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的大皇子回府后又與妻子發(fā)生了口角,夫妻兩原本尚未修復的關系再次進入僵化之中,大皇子更直接下令讓人把皇子妃安排到別的院落去,夫妻兩這便也可算是意義上的分居了。
大皇子妃氣得差點吐血,但眼見丈夫不再理會自己,直接去了側妃的房內(nèi),在砸了一通后,再一次帶人離府了。
而且這次離府不是像以往一般回娘家,而是去了慧云庵理佛。
堂堂皇妃若真的只是上庵堂禮拜倒還好,可前頭他們夫妻兩才被罰著上佛寺面壁,這會大皇子妃高調(diào)上了尼姑庵,自然便有人好奇注意。
這一注意也就挖出點消息來,然后很快就傳了開來。
魏國君最近煩心事不少,聽到這些也沒有再去理會,只是派人去了皇后宮中傳旨,讓她管一管。
皇后最近因為麗妃懷孕,加之前段時間一直都霉運當頭,心情本就不好,這會又被君上明著暗著怪罪,頓時心里火氣也不斷上涌。
但她這火氣自然不能對著君上去發(fā),只能立刻讓人去把大皇子給‘請’進宮來。
大皇子昨晚就得知妻子離開,也不想理會,他現(xiàn)在對這妻子只有厭煩,若能休了自然的更好。
每每看到白棠的表現(xiàn),他對妻子就更看不上眼,心中的嫉恨也變成怒意忍不住遷怒出來。
等母后派人來傳話的時候,他才得知妻子是去了尼姑庵,頓時被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加上旁邊側妃煽風點火,讓他差點就直接寫休書了。
最后還是先壓了壓火氣進宮。
進了宮內(nèi),大皇子就先被氣急敗壞的皇后數(shù)落一通。
“兒子心情不好,她卻還在旁邊胡攪蠻纏,兒子也只是說了幾句而已,她氣量小容不下,兒子有什么辦法?!贝蠡首涌跉庖灿行┎惶?,直接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皇后聞言,話語微頓,隨后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又發(fā)生了什么事,不是之前聽說君上把什么重要案子交給你了?”
大皇子從鼻息哼出一聲來,不冷不熱道,“什么案子,不過只是去湊數(shù)而已?!?br/>
“到底怎么回事?”皇后一聽,頓時也不再惱了,開始擔心起來。
大皇子雖然心情還有些差,但也把事情簡單幾句說給她聽。
聽完他的所言,特別是聽他說起可能因為麗妃而被父皇冷落時,皇后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不過她并沒有直接把這件事放上來,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兒子如何能得君上重視的問題。
她蹙眉想了會,突然道,“你多久沒去看望你外公了?”
大皇子聞言,眼眸頓時就是一沉,眼底帶著明顯的冷意和厭惡,“他可沒把兒臣當外孫?!?br/>
皇后心中對榮國公府自然也是有怨的,但不管如何,榮國公府這條手臂暫時還不能丟。
她說,“關系擺在那里,有時候也還是要走動走動,能留住是更好,至于喜好,若以后你能坐上那個位置,其余一切還不是你一句話了事。到時候若實在不喜,最多找個由頭貶了調(diào)離便可?!?br/>
她說這話的時候,仿佛口中的人并非是她的親人,而是一些可用利用完就丟的陌生人一般。
大皇子聞言,眉心雖然依然皺著,但顯然卻也把這些話聽了進去。
皇后又道,“正好榮國公府現(xiàn)在和白棠也有些聯(lián)系,若能通過這條線抓住白棠的話,那便更好了?!?br/>
哪個女人不怕老,而白棠手上就有這些東西,但她之前因為婚事的事情已經(jīng)與對方的關系已經(jīng)有些尷尬,何況對方還有太后和君上做靠山,她輕易呼喝不得。
若要她對一個小輩低頭,那更是不可能,可如果這個女人能成為兒子的女人,那一切就不一樣了。
至于對方現(xiàn)在有婚約在身,那又有什么關系,只要還沒有成親,一切就都有更改的可能。
