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十米的高空上直接逃生并不現(xiàn)實,即使松田陣平被看不見的東西抱住也不掙扎,事后也無法解釋是靠什么從高空上下來的,他又不是怪盜基德。
而直接用護盾護著松田陣平的話,近距離爆炸卻無傷顯然也不可能。而且摩天輪座艙毀掉一樣要面臨高空逃生問題。
“那么就只能讓炸I彈從外面爆炸了?!?br/>
萩原研二平心靜氣,做好準備,水銀汞柱很敏感,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完成所有事。
“縛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三角錐型的防御陣將松田陣平覆蓋住,這是最基本的保險。
“破道之一沖!”
指尖射出的一小股沖擊波完美的破開座艙的門,卻沒有讓水銀汞柱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接下來……萩原研二在倒計時歸零之前穩(wěn)穩(wěn)的抱住炸I彈,利用瞬步加速移動到座艙之外。
摩天輪內(nèi)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松田陣平的身體不可避免的被蹭到一下。
“砰——”
炸I彈被引爆的巨響響徹天空,卷發(fā)青年茫然的看著本該在座艙內(nèi)的東西在摩天輪外爆開,摩天輪只是被沖擊波波及震顫了一會兒,而周圍的人群也已經(jīng)被疏散,落下的殘骸也沒有傷到任何人。
松田陣平在沖擊波的作用下,撞上了座椅,卻也沒有受傷,只是被揚起的煙塵嗆到的咳嗽了兩聲。
當(dāng)混沌的大腦清醒過來之后,想起爆炸之前仿佛被什么撞到一般的觸感,他猛的直起身,把手伸向門外,卻什么都沒有摸到。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絕對有貓膩,炸I彈不可能憑空瞬移,那么是誰救了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摩天輪沒事?松田警官可能還活著!”
摩天輪下的幾位警官瞬間發(fā)現(xiàn)了事情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派人去米花醫(yī)院拆彈的同時,立馬想辦法把松田陣平救下來。
而隱匿在一旁的犯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在不觸動水銀汞柱的情況下把炸彈扔出去?!”
“天下武功,為快不破,華夏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br/>
萩原研二在犯人惱羞成怒的去引爆醫(yī)院的炸I彈之前,把人從背后敲暈后,順便將遙控器的電池拆了下來。
這下就萬無一失了,還好除了他之外,周圍的圍觀群眾早就全部逃走了。要不然萩原研二也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鬧鬼”。
“咳咳!”做完這一切的萩原研二捂住胸口咳嗽了一會兒,“這炸I彈夠勁兒??!”
時間太緊他沒來得及給自己加個盾,幸好死神的體質(zhì)超越人類太多,要不然他就不只是受傷那么簡單了。
“嘶……”萩原研二摁了摁胸口以及腹部,傷的不算太重,他給自己刷了幾個回道療傷,效果不是很明顯,聊勝于無吧,果然不是專業(yè)的不太行,以后有空跟四番隊學(xué)兩手吧。
半長發(fā)的青年苦笑著扶著墻坐下,等看到松田陣平被從摩天輪上救下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而卷發(fā)警官死里逃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問:
“犯人抓到了嗎?”
佐藤美和子眼眶還是紅的,她聞言怔愣了一下,沒想到松田陣平最關(guān)注的居然是這個。
“還沒有……這件事交給我們,你先去做個檢查?!?br/>
“我很好,不用檢查?!彼商镪嚻接^察了下地形就向幾個隱蔽的地方走去,邊走還邊對佐藤美和子喊,“犯人不是停留在這里,就是去了醫(yī)院,他一定會看著他的演出上演,這里交給我,你們帶人去排查醫(yī)院?!?br/>
“你!”佐藤美和子不相信松田陣平在爆炸的沖擊下沒有受一點傷,但幾天下來她也充分了解了松田陣平的性格,知道肯定勸不動他,也就只能隨他去了,轉(zhuǎn)而和目暮警官商量如何排查醫(yī)院。
另一邊已經(jīng)走出一段距離的松田陣平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影,他快速跑過來,看到掉落在那人身邊的遙控器時瞬間明白了什么,一拳就打在了已經(jīng)暈過去的犯人臉上。
“?。。?!”
松田陣平這毫不留力的一拳直接砸斷了犯人的鼻梁,兩道血痕從鼻子下劃過,昏迷中的犯人慘叫出聲,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你……住手!別……別打……??!”
“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聲不絕于耳,被犯人慘絕人寰的慘叫聲驚到的目暮警官也快速趕來。
白鳥和佐藤兩個人一起都沒能拉住瘋了一般的松田,還是重量級的目暮警官死死抱住他的腰,讓一個警察把被揍得癱軟成一攤泥的犯人拖走,才沒讓犯人當(dāng)場被松田陣平打死。
“松田你冷靜一點,為了這么一個人渣不值得!”
