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葉無卿還有心情懶懶散散的在御花園里賞風景逗鳥,無塵一陣心急如焚啊。
葉無卿趴在護欄前,涼亭四面通風,她穿了一件狐皮披風,手里還捧著一個獸型鎏金雙耳銅暖爐,爐的外面包裹著一層織錦墊子,防止被燙到。
旁邊放了幾個暖爐,散發(fā)著熱氣驅(qū)散寒意。
葉無卿手腳越來越冰冷了。
她這具身體似乎格外怕冷,哪怕調(diào)動靈氣,觸手都是冰冰涼涼的,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喜歡。
而火爐一樣的蕭易就越來越討她歡心了,每次蕭易粘糊過來的時候,葉無卿沒有那么果斷的把他踹開。
只是每日上朝的時候,葉無卿死活賴在被窩里面不肯出來,像只慵懶的貓,蕭易試圖把她挖出來時,葉無卿當場跟他翻臉。
周國的皇帝每日都要準時上朝打卡,一年四季,風雨無誤。不管大事事都要上朝,有什么朝政要事也要去打個卡。
氣越來越冷,寒風漸漸起,與變得冷意森然的氣截然不同,御花園里依然是花團錦簇,鮮艷明媚宛若春日。都是暖房里精心養(yǎng)好再搬出來的。
一半是冬日,一半是春光。
葉無卿語氣有些懶洋洋的,“快了,不用著急。”等女主姜鸞被押回來,蕭易的命運軌跡就能徹底改變,自然可以喚醒他的記憶。
“什么快了?”
身后傳來一個低沉悅耳的男音,帶著歡喜之意。
一身明黃龍袍,俊美無儔的蕭易面含笑意在一群宮人簇擁下走來,身姿挺拔,尊貴不凡。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葉無卿的聲音也不大,但聽力極佳的蕭易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字。
看得出來,他心情極佳。
無塵看見蕭易走來,激動得發(fā)出一陣長長的鳴叫,聲音明亮,清脆悅耳,如同珠玉碰撞。
葉無卿聽見無塵在喊:“鳳慕鳳慕!”
葉無卿:“……”
無塵邊喊著邊煽動翅膀飛過來,雪白無瑕的羽翼在空中展翅開來,美的讓人目不暇接。
蕭易走到葉無卿身側,很自然的握上她的手,一番關切愛意剛想傾訴出來,這邊就是無塵的一陣長鳴,蕭易眼前一花,一只明晃晃的大白鳥就撞到了他跟葉無卿身旁的護欄上。
葉無卿順手攬住了無塵,在他身上雪白柔軟的羽毛上隨手一擼。
蕭易不露痕跡的輕蹙了一下眉,隨即抬伸手把無塵纖細的鳥脖子拎起,丟到一邊。
蕭易有點嫌棄:“這只鳥真不要臉了,怎么老想著往你的身上撲?!?br/>
事實上,自從知道這只很親熱葉無卿的無塵性別非母之外,蕭易隱隱約約就格外嫌棄,只要它靠近葉無卿,蕭易就對它沒不是眉眼不是眼的。
葉無卿:“……”
葉無卿一言難盡的看了一眼蕭易,這話你也的出口?臉呢?