想到此,皇后嘴角不由勾起了一絲弧度,隨后再想到導致她今日被罵的兒媳婦,眼底也閃過一絲厭惡和冷凝。
那個蠢婦,以前還覺得她有些小聰明,如今看來著實是蠢笨不堪,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若把她換成白棠的話。
皇后手掌微微合握,眼底晦暗不明。
大皇子倒沒想那么多,只以為母后的意思是更進一步接近白棠,維系感情,獲得一些好處,便也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宮門外,三位皇子各帶著隊伍,剛辭別過君上后,便準備啟程離開了。
不過在他們才出城門時,卻被人攔住。
攔人的是衛(wèi)九黎。
見他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等候在這里,三位皇子都是面露詫異,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驚奇。
三皇子先開口,笑道,“難得,九弟是刻意在此等著為兄幾人么。”
衛(wèi)九黎聽出對方的調(diào)侃,不過他表情也沒什么變化,只是抬手揮了揮。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不遠處城墻邊靠著一排馬車,約莫有十輛左右,這會正搖搖晃晃的靠近,從車輪印子看來,車上應該有一定重量的東西。
“九皇弟,你這是?”六皇子疑惑問出。
雖然共事了一小斷時間,但他們可不會自戀的以為已經(jīng)獲得這位九皇弟的兄弟情了,他本人會來送行已經(jīng)很不可思議了,更別提還帶著禮物來的。
衛(wèi)九黎也沒拐彎抹角,直接道,“這是棠兒特意為你們準備的,共十車,二皇兄和三皇兄各四車,六皇兄兩車,車上有編碼,里邊大致是一些藥物?!?br/>
三人聞言,又是一陣錯愕,隨后都看向那幾輛馬車,竟是白棠準備的,這更讓他們沒想到了。
他們與白棠也沒過多的交集,卻沒想到對方竟會特意為他們準備這些。
不管東西如何,單這份心意他們便領了,不由面上也有緩和了幾分,再看向明顯一臉‘這不是我愿意,我心情不太好’的九皇弟,不由失笑。
他們突然發(fā)現(xiàn),九皇弟和白棠其實好像真的非常般配,這種般配不是說兩人的外形或者感覺,而是性格與處事方式,還有相處的時候。
就像衛(wèi)九黎會為了不讓白棠吃虧而事事為她做安排,白棠何嘗也不是在為了他而不知不覺的為他打點好身邊的一切。
或許今日這送禮一事也有可能只是白棠單純的為邊疆戰(zhàn)士著想,但不得不說,因為這件事,他們不止對九皇弟觀感好了一些,若這些東西未來都會對他們起到重要作用,那么他們便也都算欠了他們一分人情了。
二皇子之前因為藥物的事情和衛(wèi)九黎吵過不少次,兩人的關系一度也有些糟糕,即便是這會他也沒緩和多少,但至少不向之前那樣一見就黑臉紅眼的。
他哼了一聲,隨后道一聲,“還請九皇弟代為兄謝過毓棠妹妹了?!?br/>
雖然他這位九弟是討人嫌了些,但對白棠,他實在討厭不起來,哪怕她什么都不做,而如今對方這一手,只會讓他對白棠觀感更好。
三皇子和六皇子也先后道謝。
衛(wèi)九黎也很給面子的和他們一一道別,道了聲珍重便策馬讓開,隨后目送著大部隊卷著黃沙迅速遠去。
趕了大半天路,在遇到一片小林的時候,大部隊先停下來休息。
六皇子便突然提起白棠準備的那些禮物。
不過其實也至少純粹的找話題而已。
但這也讓其余兩人起了興趣,便都過去那邊查看。
因為大部隊現(xiàn)在尚未到分道揚鑣的時候,所以馬車隊也沒有分開,而是排成兩排行動。
二皇子過去,太后掀開馬車的簾子。
里邊堆疊著一些整齊的紅木箱子。
這些箱子都是上次從合歡宗那帶出的東西后剩出的。
那些珠寶全部交給了衛(wèi)九黎,對方已經(jīng)上交朝他,只留下一堆箱子,畢竟如果箱子整齊排列的話,就不好找借口交代怎么把這些東西帶出來的。
二皇子讓駕車的士兵拖一箱出來,放在駕駛位上,隨后用匕首撬開。
當箱子打開時,里邊是一些直徑約有20厘米的小平缸,在最上層的柳絮上還有一封信。
