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琪兒和秋田敬三乘坐同一輛車,同車中除了作為司機的麻衣之外,還有一個人,就是幸子。這個和自己母親具有相同容貌和相同名字,還有一定的血緣關系的女人。范琪兒不喜歡她,不知怎的,就是不喜歡。見了她,總是覺得厭惡。
事實上,幸子是個很淳樸的女孩子,長期在海邊打漁,皮膚曬得黑黑的,可是也養(yǎng)成了大海一樣的性格,率真、任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除了天生的滟滟波光外,就是純凈了。對秋田敬三也沒有一點兒防備,一會兒是撒嬌、一會兒是嗔怒,一會兒又像一個處在戀愛中的少女一般的討好著他。范琪兒對這樣地情景心里只有嗤之以鼻,那單純得樣子最好是裝出來的,否則,會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時,坐在車子后排的秋田和幸子兩人用日語說著什么,范琪兒聽不懂,可是從幸子時不時的一聲聲嚶嚀和嬌媚的笑聲里,范琪兒知道他們沒說什么好話。
這一聲聲嚶嚀和媚笑,讓范琪兒覺著更加的惡心和厭惡。自從他將她送給沃麗德的那晚,他就再也沒有碰過她。這也讓范琪兒明白了,女人,在他的眼里都是工具,即使這個女人和她的母親、秋田深愛的女人有多么的相似,有多少血親關系,只要不是她,他秋田敬三都是當做工具來的。不知道后面那個女子明不明白這個道理,此時的她,正在幸福的享受著他的寵愛。
終于,車子在一所大院子門口停下了,然后過來幾個人,全都是實戰(zhàn)裝備,穿著防彈衣,拿著通話器、手里舉著槍,在他們身上、車上做了仔細的搜查,確定沒有任何武器后才放行,然后車子繼續(xù)駛進莊園,又行駛了兩公里才停在一幢房子前的停車坪上。
此時,范琪兒才知道,最大的對手是沃麗德,他在京城有這么大的產(chǎn)業(yè),卻叫他們每次都從那邊進貨。這樣一來,他們的風險就增大了,而他,卻暗中壯大。
車子一停下來,沃麗德就迎了上來,操著半生不熟的京話兒叫道:“寶貝,我的琪貝兒,你來了嗎?你可是真的想死我了?!?br/>
說著攬上范琪兒的腰,手早就伸進了范琪兒露背晚禮服的后面,范琪兒心里不痛快,但表面上還是強裝鎮(zhèn)定,與沃麗德說笑著。
沃麗德對她的表現(xiàn)似乎很滿意,拉著她,向她介紹著來賓,儼然一副將她當做女主人的態(tài)度,可是,范琪兒并沒有傻到覺得沃麗德對她是真情!但是還是很投入的配合著,兩人手挽著手,向所有來賓打著招呼,看上去就像是親密的戀人。
于是,四面八方的燈光如同一個個小小的太陽,照的夜晚如同白晝,也照得范琪兒睜不開眼。許久,她才適應了這樣的強光,睜開雙眼,面前出現(xiàn)的是個碩大而熱鬧的露天酒會,來人許多都是她見過或者熟識的,京城的富賈名流,也有一些是黑道的,令人詫異的是,還有幾個政府官員,況且職位也不低。
秋田的臉上漸漸浮上一層慍色。沃麗德,神不知鬼不覺,竟然發(fā)展壯大,成為了自己的一只勁敵。這讓秋田敬三如鯁在喉,所以,一時也沒了對幸子的興致。幸子卻沒有覺察出來,還在愫愫的說著**的話,秋田煩躁至極,不耐的狠下痛手,在幸子細細的腰上捏了一把,頓時,幸子尖叫出聲,隨后倒了下去,眾人都朝這邊看了看,原來是一個女人癱在地上,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很多人都不大在意的走開了,麻衣趕過來查看了一下,腰椎已經(jīng)斷了,將疼的早就昏過去的幸子抱起來交給外面執(zhí)勤的安保,用車子載著她送出去,交給他們留在門口的兄弟去處理。
范琪兒早就料到有這樣一天,可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只是看了一眼就走開了。沒有同情、沒有憐憫,似乎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樣東西,壞就壞了,跟她沒有關系。
其實,她早就明白了,這里的每個人,那個不是一樣的?包括她自己,說不定什么時候斜拉里伸出一只手,就將你的性命取了去。這種事,誰又說得上呢?
從小在陰謀堆里長大的范琪兒早就見慣了這一切,陰奉陽違、、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像是在看戲一樣傲視著這中間的蕓蕓,又虛情假意的和沃麗德說著情話。
范琪兒看見葉坤跟在秋田身后,彎腰垂首、低眉順目的樣子就覺得陣陣惡心。拿起手機,修長而蒼白的手指迅速飛動,最后一摁發(fā)送鍵,一條信息發(fā)出去了。
“在干嘛?”跟眾賓客打完招呼,沃麗德又端著酒杯走到范琪兒面前。
“發(fā)了個信息?!狈剁鲀禾ь^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沃麗德坐在她旁邊,酒杯在她的杯沿上輕輕碰了一下,揚起杯,小呷了一口,不經(jīng)意的問:“給誰?”
