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上官霏霏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你還是問他自己吧?!?br/>
搞不懂啊搞不懂,柳一鳴無奈地搖了搖頭,冷靜地想一想,覺得自己的猜測實在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轉回頭,繼續(xù)看著場上的形勢,似乎勝負已分。
葉秋一劍之威,照理說并沒有對井上白哉造成致命傷,完全還可以站起來繼續(xù)戰(zhàn)斗,以葉秋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鹿死誰手,還未必有定論。
但這一劍的氣勢和鋒芒,卻實實在在讓井上白哉從內心深處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懼。那柄斷劍,就像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他的心頭。
換個方式來說,葉秋的一劍,已經從精神上將井上白哉秒殺了!
“白哉,還戰(zhàn)不戰(zhàn)斗?”井上先生的語氣,也不像先前那樣堅定。見識到了葉秋那凌厲絕倫的一擊后,他的心里一陣顫栗,也不敢用自己兒子的生命來開玩笑了。
井上白哉拼命搖頭,滿臉的愧疚,不敢直視嚴厲的父親一眼。
“哎!”井上先生長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對葉秋說道:“中國人,你們贏了,你走吧?!?br/>
場邊的觀眾們聽得日本人認輸,忍不住一陣歡呼,相互擊掌,彈冠相慶。
“等等?!比~秋強忍著全身的劇痛,沉下臉來,凝重地說道:“你們不會忘了賭注吧?”
賭注?聽葉秋這么一說,現(xiàn)場的觀眾們都活泛起來了。
以前在視頻上看到的日本人磕頭認罪的場景,終于要親眼見到了,怎一個爽字了得?。?br/>
“與你立賭注的,是松下浩思,他現(xiàn)在已經回日本了,如果你非要履行賭注,那么可以自己去日本找他?!本舷壬鼗氐?,心不跳臉不紅,心里素質怎一個強悍了得。
舉眾嘩然……日本人真是奸詐啊,把當事人遣送回國就沒事了?如果是中國人輸了,恐怕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日本人也要挖地三尺找出來磕頭吧!
“不對吧,立賭注的,好像是貴公子吧,網上到處都有戰(zhàn)書啊,要不要我下載一份給你過目?”葉秋冷冷地說道。
“不用勞煩大駕,我已經帶來了一份,請過目?!本舷壬鷽_著自己的隨從使了個眼色,一張紙送到了葉秋的面前。
“聽聞閣下劍術高明,還望不吝賜教。劍道切磋,難免誤傷,生死自負,與人無猶……”白紙黑字,的確是葉秋當時收到的戰(zhàn)書……
我擦,這老家伙不顯山不露水的,夠陰險的啊,居然玩這種文字游戲,在整篇挑戰(zhàn)書中,洋洋灑灑,卻沒有哪怕一個字提到了輸者的代價。在決斗還沒開始前,他就給自己的兒子留好退路了。
“看清楚了沒有,要是沒看明白,可以讓現(xiàn)場的觀眾們幫你看?!睂Ψ降脑捳Z中,已經有一點隱藏不住的得意和囂張了。
“不用了,我認識字?!比~秋冷冷地說道。
“那就不用我再說什么了,你們走吧?!?br/>
全場的觀眾,立即就吵嚷開了。
“我靠,把我們當猴耍?。课腋冶WC,要是我們輸了,肯定就不會履行這份戰(zhàn)書了!”
“日本人真是太奸詐了,卑鄙無恥下流,頭上生瘡,腳底流膿。”
鬧鬧嚷嚷了半天,險些把天花板給掀下來。但也只能這么口頭表達一下抗議了。
井上父子面對斥責和聲討,充耳不聞,這使得眾人的憤怒仿佛全發(fā)泄到了空氣中。時間久了,罵也罵累了。
“哎,又吃虧了,誰叫咱們也沒有注意到賭注呢?”
“吃一塹長一智,以后一定要注意了,這次就便宜狗日的小日本了。”
“哎,我想不通,為什么吃虧上當的,總是咱們中國人呢?咱們什么時候能占點便宜啊?”
“君子斗不過小人啊,這個世界,是我們的,更是兒子的,但歸根結底,是那幫孫子的!”
在一片惋惜和責罵聲中,已經有人搖頭嘆氣地往外走了,井上父子的嘴角,浮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等一等!”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見到葉秋一步一趨,走到井上父子跟前,握著手中的斷劍,直指著井上白哉,鄭重地說道:“挑戰(zhàn)書是你們下的,項目是你們定的,場館也是你們指定的,甚至連規(guī)則都是你們在制定。我們這次算是尊重你們,照單全收了,這點你不能否認吧?”
井上父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葉秋這是什么意思,但這話句句在理,不由得點了點頭。
“什么規(guī)矩都你們定,這樣的決斗,是很不公平的,但我們都接受了?,F(xiàn)在,到了我們制定規(guī)則的時候了!我要繼續(xù)向貴公子挑戰(zhàn)!”葉秋淡然說道。
觀眾們聽到這話,又興奮地high起來了。
“對??!我怎么就沒想到呢,憑什么一直讓日本人制定規(guī)則???還是葉秋厲害,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重要的關節(jié)!”
“高屋建瓴啊,我發(fā)覺我是越來越崇拜葉秋同學了!”
“哈哈,現(xiàn)在輪到咱們反客為主了,就讓我們來一次瘋狂的逆襲吧!”
感受著全場幾近瘋狂的氣氛,而且對手說得又偏偏在理,井上先生預感到,自己要再是搪塞,有可能會被憤怒的中國人給活活撕碎的!
難道真的讓葉秋繼續(xù)挑戰(zhàn)?井上先生瞥了瞥自己兒子的眼光,感受到一股心悸和驚懼。
那道寒芒,那白虹貫日般的氣勢,那條直線的傷口…….天啦,讓我死了吧!
“不要緊張,我們這次不比劍,來斗點別的?!比~秋云淡風輕地來了一句,但他的額頭上,已經滲滿了汗珠……
痛??!一股鉆心的疼痛,深入骨髓!
鬼知道在石化期間,消化掉的疼痛值有多少,但看井上白哉那小鬼子的一劍一劍,刺得挺歡實,肯定不可能手下留情的。
現(xiàn)在,這些疼痛值都雙倍襲來,個中滋味,可想而知!
而人活在世界上,最最痛苦的是,明明心中有苦,卻不得不露出笑臉。就像配合上級領導的調研……
葉秋的情況雖然與此不相符合,但也相差不遠。分明正在受苦受難,偏偏還要做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不讓對方看出任何一點端倪。
甚至連葉秋自己都覺得:如果以后哪個導演吃飽了沒事干,又準備糟蹋三國,那么可以請自己去演黃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