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東醉醺醺地回到家中。
剛剛打開房門就看見老媽李香蘭神色慌張地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李香蘭緊張地看著沈令東,剛剛手上拿著的東西,被藏到了桌子下面。
“在寫什么東西呢?”沈令東滿臉疑惑的問道。
“沒……沒什么?”
“媽,你這個狀態(tài)和我小時候偷偷寫日記被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一樣?!鄙蛄顤|笑著說道,隨后來到衛(wèi)生間,洗了一把臉,讓自己盡快地清醒起來。
李香蘭心中頓時一緊,連忙站起身來,拿著手中的筆記本,飛快的返回到房間之中。
沈令東從衛(wèi)生間出來之后,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jīng)十二點,隨即對著李香蘭問道:“你怎么還不睡?熬夜對身體不好。”
“哦,這就睡?!?br/>
沈令東看著老媽的背景,感覺有些不對勁,隨即問道:“媽,你剛才不會真的在寫日記吧?”
“也算不上日記,主要寫的是你,你爸在監(jiān)獄里面,不知道你的事情,我就都寫了下來,每隔一段讓你爸看一看,你這段時間都在做什么?”
“哦。”沈令東輕輕應(yīng)了一聲后,隨口問道:“寫了多長時間?”
“從你爸入獄的那一天,你要是想看,我可以拿給你看?!?br/>
“不看,沒興趣。”片刻后,沈令東又補充了一句,說道:“今天喝多了,以后有時間再看?!?br/>
“恩。”李香蘭輕輕應(yīng)了一聲。
雖然是日記,但是沈朝南在看過日記后,也會在末尾寫上一段話,李香蘭想要沈令東通過這本日記,能夠和沈朝南的關(guān)系稍微緩和一些。
不管兩個人心中想的是什么,想要打破隔閡的前提是要交流起來,像這樣不溝通,有些事情也永遠無法解決。
沈令東接了一杯水,坐在沙發(fā)上。
此時,李香蘭也湊了過來,說道:“兒子啊,別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你爸犯了錯,咱們就要接受懲罰,不論外面的人說他是殺人犯也好,但是你爸,對你、對我,對于這個家他并沒有做錯什么,憑借這一點你也不能埋怨他?!?br/>
沈令東微微側(cè)過頭看了一眼李香蘭,隨后輕聲地說道:“我知道怎么做。”
李香蘭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可能這輩子,我們一家三口都無法再團聚了,但是在精神上,我希望我們一家人是團結(jié),你看看現(xiàn)在,哪里還有一個家的樣子……”
“辛苦了,媽,我知道你做了很多。”沈令東把水杯放在了茶幾上,輕輕的捏著李香蘭的肩膀。
“我還有一個愿望,就是你快點找個女朋友……”
沈令東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靠在了沙發(fā)上,說道:“你這……聊天就好好聊天,凈整那些沒用的?!?br/>
“好了,你早點休息吧,我也去睡覺了?!?br/>
沈令東點了點頭,又在客廳坐了一會,這才站起身來,洗澡睡覺。
翌日。
九點鐘,沈令東才來到公司。
剛剛來到公司,就看見袁媛正在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
沈令東微微一笑,隨即湊上前,問道:“你這是在聊天呢,還是在寫呢?”
袁媛隨后把電腦切換到桌面,沖著沈令東笑道:“不給你看。”
“那應(yīng)該就是在寫了,在這環(huán)境你有心情創(chuàng)作嗎?”沈令東看了看四周,其他人還在旁邊聊著天。
“還好。”
沈令東隨后說道:“厲害,我就不行了,寫點什么東西,跟環(huán)境也有很大的關(guān)系?!?br/>
袁媛隨即問道:“你也寫嗎?”
沈令東搖了搖頭,說道:“我要是寫,得把我關(guān)監(jiān)獄里面,我才有創(chuàng)作的激情。”
“你這也太夸張了,不過環(huán)境也能為創(chuàng)作帶來靈感?!?br/>
“我前兩天看網(wǎng)上有人寫盜墓的進去了,聽說是他寫的都是真人真事,這是真的嗎?”沈令東問道。
“真的?!痹曼c了點頭說道。
“要不,咱倆去玉海山莊再搞一場直播,說不定那個環(huán)境對你寫也有幫助?!鄙蛄顤|對著袁媛說道。
“不行,別說那里發(fā)生命案,就算沒有命案也挺嚇人的。”
沈令東臉上隨即出現(xiàn)一絲疑惑的神情,隨后問道:“你去過那里?”