范琪兒端起酒杯,偏著頭看他,須臾,才不答反問:“想看?”
“想看你?!蔽蛀惖伦谒呐赃?,在她耳根邊說。
范琪兒光潔白嫩的脖子被他吹出的酒氣熏紅了一片,因不滿他噴出的酒氣稍稍離開了些,側頭睨著他,嘴角微微一動,輕聲說:“那天,看過了?!?br/>
那樣子、那聲音,在沃麗德看來就是故意吸引他。沃麗德禁不住她這樣的誘惑,伸出手臂,攬住她,臉挨著她的潔白的脖頸,聲音里含著想往,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說:“看不夠,還想看?!?br/>
范琪兒倪了他一眼,推開他,嬌笑著問:“在這兒?”
沃麗德會意,攔腰抱起她朝別墅里走去。
所有人都在樓下和莊園的院子里,這里沒有一個人,可是打開三樓的窗戶還是將下面的一切一覽無余,這樣的情景更加激發(fā)了一個
林澤宥帶著人去了范琪兒發(fā)過來的地址,敲開門,開門的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拄著一根拐杖,顫巍巍的拉開門,拉著長音問:“你們找誰???”
林澤宥上前很禮貌地說:“請問葉坤在家嗎?”
老太太卻回答說:“葉寧沒來了,你們知道他在哪兒嗎?你告訴他,讓他回家?!?br/>
林澤宥接著又問:“我們不是找葉寧,我們找葉坤。葉坤在嗎?”
“葉寧沒回來,今天晚飯也沒有吃,你記得叫他吃完飯啊?!崩咸终f道。
林澤宥心里有些許悲哀,年紀這么大了,腦子也不好了,失去了一個兒子,另一個兒子也將要失去了。
三人告辭,離開。
從小區(qū)里出來,林澤宥讓人繼續(xù)在這兒埋伏,見到葉坤就抓起來。
回到家里,一家人坐在客廳里,林澤宸回來了。他比以前好多了,現(xiàn)在回家大多數(shù)時候都會陪著家人。只是最近的事情,家里的氣氛有些沉悶。林澤宸自然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依舊像沒有察覺出來異樣,和爺爺、父母說笑著。
爺爺最近受了刺激,又開始關注社會了。要了林澤宸的電腦學著上網(wǎng)。這會兒剛剛明白了點兒,興奮地想要了解更多。
袁怡因為兒子的親近自然十分的開心,將這幾天的陰霾一掃而光。
林志忠這么些年來的修為,早就將富貴禍??吹暮艿5故且患易雍湍?、親近讓他更覺得欣喜。獨處時,他也在想,自己因為健康早早的就丟下了擔子,可是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才得到了三個優(yōu)秀的兒子。
“小宸,你來了?”林澤宥一邊脫下西服交給吳媽,一邊問。
“大哥,過來看,爺爺也會上網(wǎng)了?!绷譂慑氛惺纸械?。
林澤宥走過去在沙發(fā)上坐下,對林志忠和袁怡打了招呼,又問:“爸爸,最近身體怎么樣呢?要不要叫醫(yī)生過來看一下?”
林志忠微笑著搖搖頭,說:“不用,我感覺很好,比以前精神了。”
袁怡笑著接話:“你爸爸呀,就是高興生了個好兒子,高興地晚上都睡不著覺了。再要是這樣,我可就要受不了了?!?br/>
林澤宥拉住林志忠的手,說:“爸爸,您放心吧。我會做好的,您只要保養(yǎng)好身體就行?!?br/>
林志忠的手撫上林澤宥的手,語重心長的說:“爸知道,從前爸覺得很愧疚,可是現(xiàn)在,爸爸相信你,一定會做的最好?!?br/>
林澤宥連忙說道:“爸爸,不要這么說,我是您的兒子?!彼幌胍驗樽约旱母冻龀蔀榧胰说呢撡?,他愛他們。
“哥,你們在說什么事?”林澤宸看著爺爺這邊已經(jīng)不需要他了,過來坐到林澤宥的身邊問。
“沒什么,我最近學習忙嗎?”林澤宥不想讓他知道那么多,雖然知道他已經(jīng)二十二了,但是在他眼里,他永遠都是需要保護和關愛的弟弟。
“還行吧,談不上忙不忙。不過你要是買東西就找我,順便我也可以見見世面?!绷譂慑吠嫘χf。
“古董就算了,我不大感興趣,不過買東西嘛,你要是在行,哪天陪我一起?”林澤宥問道。
林澤宸很少遇到大哥找他辦事的機會,來了興趣,忙問:“要買什么?”
林澤宥淡淡的語氣說:“也沒什么,禮物而已?!?br/>
“送誰的?我的嗎?要是想送禮給我,直接送現(xiàn)金就行,銀行卡也不介意,但是說好啊,最起碼一百萬以上?!绷譂慑沸χ蛉さ?。沒聽說過大哥要送禮給誰的,很重要嗎?還要自己挑交給秘書不可以嗎?還有公司的公關部,據(jù)說很能干啊。
袁怡是了解兒子的,也詫異的問道:“是啊,要送給誰的?”
