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燁的母妃,名為秦西瑾,是西荒最美麗,最有才華,最睿智的,也是稱為禍水妖姬的公主。
其出生之際,就被西荒的大祭司,斷出:她必會為西荒人的命運帶來轉(zhuǎn)機。
為什么會這么說,是因為一百多年前,西荒被打敗后,就被天朝奴役,西荒人可以跟牲口一眼任意買賣。
西荒人只要進入天朝境內(nèi),甚至進入天朝的附屬國內(nèi),都會受到各種欺壓,凌辱。
西荒每年都必須上交一定數(shù)量的青壯年,由天朝發(fā)配,要么充作奴隸,在市場上買賣,要么就成為苦力,修建行宮,河堤等等。
西荒境內(nèi),天朝還曾經(jīng)派人,專門去焚書坑儒,燒毀了除了農(nóng)耕,醫(yī)術(shù),紡織,這三者之外的所有書籍,更是殺了西荒內(nèi)文人志士。
一百年來,天朝將西荒作為糧食生產(chǎn)地,勞動力生產(chǎn)地,禁止西荒有軍隊,禁止西荒人讀書識字,禁止西荒人和外族通婚……種種極為荒誕苛刻的規(guī)矩,讓秦長悅看了,也納悶,這西荒人究竟有多么頑強啊,這樣一百多年,都沒從這個世界的民族之林里消失,還真是……
打不死的小強。
話說這西瑾公主,有了大祭司這一斷言,西荒皇室,費了九牛二虎,將之用人替換,養(yǎng)在天朝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也就是天朝的帝都之內(nèi)。
說這西荒皇室也不容易,每年出生的皇子公主,只要不是傻子,呆兒,都要先送到天朝,叫天朝皇帝看過,如果沒有什么問題,便還給西荒。
可若是長得十分美麗,或是異常聰慧,不論男女,都會被扣在天朝,成了天朝的每三年一次的舉國矚目的天祭的祭祀品。
百年來沿襲下來的規(guī)矩如此,可事實是,只要是西荒送上來的皇子公主,每年能還回去的也就一兩個,而且還是在皇宮之內(nèi),以捧殺之法,養(yǎng)殘了的皇子公主。
這些養(yǎng)殘了皇子,會干的事兒,就是多生子女,尤其多生姿容絕世的子女,然后送上天朝,作為祭品!
這祭品越好,天朝就越高興,天朝一高興,就會讓西荒皇室的這些皇子,好過一些。
百年來,西荒皇室就此凋零,如此出了一位能夠扭轉(zhuǎn)西荒局面的公主,那些一直都沒有放棄西荒的老臣,忠臣,肯定是拼命挽救這位公主。
他們雖然不知這位公主該如何扭轉(zhuǎn)局面,可卻依舊牢牢的抓住這一點兒希望。
這希望還未實現(xiàn),卻又發(fā)生一件讓所有西荒人,乃至整個天朝都大跌眼鏡的事兒。
這位住在帝都的西瑾公主,居然跟當(dāng)時的天朝皇帝,皇昊天相戀。
兩人相戀之時,誰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直到情到深處,兩人終于共赴巫山。
話說,這皇昊天,當(dāng)時也是真心喜歡那秦西瑾,(西荒國姓為秦)當(dāng)時的秦西瑾在天朝里的身份,只是一個小商人之女,沒有絲毫背景,跟皇昊天那些高門妃子完全沒有可比性。
那個時候的皇昊天初登大寶,還沒幾年,朝廷內(nèi)外,都還沒有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而他那些個為了平衡朝廷之上重臣,還有天朝幾大世家,所封的妃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擔(dān)心,一旦他將秦西瑾封為妃,一定會被那些女人給生吞活剝了。
因而就將秦西瑾金屋藏嬌,隱藏自己的身份,和秦西瑾扮了三年的人間煙火夫妻。
而皇昊天和秦西瑾的孩子,皇燁,也滿了三歲。
這三年一過,皇昊天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整個天朝,他便向秦西瑾挑明了身份,要將秦西瑾納為瑾妃。
