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回到皇宮,容宣已經(jīng)接見完了大臣,對于皇位他已經(jīng)志在必得,只等過幾天找出老皇帝的傳國玉璽就行。
沒有了競爭對手,他輕松了很多,所以心里的防范也放松了些,見到林夕便朝她招招手,道:“今晚我在御花園設宴,到時候本殿下會宣布一個重要的消息。”
林夕淡淡一笑:“那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容宣笑的眸光瀲滟:“不,到時候你坐在我身邊,另外,可以不用穿男裝了?!?br/>
這個賤人準備搞什么飛機!
正想揶揄兩句,一個公公敲了敲門,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壓低聲音道:“殿下,奴才有一事通傳?!?br/>
“說吧,什么事?!?br/>
那公公立即跨進書房,走了兩步就跪了下去。
“回殿下,天牢來消息,林姑娘方才企圖自殺,幸得被獄卒及時發(fā)現(xiàn)救下了,現(xiàn)在哭著鬧著要見您,說是,說是。”
“說是什么,再吞吞吐吐就割了你的舌頭?!比菪渎暤?。
那小公公立即渾身一顫道:“林姑娘說是肚子里已經(jīng)懷了殿下的孩子,奴才也讓太醫(yī)去診過脈了,確認無疑?!?br/>
容宣一愣,這個孩子來的這么不巧,眉頭緊蹙,渾身散發(fā)著陰冷清晰,心里也說不出是什么心情。
“知道了,你下去吧?!?br/>
“那殿下您……”
“一會本殿下會去看她的?!?br/>
“好,奴才這就退下?!?br/>
容宣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閉眼頭痛的揉著額頭,忽然想起林夕還在書房里,立即睜眼看過去,語氣有些低沉和小心翼翼的試探:“無論真假,這孩子也是皇室子嗣?!?br/>
林夕哦了一聲:“依殿下之意,是要放婉婷出來了?”
“不,我只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br/>
“哦,那你就是只要孩子不要人了,簡答的說就是過河拆橋?!?br/>
容宣額頭青筋暴起,說話就不能不這么損嗎!
他的眼神定定的落在林夕身上,含了一縷沉思,半晌才開口道:“你也是林家女兒,等她生了孩子可以寄與你的名下,也是一樣的?!?br/>
林夕:“……”這個白癡想什么呢!白日做夢呢吧。
“殿下英明,不過此消息還是太過于令人震驚,還請讓草民下去平復一下這激動的心情?!?br/>
容宣:“……”跟她說話咋就這么累呢?非要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說。
“今晚我會設宴,宴請百官,屆時你也來吧。”
林夕笑瞇瞇,這個賤人是打算趁著今晚的宮宴來個旁敲側(cè)擊的警告和威示吧,同時樹立皇威,要是哪個大臣今晚敢表現(xiàn)出那么一絲不服從恐怕就不能活著回去了,看好戲當然不能不去,當即爽快的答了一聲好。
傍晚時分,有宮女送來了一個錦盒,里面是上好的絲綢繁花襦裙,與錦盒同來的還有十個宮女,她們一到,二話不說就把在床上瞇眼休息的林夕扒拉出來。
“喂喂,你們干什么!”
“小姐,奴婢都是奉殿下之命前來給您打扮的,殿下說了,姑娘今日若日不打扮漂亮了就讓奴婢們不用再出現(xiàn)了?!辈挥迷俪霈F(xiàn)的意思就是全都拉去砍了。
林夕雖然不喜歡倒騰,倒也不想牽連無辜,任由那些宮女給她涂涂抹抹,重挽發(fā)髻,而她趁機閉眼休養(yǎng)生息,這樣晚上才有足夠的精力做事。
一盞茶的功夫后,幾個宮女總算忙停當了,看著鏡中的美人兒全都被驚艷的說不出話來了。
“姑娘,你實在是好美啊?!苯K于有人情不自禁的贊嘆了聲,林夕睜開眼,直愣愣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然后毫不猶豫的伸手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讓她知道這個美的不似人間色的女子真的是她,心里頭猶如萬頭cnm 奔騰而過,原來,原來,她竟然這么漂亮!
