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我戰(zhàn)意突然大盛,奮力廝殺。
但讓我無比震驚的是,那些陰陽界人士,竟然不去殺丹青鬼手,反而聯(lián)合起丹青鬼手,驟然向我和曉婉殺來。
我既驚又懵,完全抵擋不住,沒兩下就被他們徹底撂倒在地,身上鮮血四濺,痛苦不堪,只能沖著風信子大喝道:“風信子,你瘋了嗎!”
風信子此刻好像已經(jīng)成了瘋信子,她聞言,嬌容大怒,格擋開準備殺我的陰陽界人士,手中拿出一把長長的,像剔骨刀一樣的武器,冷聲道:“正一剔骨玄刀,九九八十一刀,誅殺天地第一大邪魔何方!”
剔骨刀上下翻飛。
我全身已經(jīng)沒有一處好肉,血肉四濺,慘呼不已,但又完全掙扎不動。而曉婉那邊,已經(jīng)被人給打得血肉橫飛,連最起碼得肉身都已經(jīng)看不見了。
我內(nèi)心無比痛苦,身軀千瘡百孔。
為什么會這樣?
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沖我殘暴施刀的,竟然是風信子!
身軀和內(nèi)心的苦痛反復襲來,無比絕望之余,我甚至想拿出魚腸劍一刀了結自己,省得受這九九八十一刀之苦。
不!
我不能就這么死了!
這里面一定有古怪!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仰天長嘯,驚天爆喝一聲:“萬法無相!”
從來萬法皆無相,無相叢中多法身。
這是無相氣訣第五層最后一句箴言。
此語一出。
我整個身軀猶如激雷猛然灌身,乍然之間,全身上下無比舒泰、通透,罡氣反復縈繞,延綿不絕,雙目突然一片清明,似乎能望穿萬物,頭腦驟然清醒,恰如七竅全通。
我已脫胎換骨!
而眼前無比慘烈的廝殺場景,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
哪里有曉婉、八虛子老道、丹青鬼手、風信子等人,甚至,連之前的木頭門神、門下大網(wǎng),全部都不存在。
我仍然身處在祠堂之內(nèi)。
眼前只有三樣古怪的動物,被我剛才那一聲爆喝,被震得七竅流血,直挺挺地死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頭目羽雞、一只清明鳥、一條貝貝魚。
邊上一個穿肚兜、白頭發(fā)的小孩,見到三個動物已經(jīng)被我一身爆喝震死了,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撒丫子就往祠堂外面狂奔。
此前我見八虛子老道追他的時候,感覺驚鴻鬼佬像一個電動小馬達。那速度,都快趕上機車了。但此刻,我瞅他逃跑的速度,卻如同大人看小孩跑步一樣。
不是驚鴻鬼佬慢了,而是我變了。
我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無相氣訣,達到了第五層的最高峰!
猛地跨前兩步,沒兩下就把那個嚇得屁股尿流就要跑出祠堂的驚鴻鬼佬給拎了回來。
我抬起手,狠狠地抽了他兩個大耳刮子,將他摔在地板上,他發(fā)出一聲慘呼。
這一聲慘呼,震得我耳膜欲裂,鼻腔飆血。
如此看來,我的耳朵也開始變得無比敏感。
驚鴻鬼佬還準備起身跑路,但速度實在是太慢。我讓了他幾秒,跨前將他再拎回來,復又狠狠地抽他兩個耳光,再次把他摔在地上,他還想發(fā)出慘叫,為避免我又被震得鼻腔飆血,我趕緊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王杰對穹虛界三個古怪動物的解釋,并不完全對。
經(jīng)過剛才無比慘烈的一幕,我算全明白了。
目羽雞,不是能透視,而是能造成眼睛虛幻假象。剛才那些場景,其實根本不存在,全是假象。清明鳥,不是能托夢,而是能運輸痛苦的情感。八虛子與曉婉的爺孫情,我與風信子的戰(zhàn)友情,丹青鬼手與陰陽界的仇恨,全部被它所顛覆。貝貝魚,不僅會發(fā)出聲音引誘人魂鬼過來吃掉,而且,它的叫聲還能讓人絕望到想自殺。
剛才所有一切,都是眼前這個驚鴻鬼佬驅使這三種變態(tài)動物造成的!
害得我差點掛了。
不過,從某種層面來說,我還得感謝驚鴻鬼佬,要不是他使陰招,我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徹底突破無相氣訣。
我冷笑一聲,問正在地上滿臉飆血,瑟瑟發(fā)抖的驚鴻鬼佬:“八虛子老道呢?”
“大哥,饒命??!”驚鴻鬼佬露出一副公鴨嗓子。
“你他媽小點聲!”我被他一句喊叫,震得腦袋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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