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橫岳憶起當(dāng)年,悶下一口米酒,長吁口氣?!澳銕熌锖髞磉€分析了下,當(dāng)初為啥找一群江湖人,沒派兵……可惜讓俺給忘了?!笔挋M岳摸摸后腦。
“三衙只管掌兵,樞密院只管派兵,樞密院和他們關(guān)系疏遠,而軍司又是和蕭家親近,自然調(diào)不出軍隊?!表n菱香說著,幽怨地看了蕭橫岳一眼。檀口輕啟,嘆了口氣。
“將門之家,多多少少了解下朝政嘛!”說罷給了蕭橫岳一個白眼。
“嘿嘿嘿,夫人說得對——”
片刻后,諸人酒足飯飽,韓菱香拿出繡巾擦擦嘴,蕭橫岳拍拍肚子。蕭二郎和方旭仰在椅子上,唯有胡渭筷子不停,往嘴里塞著肉丁。
“丁北云那孩子……”韓菱香放下瓷杯,眉頭一皺,目如一潭秋水?!按耸乱脖M是蹊蹺……”
“蹊蹺?”
“嗯……近日官府徹查華山,以搜查重犯丁北云為名,逮捕十余人,和華山牽扯的堂口悉數(shù)監(jiān)查??墒侨缒闼f,如果官府已經(jīng)逼死了丁北云……”
飯桌氣氛一凝。
“這明擺沖著華山來的??!”胡渭筷子一放,一邊說著一邊嚼。
“這官府爭斗,何必牽扯江湖呢?”方旭不解。
韓菱香淡淡到:“沒那么簡單,朝廷里兵將輪換,除了幾個大將可以少有幾隊親兵,大都是卒不識將,將不識卒。”
“那……江湖就成了積蓄力量的幌子……”蕭二郎恍然大悟。
“遠不僅如此,照理說這早已是常態(tài),因江湖不測頗多,倒也難成風(fēng)浪。更是少有勢力明面介入江湖。只怕……”說罷韓菱香頷首,柳眉禁皺。
“只怕太平不久咯”蕭橫岳打個哈欠。“要我看,捭闔兵家那群貨色肯定也來摻和了,鳳州那事干的明目張膽,整不好就是要撕破臉了。老家伙要倒霉嘍……”
說著蕭橫岳直起身板著手指頭細數(shù)起來。“兵家三派:捭闔兵家,鎮(zhèn)中兵家,游離兵家,在算上朝里幾個文臣各有算盤……趁早和俺一樣隱居吧,小崽子們!”
韓菱香輕輕搖搖頭,“小侄暫且先和大伯學(xué)一學(xué)武藝,等稍有所成速速回府,繼承你父親衣缽。風(fēng)云突變,蕭將軍一死,不知多少眼睛盯著你呢!”
蕭橫岳笑呵呵地看著方旭“瓷娃娃,我看你倒也有點資質(zhì)。劍我使的不行,我回頭給你介紹去泰山,那周老頭和我有點交情?!薄?br/>
“小的就此謝過大伯!”說罷方旭激動的就要行扣首大禮,蕭橫岳趕忙扶起來。
胡渭一咧嘴:“那個……嘿嘿,嫂嫂,我也沒啥追求,不追求一官半職,你看……能不能看這案底幫忙洗洗唄……”
韓菱香目光一沉,饒有趣味地盯著胡渭,盯得胡渭只感覺渾身發(fā)毛,感覺目光銳利的直刺心底?!澳懵铩』^,我想你也已然有了打算,不是嗎?”
“是……”胡渭只覺得這女人極其恐怖,明明隱居在此,消息靈通的像是有聽風(fēng)竊音的本事,完全藏不住秘密啊。
胸口李穎的信函只感覺更重了。胡渭暗道,女人真是越漂亮越恐怖啊……
說完韓菱香又恢復(fù)一幅雍容華貴的模樣,笑呵呵的依偎在蕭橫岳懷里,閉起眼,神情恬然幸福。
方旭一瞬,倒是也略懂槍神蕭橫岳為何放下名利隱居草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