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無法更新的小伙伴可以等等或者購足喲就可以看喲~~ 地震后, 天空陰沉沉的,仿佛蒙上了一層悲涼的陰翳,大地上陷入可怕的寂靜當中,蟲鳴鳥叫一一息絕。
所有廢墟底下皆在無聲的吶喊與悲鳴, 包括動物,也包括, 人……
外面的世界孫泠泠看不到, 不過想也差不多能想象得到。村子里大多數(shù)房屋都垮掉幾面磚墻, 房子塌得像幾十年沒居住的鬼屋, 人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些輕傷,想起來, 大抵應該比城里的情況好些。
孫泠泠一家在地震中算是村子里波及最小的,兩個老人在地震當頭被她悄悄轉移到空間里, 房子又是她傾盡幾年所有積蓄建造而成。
或許是受了當年川地那場罕見大地震的影響, 三年前泠泠修建這棟小樓時, 她用的不是農(nóng)村常見的紅磚,而是水泥鋼筋深扎地底,樓層用水泥蓋澆而成,結實得抵抗九級大地震也沒關系。所以這次地震,她家僅僅是窗戶、房頂、一些家具受到輕微損壞。
好在地震那會兒已經(jīng)早上八、九點,村里的人基本都在廚房院子里或者地里頭干活, 當?shù)孛婊蝿訒r, 出于人的本能, 一個個撒丫子往外跑。
據(jù)統(tǒng)計,海龜村傷亡人數(shù)僅兩人人,其中一個是位獨居的老鰥夫,地震來時聽說在家睡懶覺,一時沒來得及,被一塊房梁砸死在床上。
還有一個是一個七歲孩子,運氣不好,往外跑時被一面磚墻當場埋在地下,后來他家人還是根據(jù)那攤流出來的殷紅的鮮血找到的他,挖出來時頭都變成了豆腐渣。
震后幾個小時,有人就看到村干部開始往各個村子跑,看災情情況。其中一個是紅山大隊的村長,盛世全。
盛村長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年紀看著倒比他實際年齡大幾歲。他騎著幾十年前的老古董自行車歪歪斜斜的沿著支離破碎的公路進村子里來。近看他面上沾了一層灰,汗水順著額頭留下來,臉上爬滿彎彎曲曲的“蚯蚓”,黑乎乎的。
他是一個勤勞的村長,家里人也勤勞,地震那會兒老兩口在地里頭割稻谷呢,實在沒什么大建筑,只要躲開滾石裂縫和大樹,基本性命無憂。
這不,騎著老破車開始安撫村民了。
“你們村情況怎么樣?”盛世全小心翼翼把自行車停到邊上,走到路邊人群里。
“死了兩個,一個老鰥夫,一個男娃兒?!庇腥私釉挕?br/>
盛世全沉默了一會兒,皺著黑蚯蚓臉,神情低落難過:“節(jié)哀,你們村比其他村子好多了。其他村子的人……唉,懶啊,土地用來栽柚子樹,太陽一大,全都鉆屋里睡覺,好多人都沒跑出來。”
村長又嘆口氣,上任村長組織紅山大隊的人種經(jīng)濟作物白柚子,惹得多少人推崇夸贊,現(xiàn)在看來,也許是害了他們啊。剛剛去的那個村子,由于死的人多,村里人漸漸開始埋怨起前村長來,連帶著他都沒少受怨恨。
“我們這些老家伙逃出來了,可我擔心城里的娃子們啊。你說,那么密集的房子,往哪兒躲不都得埋在地下么?!?br/>
這話一出,一時間場面沉寂得可怕。
國家發(fā)展好,城市化進程加快,許多農(nóng)民丟下鋤頭跑城里打工,剩在農(nóng)村的不是老得打不動工就是小得一點不省事兒的孩童,年輕壯勞力大多都外出打工,如何不叫他們擔憂?
“還是孫老二家的泠泠幸運,昨天剛回來,今天就地震,現(xiàn)在人一點事兒也沒有。村長,你說她幸運不?”說這話的是村子里一個心氣十分小的人,語氣十分陰陽怪氣。
一個死爹又死媽的丫頭片子,憑什么運氣好?