目暮十三很清楚松田陣平的執(zhí)念,他也覺得這個混蛋死一百次都不足惜,可就像是他說的為了這么一個混蛋把自己送進去不值得。
“萩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的,你已經(jīng)為他報仇了,足夠了……”
聽到萩原研二的名字,松田陣平終于冷靜了一些,他停止掙扎,對剛才被誤傷的白鳥和佐藤道了歉,失去了墨鏡的遮掩,那雙靛藍色的眸子里的情緒也不再被遮掩。
他的眼眸里混合著悲哀,痛苦,憤怒,茫然,就那么看著軟成爛泥的犯人被其他警察拖走。就是這么一個人,就是這么一個他一只手都能撂倒的廢物,讓他失去了他的半身。
“他會受到該有的懲罰,對嗎?”
目暮十三無法回答他,日本的死刑審核極為嚴苛,基本不可能被執(zhí)行,或許那人最后也只不過是終身□□罷了。
“會的,他會受到懲罰的。”
魂葬會把普通的靈魂引入尸魂界,但那些在生前犯下重大罪過的人卻會被引導(dǎo)進地獄,永世受到地獄的折磨。
那個人渣當(dāng)初的行為讓包括萩原研二在內(nèi)的數(shù)名警官犧牲,他注定會下地獄。
萩原研二用了最大的努力才沒有抱抱松田陣平。他能感覺到,那個看起來無堅不摧的男人已經(jīng)快哭了。
說不上來是大仇得報的釋然還是別的什么,總之只差最后一根稻草,這個男人或許就會哭出來了。
“目暮警官,讓我……一個人在這呆一會兒吧。”
“……好的,你……想好了就回家休息幾天吧,我給你批一周的假。”目暮十三理解的拍拍松田陣平的肩膀。
當(dāng)警察這么多年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類似的事,知道這時候讓松田陣平一個人冷靜冷靜會更好,于是很干脆的帶著還想說什么的佐藤和白鳥走了。
松田陣平找了棵樹,靠著它坐下,然后望著不遠處高大的摩天輪出神,他現(xiàn)在腦子很亂,心也很亂,一瞬間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萩原研二嘆了一聲,靠坐在了樹的另一邊,現(xiàn)在他能做到的也只有這樣無形的陪伴了。
被清空了的杯戶廣場難得的寂靜,冬天的風(fēng)卷起落葉,無端平添了幾分凄涼。
卷發(fā)青年的視線沒有焦點,多年執(zhí)念的達成并沒有讓他高興起來,甚至都沒有多輕松。
不過這兩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而且自從調(diào)到搜查一科起,他晚上就一直在辦公室拼幾把椅子對付,根本沒有休息好。
抓住那個害死萩原研二的兇手到底是讓松田陣平的心里放下了一塊巨石,所以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就這么在凌冽的寒風(fēng)中睡著了。
萩原研二靜靜的看著幼馴染的睡顏,那雙如炬的靛藍色眼眸被合起的眼皮遮住,長而微卷的睫毛在眼瞼上垂下一片陰影,讓那平時莫名會嚇哭小朋友的兇惡氣質(zhì)都顯得柔和了不少。
甚至有一點脆弱乖巧……
萩原研二想到這里紫色的眸子里就盛滿了笑意,如果讓小陣平知道自己那么想他,肯定會給自己來上一拳吧。
“嗯……”
或許是冬日的戶外的確不適合睡覺,松田陣平睡的并不安詳,身體不自覺的抖了抖,把自己縮成一團。
“這樣下去絕對會生病的!”
萩原研二眉心微蹙,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外衣脫下給松田陣平蓋上。
他現(xiàn)在基本都只穿著死神的工作服死霸裝,而死霸裝的上衣外袍只是普通的和服樣式,保暖效果不怎么樣,而且蓋衣服的動作還容易驚醒小陣平。
“唔,那就只能這樣了啊。”半長發(fā)的青年左手成拳,輕敲了一下右手的掌心,然后小心的抬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靈力。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靈力燃出的火焰團在萩原研二的精心控制下,并沒有爆裂開來展示它驚人的破壞力,而是頗為乖巧的被主人控制在雙手之間,仿佛一個小太陽,散發(fā)著自己的光和熱。
萩原研二將這個“小太陽”舉到松田陣平的身旁,幫他驅(qū)散冬日的寒冷。
靈力火焰出乎預(yù)料的好用,松田陣平本來蒼白的臉頰慢慢變得紅潤起來,就在萩原研二松了口氣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有什么晶瑩的東西從松田陣平的眼角滑落。
“……小、陣平?”
萩原研二有些慌了,為什么?為什么小陣平會哭?
“hagi……是……你嗎?”
這句話成功讓萩原研二僵在了原地,他本以為松田陣平在做噩夢,可那雙明明是剛剛睜開卻滿含清明的眸子卻告訴他,松田陣平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