此時,王繼中的目光也看向了袁媛。
袁媛點了點頭,隨后說道:“之前在劇本殺店的時候,公司在那里團建過,在那種地方玩劇本殺,代入感簡直不要太強?!?br/>
“和公司去的啊?!鄙蛄顤|看了一眼王繼中,隨后繼續(xù)說道:“這你不早點和我們說,你要是能和我們說一下,當時可能少走不少的彎路?!?br/>
“我也不知道啊?!痹逻B忙解釋說道。
“哦?!鄙蛄顤|略微回憶了一下,想起來山莊的清理任務(wù),是趙小飛直接找自己的,并沒有通過袁媛傳達自己,“行了,你接著寫吧?!?br/>
“我去樓上待一會。”說罷,沈令東便向著樓上走去,進入到自己的辦公室中。
沒過多久,王繼中也出現(xiàn)在沈令東的辦公室之中,在將門關(guān)上后,確定從外面無法聽到里面的談話內(nèi)容后,一臉嚴肅地對著沈令東問道:“袁媛曾經(jīng)也去過玉海山莊?”
沈令東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我們還是要去她之前的那個劇本殺店調(diào)查一下,具體團建了幾天的時間,這些都要詳細的詢問一下,剛才我在下面不太好問的太詳細?!?br/>
王繼中點了一根煙,嘴里叼著煙卷,對著沈令東說道:“這是單純的巧合,還是另有圖謀?當時你是怎么把他招到這個公司的?”
沈令東默默地嘆口氣,沉吟片刻后,道:“她入職的情況……和你一樣可疑?!?br/>
“那應(yīng)該就是圖謀不軌了?!?br/>
沈令東哼了一聲,“好啊,你也知道你圖謀不軌。當時我公司才幾個人,兩個人都沒帶著好心思……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難嗎?”
“我和她的情況怎么能一樣,算了,這件事我去調(diào)查,另外還有一件事,你昨天看到警方提供給你的指紋數(shù)據(jù),有什么想法沒?”王繼中眼中滿含期待的目光,看著沈令東。
沈令東搖了搖頭,隨后說道:“昨天趙小飛還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之中,他一會才能指紋數(shù)據(jù)給我送過來?!?br/>
王繼中看了一眼手表,隨后說道:“他應(yīng)該中午的時候能過來,我也就不等他了,我先去一趟那個劇本殺店?!?br/>
沈令東點了點頭。
王繼中將煙頭掐滅后,看到地面上的一盆芭蕉,隨即將煙頭按在了土中,隨后離開房間。
沈令東看著那個花盆微微一愣,隨即上前查看一番。
什么時候房間里面多了一盆芭蕉都不知道,上面還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禁止蕉綠”四個字。
看著花盆的外形比較精致,還是粉色的,還有些可愛,應(yīng)該不是老媽放到這里的,那是誰呢?
略微猶豫了片刻,沈令東打算拍張照片詢問一下,拍照片之前,把花盆之中煙頭給清理干凈,還用濕巾將花盆邊緣泥土擦拭干凈。
沈令東把照片發(fā)送給了顧采薇,問道:“這盆花是你昨天帶來的?”
片刻后,顧采薇回復(fù)沈令東:“怎么樣,喜歡嗎?”
“為什么要送我這個?”
“粉嫩嫩的,感覺和你很搭。我上次去你辦公室,問道你辦公室一股煙味,一定是老王在你辦公室抽煙了,昨天我就給你帶了一盆芭蕉過去,吸收一下房間內(nèi)的二手煙?!?br/>
“在我這里,很有可能活不過一個禮拜?!鄙蛄顤|回復(fù)道。
“如果那盆花死了,你也就死定了。”
“身為一名人民警察,你竟然公然威脅我這個普通百姓?好好工作,上班別玩手機?!?br/>
“我……不是你先找我聊天的嗎?”
沈令東從樓下的倉庫拿過來一個噴壺,隨后開始給那盆芭蕉澆水,并且拿著紙巾,給那盆花的每一片葉子都擦拭一遍,保證上面一塵不染,如果不是為了擔(dān)心消毒劑會破壞植物中的葉綠素,甚至想給這盆花消個毒。
就在此時,趙小飛忽然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沈令東正在清理著芭蕉葉上的塵土,隨即說道:“哎呀,行啦,你再擦,葉子都要被你擦破皮了。呦,這粉花盆,挺別致啊,沒想到你竟然喜歡少女粉?!?br/>
“這是顧采薇搬過來的。”
沈令東抬頭看了一眼趙小飛,今天他的狀態(tài)還不錯。
“哦?!壁w小飛輕輕應(yīng)了一聲,隨后把指紋數(shù)據(jù)報告扔到了沈令東的辦公桌上,隨后對著沈令東說道:“你和顧采薇的事,啥時候能有個結(jié)論?”