盛世全假裝沒聽到這人語氣里的嫉妒,他也為孫泠泠的運氣感到驚奇:“孫老哥,你家泠泠福氣好??!”盛世全一眼瞅到人群里的孫泠泠和她不遠處站著孫先林,感嘆道。他兒子兒媳婦都在外頭打工,地震后他撥打電話就打不通了,一直是忙音。
好不容易壓下心里的擔憂,站起來扛著身為村長的責任,如不然,他都想往城里去找孩子孫子了。
孫泠泠和她爺爺沒受傷,把同樣沒受傷的孫奶奶留在家里看孩子,她倆一上午一直幫村里人。沒想到眨眼功夫就被人嫉妒了,如果她沒看錯,剛剛還幫這嘴碎的人挪出來一頭死豬。
“盛村長,泠泠聽到我說老婆子生病急著回來看望老婆子的,沒想到運氣好躲過這一劫!”孫先林急忙站出來為孫泠泠說話,順便瞪了一眼角落里說話的婆子。
村長呆了沒一會兒,又趕往隸屬紅山大隊的另一個村子。死去的老鰥夫已經(jīng)被人抬出來擺在他家那要垮不垮的屋檐下。
盛村長臨走前,孫泠泠想起地震后天空一直陰沉沉陰了一周,隨后就開始下暴雨,一直下了半個月。心里不由得擔心,那些房子垮掉的人如果不立即修繕房子,暴雨來了連躲雨的地方都沒有,還有地里頭的糧食,地震都來了,鎮(zhèn)上、城里的糧店商店還開得起來么?
“村長,聽說地震后一般會有大暴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話,大隊上恐怕得修房子搶收糧食啊。”
盛村長一聽,立刻明白過來,心頭頓時一凜,臉色難看得黑蚯蚓一簇一簇往下掉。
“我知道了,泠泠,我會把這個消息盡快轉告給大隊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也得加快速度?!?br/>
村里受傷的人該去村醫(yī)那配藥拿藥就自發(fā)的去了,剩下沒受傷的人都在自家廢墟中清理出有用的東西。
窮家值萬貫,況且現(xiàn)代農(nóng)民的家都不窮。
回去的路上,孫泠泠心里頭還有些發(fā)冷:“爺爺,村子里有的人變臉實在變得太快了?!?br/>
“那些嘴碎的老婆子不管她,泠泠?!睂O先林想想也明白,那人看他們一家子完好無損,房子也一點塌的跡象也沒有,不嫉妒才怪了。
“算了,以后小心點吧?!睂O泠泠郁悶不已,雖然她小時候去村子里竄門,人家即使心里不太樂意也不會說出來,想不到一個地震就改變了這些人的想法。
回到家里,就看到大爺爺兩個老人蹲坐在院子里打地鋪的席子上,逗逗默默,一邊憂心忡忡的拿起老年機不停的撥打電話。
“老二回來了?”孫先樹抬起頭來望見門口走來的兩人,和孫先林有著一張相似的面孔,胳膊上纏了一圈藍布條,臟兮兮的衣服上滿是灰塵。那席子上還躺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齊耳短發(fā),眼睛半閉著,眉頭緊緊皺著,很是痛苦的表情。
“大哥,怎么樣?耀明的電話打通沒?”
孫先樹無力地搖搖頭,他幾個兒子女兒都在江州,但是半天過去,一個電話也沒打通過,也沒接到過。
電話打不通,擔憂再多也沒有。聽說連最近的鎮(zhèn)上房子都塌了一片,死了幾百個人,鎮(zhèn)上那十幾畝小醫(yī)院人滿為患。一時間,人人懼危,鎮(zhèn)上不敢住了,紛紛搬回鄉(xiāng)下老家。即使老家跨了,不惜花大價錢重新修房子,連失業(yè)多年的石匠也開始重操舊業(yè)修葺房屋。
孫泠泠大爺爺家的房子在她和幾個老人合力修繕下,總算騰出來兩間底樓的屋子,從廢墟中也找出大多數(shù)被子衣服。至于糧食,老兩口本身就是買糧吃,沒種莊稼,自然也就沒糧食了。
“泠泠啊,你說要下雨是真的?”
