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了嗎?還是說剛回?”
“如果是剛剛回來,那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去做了什么?”
云飄飄現(xiàn)在的疑惑幾日后依然沒有得到解決,反而發(fā)現(xiàn)了些規(guī)律。
偶爾的早上驚醒是因為這一聲關門,而后一直到晚間要入睡了,又來一聲關門響,把自己的睡意也吵的散了。
真是很可惡的,不過云飄飄硬是沒有出去過一次,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么早出去又這么晚回來,是去做什么,若是找自己,也不應該這么多日都找不到他背后的這間屋子。
還是說……云婷婷跟季奉言說了什么?
這丫頭最是會擺弄人心的,云飄飄抿著嘴看自己這屋子四周,看起來也不像是什么可怕的地方,不能進來,外面看上去也就是普通的屋子。
可若不是云婷婷下了什么類似禁令之類的,季奉言不應該這么多天還沒找到。
云飄飄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期待什么,馬上就對自己生氣了,
“沒出息!”
她低低的罵了一聲,竟然指望著他找到自己,那不是跟自己想去見他一樣么?
那之前對姐妹們說過的話都是打水漂了,云飄飄恨恨的擰了自己胳膊一下,也不敢用力。
現(xiàn)在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還沒有把這想法吐露人前,只有自己知道。
找去吧,云飄飄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那面墻,委屈還在心里梗著沒過去呢。
季奉言這幾日也是頻頻受挫,幾乎要放棄了。
放棄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的傷情因為這些尋找又復發(fā)了。
云婷婷來看的時候沒好氣的差點罵人,反反復復的把脈,最終確定了自己之前的那些用藥都被他亂跑白瞎了。
“你倒是癡心一片,可憐了我那些昂貴稀少的藥材,為了你的身子,現(xiàn)在全白費了?!?br/>
云婷婷毫不客氣的在季奉言的胳膊和額頭上扎針,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必要,還是單純的報復。
總之季奉言一動不動的躺著,臉上也沒現(xiàn)出云婷婷的話引出來的愧疚什么的。
“你現(xiàn)在很有些為了我大姐不顧一切的意思,可也要人家肯見你?!?br/>
云婷婷說這話的時候音量沒刻意壓抑,而且頗有些暗示的看著對面的那堵墻。
季奉言沒注意,只是望著天花板,有些苦惱,不愿意見可真是個麻煩事。
但是眼前這個對醫(yī)術執(zhí)迷的云婷婷,也不會當他的傳聲筒,若是之前配合治療,說不準還有機會。
“你想的沒錯,現(xiàn)在我是不樂意給你傳話了,若是你這幾日不亂跑,或許還有機會。”
瞧,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季奉言也偃旗息鼓了,只是呆呆地接受診治,而后就是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云婷婷偶爾從醫(yī)治的過程里脫離出來看一眼季奉言,也只是呆呆的。
“你別是做這個樣子博同情,我是不會心軟的,我說過了……”
“我知道,只有我夫人真想見我了,才會讓我見到,我沒有博同情。”
季奉言的語氣弱的似乎在說悄悄話,打斷云婷婷的話也沒有引起什么不滿。
只是如此回答,似乎認命了,反倒讓云婷婷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于是她沉默的寫好了接下來的用藥和注意事項,就利索的關門離開了。
云飄飄猛然坐起來,今日的關門聲似乎有力一些,是不是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還在想他,關門的是我?!?br/>
云婷婷在門口看了有一會兒了,自己這大姐啊,實在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自己都進來了,沒發(fā)現(xiàn),隔壁有動靜了,第一時間坐起來。
云飄飄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又支吾著請她坐下。
“我這孩子什么時候出來?”
云婷婷這次沒有把脈,只是看了看云飄飄的臉色。
“很快,就這幾日了。我瞧你心急,怕是就這幾日。”
玩笑似的答案讓云飄飄不滿意,強迫云婷婷給她把脈之后還是這個答案。
她倒是有些慌張了,自己跟季奉言的事情還沒解決清楚,這孩子就等不及呱呱墜地。
事情多了人就難免會忙亂,云飄飄也是如此。
這消息季奉言還不知道,他渾然有些忘記了還有個孩子,還是整日整日的去找云飄飄,只是外面的居民都守口如瓶,他也跟個無頭蒼蠅似的。
不過今日有特別的發(fā)現(xiàn),不如說是偶然的遇見。
就在自己的屋子背后,還有間房子,沒什么人氣,當然也沒什么香火氣,不像是什么宗祠之類的。
那云婷婷的話其實有些不符實際,但季奉言現(xiàn)在都有些恍惚了,一心只想拜拜神佛,求一些慰藉和希望,其他的細枝末節(jié)實在是沒有那個細心去注意。
只要他清醒一些,就能發(fā)現(xiàn)云婷婷話里的破綻,從而順藤摸瓜的找到云飄飄。
但季奉言實在是沒什么精神寄托了,這幾日馬不停蹄的到處跑,哪里都沒看見云飄飄一點蹤跡,他心里塞滿了挫敗。
也知道是云飄飄自己不肯見他,才使得尋找如此艱難,如此想明白之后,他更郁悶了。
走投無路之下,才突然想起了之前云婷婷的話。
“你這屋子背后是祭拜的地方,大姐不經(jīng)常來,才允許你住這里?!?br/>
大約是這么個意思,不過他現(xiàn)在卻想去拜一拜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開解自己。
于是他進去了,因為是別人家的宗祠什么的,自己進來本來就是罪過,季奉言就先告罪的磕了頭。
這么大的動靜引得云飄飄嚇了一跳,往身邊的云婷婷那處躲。
片刻后又意識到是地面上的動靜,而且離自己很近,還沒想清楚怎么有人進來祠堂,就推薦給了季奉言的聲音。
這次比隔墻還要近,云飄飄意識到他現(xiàn)在就在門后面。
她看了一眼云婷婷,“那門做的不甚模糊,若是要進來可就不怪我?!?br/>
“放心,大姐的夫君好歹是個世子,雖說現(xiàn)在是可以進咱們家的祠堂,可如此謹慎的先磕頭,也算是謙謙君子作風。”
所以不必擔心會突然闖進來,云飄飄知道她的意思,而且還知道她臉上的笑是在笑自己。
這么輕易就原諒了嗎?這就想見了?
但還沒有等姐妹之間的拉扯開始,二人就齊齊循聲看去門那邊。
“還請老祖宗原諒,我對飄飄做的一切實在枉為人夫,飄飄不愿見我,或是不回去,我都愿意陪著她一起,只希望老祖宗知道我的歉疚和誠意,能告訴飄飄,也慰藉我一二。”
云飄飄這就站起來了,她聽得見,聽得很清楚,季奉言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走投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