“我和顧采薇有什么事?”沈令東反問道。
“全世界都知道你倆的事,就你還在那里裝傻,我和廖佳算是徹底沒戲了,今天都沒和我說話。”
“也未必,昨天聽廖佳的語氣,像是有些在賭氣,你在堅持堅持。上學(xué)的時候你追到一半,發(fā)現(xiàn)追不到了,就放棄了,改追別人了,你現(xiàn)在又重新追她,她肯定得考驗?zāi)阋幌拢悻F(xiàn)在要是放棄了,情況不就是和上學(xué)的時候一樣了嗎?”
趙小飛摸著下巴回味了一下,點著頭說道:“有道理,那他現(xiàn)在不理我怎么辦?”
“你倆在一起工作,總有些接觸的機會吧,廖佳不會為了你的事情耽誤工作的?!?br/>
“那我試試?!?br/>
說罷,趙小飛便向著外面走去,剛剛走到門口,卻停了下來,回過頭看向了沈令東,問道:“不對啊,我不是在說你和顧采薇的事情嗎?”
沈令東笑了笑,隨后說道:“誰讓你一下問了我兩個問題,那么就給我了選擇的余地,我自然要回避那個關(guān)于我的問題,從而轉(zhuǎn)移了重點,在你問話的時候,也要避免這種問題。”
“行吧,我被老同學(xué)上了一課?!?br/>
沈令東笑了笑,隨后說道:“是兩課,我到現(xiàn)在也沒回答你的問題,這叫轉(zhuǎn)移話題,所以在你的問題沒有得到確切答案的時候,不要被其他的話題吸引?!?br/>
趙小飛皺了皺眉頭,說道:“同樣老師教得,你怎么能用的這么好?!?br/>
沈令東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隨手說道:“總能碰到一些找麻煩的雇主?!?br/>
“果然,社會是最好的老師。你和顧采薇的事情,我也不問了,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顧采薇等了你那么多年,如果最后你們兩個人沒在一起,我肯定揍你一頓。”
沈令東微微一笑,隨后說道:“原因昨天喝酒的時候,我已經(jīng)和你說了?!?br/>
趙小飛撓了撓頭,一臉的茫然,“說……說了嗎?我怎么不記得?”
“誰讓你喝多了。”
“那你再說一遍被?”趙小飛湊到了沈令東的面前,賤笑著。
“要不,還是請你滾蛋吧。”
“危險啊,沈令東你膨脹了,現(xiàn)在連我這個警察都不在眼里了,還敢罵警察?!?br/>
“我加‘請’字了,我這屬于文明的臟話?!?br/>
“懶得和你計較,走了。”
……
在趙小飛離開房間后,沈令東從桌子上,將趙小飛留下的報告拿了起來,翻閱了起來。
在警方的手機之中,共計找到指紋二百五十八處。
其中齊爽七十八處、邱高四十三處、高慶二十五處,荊良三十八處、宋明五十一處、曹家志十四處、陸飛九處。
看到這個數(shù)據(jù)沈令東不禁皺起了眉頭,這陸飛留下的指紋也太少了,就連存活時間最短的曹家志都比他多三處。
其中曹家志的指紋,在303房間,有五處,分別是在門扶手上兩處,窗臺上一處,床頭柜上兩處。另外在304門框側(cè)邊上也有一處,一樓樓梯附近的自動售貨機取貨口上一處,書房五處,前臺一處,大門上一處。
此時,在沈令東的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曹家志的畫面。
【他打開了山莊的大門,發(fā)現(xiàn)大門是打開的,隨即開門走了進去,在前臺上看了一眼山莊內(nèi)的房間分布,隨后從左邊的樓梯來到樓上,順便從自動售貨機上買了一瓶飲料,隨后來到了三樓,看到304房間內(nèi)有人,隨即站在門口打了一聲招呼?!?br/>
【隨后,返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看上去還不錯,站在窗口向著外面看了一眼,順手摸了一下窗臺,查看上面是否有灰塵,見房間還算是干凈,隨即放下自己的背包,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br/>
【此時,宋明來到他的房間,和他說,他要先離開一下。】
【曹家志休息了片刻,便帶著書和筆來到三樓的書房,看到屋子里面的書架,只是掃了一眼,隨后便開始書寫備課筆記?!?br/>
【直到兇手走進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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