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鄭霖昀趕到酒店的時(shí)候看到的就是宥礫倚在人來人往的長廊上,一臉閑適的喝著一杯咖啡。
“你終于來了!”宥礫一看到鄭霖昀就像是看到救星,連忙跑到了鄭霖昀跟前:“祖宗?。∧慵业男】蓯厶y搞了。”
鄭霖昀放下行李,皺著眉頭看著他。
“這是鑰匙,你收著,我實(shí)在沒有辦法讓他開門吶!”宥礫說著塞給鄭霖昀一個(gè)門卡。
“你哪里弄的?”
“尹皎還有什么整不來的......”宥礫炫耀般的說了一句,見鄭霖昀只是看著他不說話,不禁又心虛了,“好吧,這其實(shí)是尹皎家的酒店。”
“總之人在里面,我就先閃了?!卞兜[禁不住鄭霖昀的打量,可憐兮兮的說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一邊掏出手機(jī),一邊迅捷地往外走。
等到宥礫走遠(yuǎn)了,鄭霖昀才拿起行李走到少年所在的房間,輕輕敲了敲門。
“林灝。是我,鄭霖昀。你開開門,好嗎?”
門里面沒有動(dòng)靜。鄭霖昀想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只是沉默的氛圍都讓他差點(diǎn)覺得里面沒有人了。等了好一陣,他才繼續(xù)開口:“你不開門,我就進(jìn)來了?!?br/>
結(jié)果剛一開門,就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鄭霖昀一抬頭就對(duì)上了少年驚恐的表情。少年定定的看著他幾秒,縮了縮,往后退了幾步,又連忙轉(zhuǎn)身跑了進(jìn)去。
“林灝?!?br/>
少年沒有回答。
鄭霖昀走進(jìn)房間的時(shí)候就看到少年背對(duì)著他坐在床邊,白色的袖子卷了幾卷,還有他剛剛一閃而逝的白皙的腳踝。雖然房間里開了暖氣,可是穿著這么單薄......鄭霖昀還是不禁皺起了眉頭。
少年低垂著頭,鄭霖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走到他的身邊。聽到鄭霖昀走過來的聲音,少年縮了縮,僵著身子沒敢動(dòng)靜。
“你在生我的氣嗎?”鄭霖昀蹲到少年的面前。果然少年只穿著一截五分的褲子,白皙修長的的小腿展露無遺。鄭霖昀想了想,還是伸出手握住了少年的腳踝,緩緩地摩挲著。
少年只是最開始的時(shí)候掙了掙,就沒了動(dòng)靜。綣縮著腳趾,顯得非常的順服。
“為什么不說話?”鄭霖昀放下了少年微涼的腳,終于像是不能忍受了一般的把少年攬進(jìn)懷里,埋在他的頸窩里深深的感受著著少年的氣息。“你沒有告訴我,你來找我了?!?br/>
“為什么不出現(xiàn)?明明你一直在照顧著我。”鄭霖昀說著,抬起少年的頭??墒巧倌曛皇蔷o緊抿著嘴,閉著眼睛,顫抖著睫毛,看也不愿看著鄭霖昀。一副像是被鄭霖昀欺負(fù)慘了的模樣。
“你......”鄭霖昀放開了少年,眼里閃過一絲受傷,“我弄不懂你?!?br/>
既然來了為什么不愿意見他?他不是知道事情的始末嗎?如果說他從頭到尾什么都不知道的話他還不好解釋一點(diǎn),因?yàn)樵趺凑f都像是在掩飾。
可是,他不懂,真的不懂。
“你現(xiàn)在是不愿意見到我了嗎?”鄭霖昀站了起來,少年瘦削的身子籠罩在他高大的影子下。鄭霖昀這才發(fā)現(xiàn),少年竟然瘦了好多。
這好像是鄭霖昀第一次見到少年時(shí)候的情景。雖然他沒有逃,可是鄭霖昀覺得他們的關(guān)系似乎變回了那個(gè)時(shí)候的樣子。少年抿著嘴,木訥著眼神看著他,眼里是不帶感情的空洞。
“好吧。”鄭霖昀嘆了口氣。少年不知道在別扭些什么,他也沒辦法一下子就弄明白。他現(xiàn)在的思緒很亂,高密度的從中國和英國之間來回穿梭,他現(xiàn)在腦海里還突突的跳動(dòng)著。帶著這樣的煩躁感是不能好好的跟少年交談的。只能先好好的冷靜一下:“我先回去,明天再過來看你?!?br/>
少年還是沒有什么反應(yīng)。
鄭霖昀突然覺得有一種無力感,他的少年要鬧起別扭來真的不好弄。深深地看著少年低垂的頭半響,鄭霖昀才繼續(xù)開口:“雖然開了冷氣,你還是穿多一點(diǎn)。這衣服,太單薄了?!编嵙仃腊櫫税櫭?,又看了少年幾秒,才抬腿往外走去。
“不打擾你了,晚安。”
少年卻突然出了聲:“我們分手了,是你說的?!甭曇糗涇涏猷榈?,帶著潮濕的質(zhì)感和一絲的委屈。
鄭霖昀轉(zhuǎn)過身去,看到的是少年頂著紅紅的眼眶,倔強(qiáng)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