三皇子隨手抱出一個缸子在耳邊搖了搖動,“嘿,聽聲音像藥丸?!?br/>
二皇子則拿起信封拆開,取出里邊的紙展開,接著面露驚訝。
六皇子見此,也湊了過去一看,頓時也一挑眉。
而二皇子反應過來,立刻飛快的從三皇子手上搶過缸子,隨后跟護犢子似的小心翼翼的放回箱子內(nèi),接著趕緊蓋上,隨后讓士兵趕緊把箱子搬回去,也不準有人再接近,還下令讓人一定要護著馬車。
三皇子反應過來,更加好奇了,“里邊是什么,看你這樣子,跟是得了仙丹似的。”
“哼,你自己看,估摸也沒比我好哪去。”二皇子被損了兩句也不惱,反而心情非常好的回諷,抬手把那張紙拍他胸口上。
他剛剛是按照編碼,拆的是給自己的那輛馬車,自然也有權杜絕人接近了。
三皇子好奇的展開信一看,隨后也猛的瞪大眼睛,接著飛快的朝屬于自己的那四輛馬車看去,隨后在反應過來后,倒吸了口涼氣,驚愕的看向其余兩兄弟,道,“這,真還是假啊?!?br/>
那紙張不是信,可以說是一張清單,只簡單的羅列的馬車上的物品和效用。
而他們之所以如此震驚是,里邊東西太過珍貴而稀奇。
不說之前二皇子一直談不下來的接肢續(xù)脈的藥物,還有許多的速效止血療傷藥。
其中還列有能迅速繁殖傷口感染的所謂消炎藥物,還有不少解毒藥等等幾乎有十多種藥物。
更重要的是,其中還有兩樣讓他們覺得最不可置信的東西。
一樣是九轉續(xù)脈丹,這丹藥只有一個功效,保命,只要對方?jīng)]有立刻咽氣,服下丹藥后即可續(xù)命。
雖然不能完全活命,但能多續(xù)命一會就會多一分生機,有這東西在身,也算是多了一條命。
而這東西白棠給的不多,每人只給了三顆。
另一樣則是圣水。
這種圣水可不是去什么圣廟之類求的水,而是真正能救命的藥。
若非圣水一列有仔細的描述,他們完全不敢相信這圣水就是他們所認知的哪一種。
據(jù)說只在樅陽醫(yī)谷的圣藥池產(chǎn)出的圣水,一滴難求,全靠緣分,更別提買了。
可白棠一給就是一小缸,這讓他們覺得更是不可思議。
但驚愕之后,他們便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若說其他東西白棠能煉制出來,那圣水呢?她是從何處得到的?
若是一小瓶倒還好,可這里邊可是幾缸,這么豪讓他們心臟都有些抽搐了。
隨后三人心中便隱約有了個猜測,而這個猜測一處,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便也變得合理起來了。
白棠可不知道自己隨手送出的東西會造成什么后果。
畢竟她已經(jīng)答應魏國君會為魏國的社稷謀福,那么邊境自然就不能出事,她從出這些也只是想多一分助力,保證萬無一失,或者把傷害降到最低。
至于給他們的保命藥,也是看在他們是衛(wèi)九黎的兄弟,太后的親孫子份上而已。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些東西還真派上用場,不止救下了不少人,還救了三皇子一條命,無意中為衛(wèi)九黎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左膀右臂了。
因為鎖毒液的事情,因此白棠直接帶著一批人進入藥坊。
藥坊上層的建筑還未完成,但地下層卻完工了三分之一,其中就包括煉藥室。
白棠先把空出來的幾個屋子當做臨時的倉庫,安放藥材,隨后和婁清清一起,直接教導并監(jiān)督眾人煉制鎖毒液。
同來的除了原定藥坊內(nèi)部人員外,還有從太醫(yī)院臨時調(diào)來幫忙的,更有從民間召來的醫(yī)師也先后被送來。
也幸好煉藥室非常的寬敞,不然也容不下這近百人。
但人多效率也就上來了,第一天大概因為眾人尚且不熟,所以只出了兩百斤鎖毒液。
可第二日,第三日開始,便不斷提升。
雖然倉促之下質(zhì)量難免稍次了些,但是作為救急還是可以的。
眼見進度可觀了,白棠便把藥坊內(nèi)部人員調(diào)走,進行其他藥物的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