嫌棄丟開的無塵:“……”
葉無卿把無塵養(yǎng)在洗梧宮內(nèi)。
洗梧宮本就有鳳棲梧桐之意,是后宮中最為奢華的一座宮殿,歷來都是寵妃或者皇后居住。
如今又有白鳳降臨的吉兆,加上陛下對姜貴妃的寵愛,已經(jīng)隱隱有預兆,寵冠后宮的姜貴妃可能要封后了。
不管是貴妃還是皇后哪怕是低位妃嬪,葉無卿壓根就不在意,對她來,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一個稱呼罷了。
但皇宮內(nèi)外卻極其關注重視,尤其是當事人蕭易,在左相夫婦毒殺一案、妖妃流言平息之后,那一封封后圣旨就迫不及待的發(fā)了出來。
除了封后圣旨之外,蕭易還令內(nèi)務府短時間內(nèi)籌辦一場盛大的封后典禮。
時間又緊,封后大典還要隆重還要盛大,差點沒把內(nèi)務府的人急禿了頭,忙得人仰馬翻。
洗梧宮上下喜氣洋洋。
葉無卿反應冷靜,還對蕭易建議道:“現(xiàn)在國庫空虛,正是缺錢的時候,沒必要弄得那么隆重奢靡,遭人非議,我看封后大典就不必了?!逼鋵嵢~無卿是嫌棄麻煩,弄個封后大典不知道折騰多久。
她話音一落,蕭易臉上喜氣十足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眉眼陰鷙的從榻上站了起來,又開始了致命的三連問。
“你不想嫁給我?”
“你不想做我的皇后?”
“你還是不情不愿留在我身邊?”
葉無卿頭大:“……”
看著蕭易眉眼間瞬間爬上戾氣,情緒越來越激動,身邊的氣壓越來越低,一副隨時要暴走的樣子。
蕭易覺得自己心底涌起了十萬分的委屈,腦袋一抽一抽的,又開始痛了,心口也像被刀猛戳一樣,疼得他差點要猛虎落淚。
蕭易不是看不出葉無卿對他敷衍哄騙的態(tài)度,她眉眼里流露出的,有濃濃的無奈和遷就,沒有一絲的愛意。
這些蕭易并不在意,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就足夠了。他們是夫妻,往后還有很長的歲月,哪怕后來她還沒有愛上他也沒關系,只要能夠在一起白頭偕老,蕭易胸口就是一片暖烘烘得能將心臟融化的歡喜。
可是蕭易總有種惶恐不安的錯覺,眼前的人雖然關心朝政,憂國憂民不停勸他做個明君,但眼底偶爾流露萬事皆為過眼云煙的不在意,似乎隨時都可能會離開他。
蕭易不安,所以要想方設法的把眼前的人牢牢的捆在自己的身邊。
后位,甚至皇位,下,只要她開心,他都能夠捧到她的面前。
她究竟要讓他怎么樣???他從沒有這么委屈和憋屈,惶恐不安過。
蕭易的表情越來越陰沉。
葉無卿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溫和明媚的笑容:“怎么會呢,我當然愿意。”個鬼!
葉無卿熟門熟路的伸手拉他坐下,捏了下他的手指,語氣柔和:“只是擔心勞民傷財而已?!?br/>
蕭易內(nèi)心咬牙切齒,騙子!明滿臉的不情不愿,又來哄他!
他還是很可恥的順從葉無卿的拉扯坐了下來,反握住葉無卿的手,五指深入她的手指間握著。心里還是有些不平,腦袋湊到葉無卿脖側間蹭了一下,帶著報復性的輕輕咬了她耳垂一口,力度不輕不重。
葉無卿:“……”
冷靜,冷靜,他現(xiàn)在是病人。
他是你曾經(jīng)最疼愛的崽崽,為你出生入死,這次又是為了你才被撕成幾片。只是撕成了幾片后,腦子不是很清楚,不能打他,不能打他……
…………
宮中在緊鑼密鼓的籌備封后大典,洗梧宮上上下下也忙翻了,皇后的鳳冠禮服都在拼了命的趕制。
蕭易給的時間是半個月。
一開始蕭易打算給的只有三的時間,實在不情不愿的增加到了半個月。
而準備如此隆重盛大的封后大典,至少要半年的時間。
宮里因為這場封后大典有多忙,可想而知了。
暮色西沉時分,京城下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漫雪花紛紛揚揚,將巍峨的宮殿銀裝素裹起來。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宮燈照在潔白的雪上,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暈,如如夢如幻。
皇宮內(nèi)外充斥著一片喜氣。
陛下封后,大赦下,普同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