟妹妹出來?!彼氪瓜碌难垌?,一片幽深,帶著眸中隱忍。
他身體的緊繃讓溫知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
“我什么?”他把人整個的壓在沙發(fā)上,兩個人的重量讓沙發(fā)下陷,深沉如夜的眸子幽深如狼,“想睡你,還是想要你?”
溫知夏手臂撐在他的胸膛前,清艷的面容中帶著薄怒:“你敢亂來!”
“夏夏,夫妻之間有相互滿足的義務(wù),我給你守了三年的活寡,你也該讓我開開葷。”他薄唇壓在她的耳畔,輕吻、輕(咬)。
他的話落,溫知夏卻嘲弄的輕笑一聲:“顧平生,你現(xiàn)在說謊都不用邏輯自洽了?活寡?顧總身邊還會缺少女人?!”
她在他身邊的時候,他身邊都沒有斷過女人,現(xiàn)在跟她說,她離開的這三年里,他在守活寡?!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個小團子是怎么來的?
他當他是可以“自花授粉”還是能“無性繁殖”?!
“是,我缺?!痹谒某爸S里,他陰惻惻的咬牙。
要說耍流氓,他在她面前,從來都是一把好手。
廳內(nèi)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混不吝起來,就真的當成是自己的主場,肆無忌憚的想要解她的衣服。
溫知夏抬手想要給他一巴掌,卻被他反扣住。
頭頂一道黑影壓下來,顧平生被直接從溫知夏的身上拉下來,并且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徐其琛狠狠的打了一拳,后退兩步。
徐其琛在車上遲遲沒有等到溫知夏,不放心就下來找她。
也幸虧他來了。
顧平生伸手揩了一下唇角,驀然揮拳上前。
新仇舊恨夾雜在一起,拳拳到肉,卻是誰都沒有占據(jù)上風,可突然徐其琛喉嚨涌出一股瘙癢,掩唇發(fā)出劇烈的咳嗽,顧平生揮出的拳頭,直直的打在了他的側(cè)臉上,徐其琛倒在地上。
溫知夏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