這于本來就知道自己身份的秦西瑾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而隨之而來的事,對于她來說,又無疑是滅頂之災(zāi)。
不知誰,將秦西瑾的身份給暴露了,搞得天下人皆知。
皇昊天一怒之下,差點兒滅了當(dāng)時的西荒皇室,而正當(dāng)人人都以為,這西荒公主,會被送上祭壇之時,這最讓人眼珠子掉地上的是--
皇昊天封了九皇子,皇燁為太子。
此舉一出,舉國嘩然。
朝中各位重臣,紛紛上奏,可無奈,皇昊天,還是力排眾議,將皇燁立為太子。
但,這可不是皇昊天對秦西瑾情深一片,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將皇燁立為太子。
皇昊天對秦西瑾,本來想要殺母留子,卻不知為何,最后只是軟禁了秦西瑾,而那個留在世人面前的,可憐太子,皇燁--
日子過得可謂凄苦。
本來這是皇室秘辛,只要皇昊天就算是為了皇室的面子,想要鎮(zhèn)壓,完全可以壓下去,到時候,就算是他不喜皇燁,天下人都還是尊敬皇燁這個太子的。
哪知,不知哪里出了錯,皇燁的身世,幾乎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隨處亂飛,幾乎壓也壓不下,全天下皆知不說,還因為傳得太遠(yuǎn),出了許多個版本。
比如有人說,皇燁是個妖怪,跟他母親一樣,小小年紀(jì)就蠱惑了皇帝,讓他立了他為太子。
再比如有人說,皇燁的母妃,當(dāng)初就是故意來勾引皇帝,為的就是給皇帝誕下龍子,然后在蠱惑皇帝,讓皇帝立她兒子為帝,以此達(dá)到,她竊取天朝江山,光復(fù)西荒的目的。
這,簡直就是誅心之論。
種種言論,反正是讓皇燁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故而從小被欺負(fù)不說,沒人疼沒人愛,猶如老鼠一般,生活在天朝之內(nèi),日積月累,便也養(yǎng)成了一個懦弱的性子。
明明為太子,就連天朝帝都大街上的一個乞丐都可以欺負(fù)他。
秦長悅了解到此步,簡直目瞪口呆。
這西荒公主,秦西瑾,和天朝皇帝,皇昊天,兩人也忒狗血了吧。
而這悲催太子皇燁,到現(xiàn)在都沒有死,這簡直也太不可能了吧。
秦長悅在現(xiàn)代的時候,不怎么了解歷史,不過她看電視劇,不都看到那些皇子爭奪太子之位,可不都斗得頭破血流,奇招迭出嗎?
為毛,到了這里,戰(zhàn)斗力這么低?
秦長悅摸了摸下巴,眼睛一瞇,暗道,有貓膩。
其實,照秦長悅看來,整個事件中,從秦西瑾身份暴露,到太子皇燁的名聲傳得千奇百怪,都透著一股難言的古怪。
西荒公主,秦西瑾的身份隱藏了十幾年,甚至在小皇燁生下來,都還隱藏了三年,結(jié)果怎么一到秦西瑾暴被封為瑾妃,被皇昊天堂堂正正的擺到世人面前,她的身份就被曝光了?
這就像是有人等著看笑話一樣……
還有那些消息,為什么怎么也壓不住,甚至越演越烈?
更有皇燁被立為太子,這事兒,簡直就是奇中之奇!
一個奴隸之國的公主,生下的孩子,居然成了一個尊貴、強大的國家的儲君,這是在嘲笑所有天朝人嗎?
恥辱啊,恥辱,難怪,除了皇燁的兄弟們,想要宰了他,許多的天朝人也時不時來刺殺他。
做太子,做到這種地步,簡直……簡直……史前絕無僅有!
話又說回來,這一過程,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控制著皇燁的命運,哪里生不如死,那雙手就將皇燁往那里拽!
秦長悅摸了摸自己這張臉,腦子里劃過一個念頭:那雙無形的手,可千萬別捏到了她的頭上。
還有,她現(xiàn)在,必須,立刻,馬上,走人。
這皇城的迷霧太深了,她實在擔(dān)憂,萬一自己一不小心就撲了進去,惹了一身騷,那可真是倒霉。
畢竟,九龍奪嫡什么的,最討厭了。
成天拍哪些要殺的她的蒼蠅什么的,可令人煩死了。
而跟隱在暗中的人,玩你猜我猜,猜不到就死的這種高智商游戲,也最讓人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