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回來了?!?br/>
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宋靜姝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冷漠倨傲的假面也差點維持不住。
哪怕知道他已經(jīng)背叛,哪怕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看見他的那個瞬間,她還是會心痛。
因為這個男人還是和三月前一樣,用深情的眼神看著她,用溫柔的語氣與她說話。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這種若無其事的樣子的呢?
至少,經(jīng)過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是做不到了。
她回想起近兩個月來的種種,忽想起昨晚調(diào)查出的事實真相,回想起被數(shù)據(jù)記錄的那場世紀(jì)婚禮,她的心就一寸冷一寸硬,終于堅若磐石。
“沒死,讓你失望了?!?br/>
“失望?”陸天辰皺眉,“我高興還來不及……”
“算了吧陸天辰?!彼戊o姝冷冷地打斷他,“我不‘死’,你的世紀(jì)婚禮怎么辦呢?”
“小姝,這一切我都可以解釋……”
這時候,薇薇安卻忽然撲進(jìn)她懷里,大哭道:“天辰,你快和小姝解釋解釋吧,她因為我們的事情遷怒爸爸媽媽,現(xiàn)在把整個婚禮都攪亂了?!?br/>
陸天辰再度被打斷話頭,煩躁地一把推開她:“亂就亂,關(guān)我屁事!”繼而追問宋靜姝:“小姝,你在哪兒?我去找你,有很多話我要和你當(dāng)面說。”
宋靜姝看見他推開薇薇安的動作,心忽然就軟了一下。莫非真是無情的?
可就在她這么想的時候,薇薇安卻再次撲到了陸天辰身上,抱著他的手臂楚楚可憐道:“天辰,就算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請你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幫幫我爸媽好嗎?我媽等了二十多年才等到今天……”
后面薇薇安還說了什么,宋靜姝沒有聽見,陸天辰又說了什么,她也沒聽見。
她腦海里只有“肚子里的孩子”這六個字在往復(fù)循環(huán),似一紙判決書,宣告她與陸天辰再無可能。
過了好久,她才整理好情緒,撐出個強(qiáng)大又穩(wěn)定的假象來:“陸天辰,這輩子我和你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不過,我既然沒死,咱們的離婚官司還是要打,我拿命救你兩回,割你一半財產(chǎn),想來你也不算虧。那就這樣,之后我會讓律師聯(lián)系你?!?br/>
“不……等等!”
陸天辰追到電腦前,可屏幕里的女人卻絲毫都沒有再留戀,堅決決絕地切斷了通訊,留給他的只有一段黑屏。
薇薇安看他這個樣子,心里也是有點不爽。她機(jī)關(guān)算盡,如今也算趁機(jī)搶了宋靜姝的一切,可這個男人的心,卻失蹤都沒在她身上。
她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撇撇嘴,不過很快又裝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樣子來,對男人道:“天辰,外面已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了。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陸天辰依然盯著屏幕,沒有說話。
“天辰……”
“砰”地一聲,陸天辰將那臺筆記本狠狠砸在了薇薇安的腳邊。
“你自己不知道哪里搞出來的野種,要扣我頭上,我勉為其難也就給奶粉錢了。你竟然還敢在她面前說?真踏馬當(dāng)我好捏嗎?”
微微紅著眼,道:“是你的小孩,不是什么野種。”
陸天辰根本沒碰過她,當(dāng)然不相信她的話。所以只是冷笑了一下,就一把將她推開。
“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云軒送去的。至于你手里鼎鹿的股份,你愿意還就還,不愿意還,我們就法庭見?!?br/>
丟下這一句,陸天辰就大踏步走出了這間已經(jīng)被清場的調(diào)控室。
薇薇安看他毫無留戀的背影,只覺得心如刀割,她忍不住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陸天辰,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將合約延續(xù)到我的孩子出生了!你怎么能反悔!”
陸天辰斜睨著她,眸中射出銳利鋒芒:“反悔?你最初要的就是三月之期,時間早就到了。怎么,陸太太做的逍遙,就賴著不肯走?天下哪有這么多好事!”
“可你明明答應(yīng)了!”
“是。我是點頭了,但我為什么點頭,你心里沒點b數(shù)嗎?小姝沒回來,我無所謂身邊站什么人。可她現(xiàn)在回來了?!彼﹂_她的手離去。
“天辰——”
薇薇安在他身后帶著哭腔的聲音絕望又哀婉,可惜陸天辰離去的腳步半點都沒有停頓,更沒有回頭。
不過,陸天辰的身影一消失在禮堂外,薇薇安臉上那又黯然又哀傷的表情就蕩然無存了。她直起腰來,眼神冰冷又鋒利,但眉宇間多少有點煩躁。
這時候,有個把制服撐地快要爆炸的矮胖男人走到了她身后的陰影里,問:“怎么樣了?”
薇薇安聞言回頭一看,眼睛頓時瞪地老大:“你怎么過來了?”她十分緊張地看了看附近的監(jiān)控,勉強(qiáng)將人推到了監(jiān)控死角:“宋靜姝可認(rèn)識你!安全起見,我們倆最好不要被她抓到同框!”
陰影里那人呵呵笑了兩聲,道:“陸天辰去堵她了,她沒空看這里了?!?br/>
薇薇安瞪了他一眼:“小心點總沒錯!”
“是是是,哎,你那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看見那小狐貍了,就要離婚唄?!彼湫α艘幌?,倒是半點也聽不出有什么不甘心。
“你必須再拖幾個月,陸家老宅那個地下室——這么長時間,我們的人才摸到個邊兒,萬一你被掃地出門了,很多事情就不好辦了!”
薇薇安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到底行不行?要是只能派出那堆屁用沒有的飯桶,那就趁早別干了!之前說好三個月,結(jié)果三個月都出頭了,你還是搞不完,非逼得我……逼得我……”
她低頭,一臉厭惡地看了一眼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非要弄出這么個玩意兒來?!闭f著,她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想捶。
隱在暗處那人猛的出手抓住她手腕:“你干什么?”
“我就捶兩下解解氣,還能當(dāng)場表演捶落胎兒嗎?”薇薇安翻了個白眼,“趕緊的!找到那小狐貍沒有?。俊?br/>
男人說:“不知道她帶了什么東西來,我們公司所有電子眼都失效了,暫時找不到?!?br/>
薇薇安皺了皺眉頭:“找不到就別找了,其實離婚還不是麻煩的,陸家這樣的,就算真離婚,我也有辦法再賴個把月。但是,萬一陸君浩跟過來,就麻煩了。你們要是找不到宋靜姝,就要防止她被陸君浩找到。”
“這個要怎么防止?!?br/>
“什么都要問我,許總,你的腦袋是用來裝shi的嗎?”薇薇安沒好氣地說。
不過,頓了頓,她還是道:“她身上肯定帶了什么厲害的電子設(shè)備,你從網(wǎng)路上留意吧。不死藻這東西,我們必須要拿到手,不然我被研究院除名還是輕的,許總的公司失去這次機(jī)會,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