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顧漪凝只是潑辣不敬,洪老頭倒是不覺得怎樣,畢竟帶刺的花太多了,關起門來有的是辦法整治。
但是如果這女人水性,就絕對不能要了,尤其他兒子還是個傻子,他會死不瞑目?。?br/>
再加上勾引的還是他最有前途的二兒子,如果要了顧漪凝,將來這一家子得有多亂?洪天喜的前途還要不要了?
所以,這婚絕對不能結。
洪老婆子聽這話卻是呆住了,同樣都是她的兒子,如果一定說她偏向誰的話,那一定是向著洪天樂的,畢竟他是弱者嘛!
而之前經過八字合算,顧漪凝的命格正好可以給洪天樂沖喜,大仙還說了,只要顧漪凝進門,洪天樂肯定會好起來,將來和個正常人一樣的。
“不行!這賤蹄子生是樂兒的人,死是樂兒的鬼,這婚不能退?!彪y得洪老婆子有膽子反駁洪老頭,這話說的斬釘截鐵,一副護犢子到底的模樣。
花媒婆自然不想退了這么多銀子,她得做多少媒,磨破多少嘴皮子,才能賺十兩銀子???
轉了轉眼睛思量一下,湊到正在發(fā)怒邊緣的洪老頭旁邊,小聲勸道:“洪老爺?。∫牢铱催@件事不對勁??!這顧漪凝進門來看到大公子的時候,就要死要活的不想嫁,這早不開口晚不開口,偏偏這個時候說和小公子有染?這分明就是個圈套。而且送彩禮的那天,我?guī)缀醵己托」釉谝黄鸫绮讲浑x,怎地沒見到她和小公子見過面呢?”
因為洪天樂是個傻子的事兒,附近村落的人都清楚,花媒婆自然無處騙到人,便去了很遠的久福村。
洪天喜這些年日夜埋頭讀書,除了進城去讀書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閑暇的時間,跑到那么遠的久福村認識顧漪凝,再去掉繁忙的送彩禮那一次,他根本就不可能和顧漪凝事先認識。
洪老頭也是被這突然有損家風的話嚇到了,才會想也不想的就拒婚,經過花媒婆這樣一勸,也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上當了。
臉色由紅變白,再由白變黑,為給自己和兒子一個臺階下,他質問洪天喜:“你當真是冤枉的?”
“爹,我真的沒和這賤蹄子私相授受。是她誣陷我,是她根本不想嫁給的說辭。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不對,是在今天她臨時反悔,撕下蓋頭之前從來就沒見過?!焙樘煜策@一會兒就被他老娘打的滿頭包,惡狠狠的剜了一眼搖搖欲墜的顧漪凝,指天發(fā)誓的回答。
現在洪老頭是她逃出去的唯一機會,顧漪凝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機會的。
“冬月初八,午時三刻,我家的后院子。是誰突然跑到正在掃雪的我的身邊?突然握住我的手,說、說……”顧漪凝搖搖欲墜的話都有些說不利索,大冬天冰天雪地被人潑了冷水,不感冒發(fā)燒才怪了呢!
她努力咬著唇角想要整套說辭都說完,她絕對不能嫁入這樣的人家,更不可能嫁給這樣的傻子。
花媒婆卻在這個時候偷偷湊過來,手里那帕子里藏了一個小藥瓶,就想趁她沒防備給她用上。
然而花媒婆的計劃再次落空,她突然就被人大力推倒在地,骨碌出離顧漪凝足足有幾米遠。
“說你貌美如花,宜家宜室,一見傾心,再見傾城。”一個悅耳的男低音帶著笑意,更帶著幾分戲謔響起,眾人看到的時候,卻見一個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穿過洪家那么多圍著的堂兄弟,走到了顧漪凝的身邊。
顧漪凝雙眼一花,雙腿一軟就跌倒,好在那男人及時出手,她就靠在一個堅固的懷抱之中。
“你……安景曜,你到底和這賤蹄子有什么關系?說的這么惡心扒拉,就不覺得不要臉嗎?”洪天喜站在附近,一下子就怒火中燒的吼起來。
被稱為安景曜的男子雖然身高已經是鶴立雞群,但是那張過分俊美的臉上,卻有些稚氣未脫,尤其掛在嘴角的那一絲不著調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欠扁。
可惜的是,在場之人卻沒有一個人敢動手。
為啥?
因為哪怕安景曜是久福村的人,距離他們村子足足有幾十里的路,他們卻都聽說過這個?。?br/>
這安景曜和大多數少年不一樣,他們都在家里書院安心讀書學習的時候,安景曜就和一群小混混終日混在一起,調皮搗蛋也就算了,可是他的手段卻絕對不止是惡作劇那么簡單。具體事項大家傳來傳去就更加邪乎,總之只要聽過他名字的人,就知道這種人絕對不能惹。
否則未來的幾十年里,你就等著他時刻以各種手段報復你,直到他滿意為止,而那個時候,只怕你也已經崩潰到厭倦人世了。
他哥哥成親請的都是村子里的人和親戚,到底是誰都那么不長眼,大老遠把這瘟神弄到他家來了?
“不要臉?洪天喜,你還真好意思說出口。如果說到不要臉,這全天下你家人要認第二,只怕沒有人敢認第一吧!如果說我現在的行為叫不要臉,那也是叫你家人給逼出來的?!卑簿瓣谉o所謂的冷哼,一字不差的給反駁回去。
“你……”洪天喜怒急了要罵人,卻還是被安景曜給搶了先。
“我什么我?人人都知道我安景曜名聲不好,所以我不怕你多給我添一條罪狀。但是你堂堂秀才洪二公子就不一樣了。你多要臉?。∷阅憔蛶е氵@些堂兄弟,將人家一個受了傷的弱女子團團圍住,逼著她和你那不能人道,不能行走的傻哥哥成親!甚至是一口一個賤蹄子的叫你未來的嫂嫂,真是好要臉?。 ?br/>
“原來書院里天天教學生的,就是這種東西啊!那我安景曜不想去上學,也就說的通了!所以我這沒文化的大老粗就告訴你,在我眼里顧漪凝就是我形容的那樣。對!和她說了那些話,和她私會的人是我,她和你們骯臟的洪家沒有任何關系。不就是三十兩銀子嗎?我出了,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