昭華殿,是今晚舉行宮宴的地方,百官早就站在殿中坐等容宣,人到的非常齊,就連周如月的爹,那個芝麻小官也在角落里有一席之地,所以大家都交頭接耳,時不時的揣摩著今晚宮宴的意圖。
昭華殿非常大,百來張矮幾,錦凳一溜兒擺的整整齊齊,大殿里雖然有交談聲切并不喧嘩,隨著一聲:“殿下到?!?br/>
所有的官員都面朝主位,彎腰鞠躬,高聲齊喊道:“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容宣換了一身朝服,看上去意氣風華,清疏俊朗,劍眉平展,眼梢?guī)?,然而那笑卻是帶著一絲凌厲的。
“諸卿平身,賜座。”
聽到平身兩字,所有人都是一僵,這可是皇上才有資格說的話,大殿死一般的寂靜,無人妄動,這時張公公往前一步,嗓子響亮道:“還請各位大人落座?!?br/>
這一聲如驚雷,張公公畢竟是老皇帝的心腹身邊人,以前那些大臣沒少巴結(jié)他的,所以這一聲提醒,所有人都立即迅速安靜的依照品階落座了。
容宣似乎并不在意,只倒了一杯酒淺淺品著。
官員們也都不敢說話,一時之間大殿里只有宮女們上菜忙碌的身影和腳步聲。
林夕來時便是這一副詭異的情形,整個大殿安靜的如同上演啞劇一般,然而她清楚容宣這是刻意的,他就等哪個看他不順眼的沉不住氣。
“草民拜見殿下?!绷窒M去,微一行禮,容宣看到她,眼睛頓時一亮,竟一時無法移開。
“免禮,過來坐吧?!?br/>
他用眼神向旁邊看了看,就在他的左手側(cè)有個空位,顯然是留給她的。
所有人又是一震,這個女人是誰?為何能夠坐到那個位子上,可惜現(xiàn)在的林夕實在是太漂亮了,沒人把她跟之前落魄的四王妃聯(lián)系起來,否則不得眼珠子都掉出來。
林夕也不客氣,當真一路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容宣的旁邊,眼睛掃了一眼大殿,看到了周父時微微一頓。
“諸位愛卿,本殿下今日設宴,也只是想與各位把酒同樂,所以不必太過拘束,喝酒吃肉盡管暢懷,今后本殿下處理政事,少不得各位愛卿傾心傾力相助,所以本殿下先敬各位一杯?!?br/>
容宣拿起酒杯,仰頭喝了個干凈,手腕翻轉(zhuǎn)酒杯朝下一滴不漏。
他的銳眸掃過眾人,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大臣里面自然也有本就屬于他這一派的,當即有人出聲先應,也舉杯共飲。
林夕拿著酒杯把玩,淺嘗了一口,入口醇厚,香而綿延,忍不住一口干了。
“殿下,愚臣斗膽,敢問殿下手側(cè)女子是為何人?”能夠坐在那位置的,明眼人一下就明白這是極其重要的心愛之人,還需要問,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容宣微微一笑,放下酒杯:“這與你有何關(guān)系?”
那大臣一愣,臉色有些難看,立即走到大殿正中撲通跪了下來,大聲道:“殿下是為尊體,現(xiàn)今又代為處理朝政,實在是極其重要半分疏忽不得,所以不明來歷的女子還請陛下避而遠之,以免……”
“以免玩物喪志?張大人你是這個意思嗎?”
“殿下明白就好?!?br/>
容宣嗯了一聲,又掃了眼眾人道:“還有誰有此想法的?”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又有幾人出來,一并跪下:“還請殿下驅(qū)逐此女子,殿下身側(cè)之位按律只得是皇室尊貴女子,凡是地位低微者染指按律該斬?!?br/>
“還請殿下遵從皇室先祖所定律法,否則難免寒了臣等護全皇室體面之衷心?!?br/>
林夕心里冷笑,這幫老東西不能明著跟容宣對著干,就從側(cè)面跟他干,但是這幫蠢驢這么做明顯就中了圈套,容宣這草包特意把她帶來不就是想設個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