“一個女孩?!绷譂慑兑妺寢屢矄?,不能不說,想想其實也沒什么,于是就說了。
“你有女朋友了嗎?”袁怡問道,林志忠也投來探尋的目光。
林澤宥笑著點點頭說:“嗯?!?br/>
“哪天帶家來看看?!绷种局艺f道,想了想又問,“準備結婚嗎?”
大家都緊張的看著林澤宥,這些年來他身邊的女孩子不少,可是帶回家來的很少,準備結婚的就更少了。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嗯。”林澤宥看看大家說,“打算事情忙完了就結?!?br/>
林志忠不高興了,什么叫“事情忙完了”?公司的事有個完嗎?難道要一輩子不結了?便道:“事情哪里會有個完啊,你不會又是想要糊弄我們吧?我看合適就挑個日子,先把婚訂了?!?br/>
林澤宥打著哈哈,只好先答應著應付過去再說。
林澤宸看著大哥臉上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不由得想到了易曉冉,什么時候將她帶回家呢。
只聽袁怡高興地說:“終于有一個可以讓人省心了!再剩兩個了?!?br/>
林志忠看著她笑著不說話,袁怡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是不好改,于是又加了句,“小宸,你們也要抓緊啊,不能像大哥一樣拖到這么大。”
林澤宸想笑,媽媽這是越描越黑,但是想到上次她說想見易曉冉,于是馬上說:“其實,我也有人帶家來,就是怕你們不高興啊?!?br/>
林志忠依舊微笑著,說:“要不一起帶來,星期日?”
林澤宸想想還是算了,大哥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對象,自己還是不要攪局了,再說了易曉冉答應了的事,只是遲早的問題,于是說:“算了,大哥的事要緊。”
袁怡想起上次的事,問:“是上次說的那個女孩嗎?”
林澤宸點點頭。
林澤宥拍拍林澤宸的肩膀,笑著說:“我看那女孩挺不錯的,好好相處?!?br/>
“你認識?”袁怡問了。
“嗯。知道,在一起吃過飯?!绷譂慑秾δ赣H說道,“看上去很有教養(yǎng)?!?br/>
還是上次叫人暗中保護林澤宸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張文的爸爸和林澤宥有生意上的來往,于是,有一次恰好遇見了張文和她父母在一起,就順便吃了個飯。
“是嗎?”袁怡問林澤宸。
林澤宸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第一次談戀愛,答道:“大哥都說好了?!?br/>
袁怡聽了這話,很高興。
夜深了,一家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凌晨四點,手機鈴聲響起,葉坤被捕了。林澤宥命令找審訊人員過去連夜審。
葉坤的伏法帶來了三方面的結果。第一,讓林澤宥知道了范廣元藏匿違禁物品的地點,繳獲了大量的危害社會的物品;第二,林澤宥知道了京城,不僅有一個范廣元,還有沃麗德;第三,易曉冉的威脅解除了。林澤宥最喜歡的是第三個。
雖然知道秋田敬三和沃麗德都在京城,但是林澤宥卻不能帶人去抓他們,因為自己這邊實在沒有他們的犯罪證據(jù)。但是據(jù)范琪兒傳來的消息,他們在京城會有交易,只是不知道時間。
這樣一來,雖然處于備戰(zhàn)狀態(tài),但是林澤宥比之前閑了很多,現(xiàn)在,他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著易曉冉和豆豆。
葉坤被捕,直接威脅易曉冉的人沒有了。易曉冉去上班了,豆豆也按時上學去了,林澤宥依舊叫人暗中保護著她們。
林澤宥依舊是晟天的總裁,有時下班前會打電話給易曉冉然后兩人或者也會去接了豆豆,三人一起吃飯。
黎劍鋒當然沒有林澤宥這樣悠閑,但是還是擠出時間問候易曉冉,可是電話一直不通,他只好打了電話給劉嫂,劉嫂的話讓他驚詫不已,沒想到易曉冉竟然交了男朋友,還帶著豆豆不回家。
本想抽空回一次,可是又接到家里的電話,林澤宥會帶女朋友來家里,具體點兒是結婚對象,時間在這個周末。那么,他沒有更多的時間,但是心里還是放心不下,于是再次打給易曉冉,還是先問問是怎么回事好了。
接到黎劍鋒的電話,易曉冉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舅舅平時那么關心她,自然也會問劉嫂。劉嫂見過林澤宥,那么自己這么長時間不回家,況且是林澤宥半夜來接走的,這種大事劉嫂是不可能不說的。
黎劍鋒只是問易曉冉是不是交了男朋友,對方知不知道豆豆的情況。易曉冉?jīng)]有隱瞞。關于豆豆,林澤宥看上去似乎很喜歡她。易曉冉本想將最近發(fā)生的事告訴他,可是,黎劍鋒那邊似乎有人進來了,他匆忙掛上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