孫先林一邊往家里挑谷子,孫泠泠在后面背著谷子,一前一后往家里走,默默被村里殘垣斷壁的景象嚇到了,人也瞬間成熟了許多,和孫奶奶以及孫泠泠大奶奶一同在家里看著谷子。
“爺爺,我看以前的書總結的,肯定會下大雨,我們不僅要趕緊把谷子收回來,柴火也要準備?!?br/>
家里喝的井水被她換成空間里的河水,怪樹的葉子幾個老人也一人吃了一片。所以看著人疲倦不已,實則身體無恙,一點兒毛病也沒有。
家里大堂屋空蕩蕩的,掃得非常干凈,挑回去的谷子直接鋪在地上,晾上幾天,谷子就干了。
村子里的人看到孫家爺孫倆的動作,也跟著學,來不及哀悼經(jīng)歷的災難,人要吃飯地里的糧食就要收回來啊。
***
“部長,真的地震了??!”劉助理顫抖著望著滿是瘡痍的江州城,前一刻繁華如潮,這一刻死傷無數(shù)哀鴻遍野。
“我知道?!?br/>
“如果這真的是世界性的,那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沒有安全的地方,雙手撐起來的就是安全的地方?!辈茉腚p臂撐著桌面,望著滿目狼藉的江州城,目光沉沉。
末日!
他一定要找出發(fā)出這個消息的人!
同時,末日消息在上層內(nèi)部不脛而走,紛紛對照著上面例舉的即將來臨的災難事實措施。
一進一出,兩方人馬雙雙闖個滿懷,而中間兩個故事主人誰也沒上前拉拔開。從孫泠泠這個角度看去,他們像兩個許久不見的戀人在親密的互訴衷腸,雖然場合有點不那么合適。
“救、救命!”
捉到一個空隙,被男人緊緊抓住的女人轉頭向人群求救。
輕軌上擠成一團的人這才看清女子的樣子,紛紛倒抽了一口氣。
滿臉鮮血,比車禍現(xiàn)場還恐怕!
頓時,想拍“大新聞”的人也不敢往里擠了,像一個個嚇縮回去的鵪鶉,顫抖又迅速的往外撤,幾個撤不及的人被擠在地上,倒坐在地上驚恐地望著黑壓壓的人群回不過神來。
孫泠泠一直站在輕軌門口左側,剛剛她沒跟著人群擠,鐵欄桿擋著,一時之間倒成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眼看跌倒在地的人就要被瘋狂的人群踩在腳底下,孫泠泠也顧不得害怕,身子翻過欄桿座位,長手一提,使出在全身的力氣,一把把離她不遠的女孩提起來。
被人一提,女孩也反應過來,掛著兩包眼淚,迅速地從空出來的座位上跳過來。
“謝謝!謝謝!”女孩一個勁兒朝孫泠泠道謝,就連她一向討厭的黑皮膚,此刻看在眼里,竟也覺得是世界上最美的顏色。
而就在她跳過來之際,那名發(fā)瘋的男子正好來到她剛剛的位置。
女孩轉過身顯然也看到這一幕,尖叫一聲,將手里的包包舉到身前,瘋狂在空氣中亂拍,防備著男人爬過來。
孫泠泠心跳砰砰直響,重如擂鼓。她警惕的抱著飯缸,雙手舉在前面,只要那人有什么動靜,不出意外,她鐵定一下子杠他腦袋上。
其他人也看到男人過來,紛紛擠做一團,有瘋狂點的人一個勁的敲打駕駛室:“開門!開門!車上有瘋子!有瘋子!”
很不巧,她們這個車廂正好是第一節(jié),也可是說是最后一節(jié)。
也有人喃喃疊語:“喪尸!喪尸!”甚至更加興奮的舉起手機錄視頻,第一手資料,他要出名了??!
那名倒霉的女子捂著一身血逃到車廂另一邊人群里去,但是另一邊的人群像是看到了傳染病病原體,她周圍瞬間空出一個真空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