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究竟是何人在暗中窺視,此人能夠逃過我的感應,應該是不下于我的高手。難道是燕國的太子丹與劍客荊軻?不對,我感覺到目光應該是在側(cè)面,太子丹坐在正前方,若是他,絕對逃不過我的目光。恩?側(cè)面除了韓國的韓非和來歷神秘的紫女外,就沒有人了。聽說韓非是一個風流好色,整日流連于紫蘭軒的紈绔子弟,雖王子出身,但不受韓王安待見,除了儒家君子六藝外,根本沒有半點修為。難道是這位來自紫蘭軒,神秘莫測的紫女?也不像呀,此人絲毫沒有給我一絲威脅的感覺,這般年紀,能夠成為絕頂上清高手,雖然算得上天資縱橫,武學奇才,或許十數(shù)年后追上我,現(xiàn)在嗎?根本逃不出我感應??磥砀Q測之人不是在座的各位,暗中有這么一個不知敵友的高手窺視,我得加強警惕,小心行事才行?!?br/>
若是韓非知道自己的隨意一窺,就引來司徒萬里這么多的推斷聯(lián)想,恐怕會十分無語。此時韓非早已神游天地,想著如何布局,招攬農(nóng)家。
不過,忽然紫女充滿魅惑的聲音打斷了韓非思緒,讓韓非回過神來、
“要交換我這個盒子,就必須遵守一個條件,那就是交換之前不能打開這個盒子,我的寶物可是挑主人的,對有些人來說,它是無價之寶,也有可能一文不值?!?br/>
韓非一笑,知道紫女是沖自己來的,若是沒有知道劇情,或許還要盒子里的水消金提示自己才能夠破案,但現(xiàn)在嗎,已經(jīng)不需要了。不過,讓韓非值得關心的是紫女或者衛(wèi)莊在韓國都城新鄭無孔不入的暗探。姬無夜運籌帷幄,為那十萬兩黃金費盡心思,做好了十足把握,居然還被紫女找到證據(jù)。看來,是得去見見衛(wèi)莊這位鬼谷傳人了。之前沒有理由,現(xiàn)在理由送上門來了,韓非豈有不受之禮。
“既然這位姑娘如此說來,在下愿意用玉杯來交換如何。此玉杯能瓊漿入樽,碧海驚瀾,絕對是一件奇珍異寶,姑娘覺得如何?”見大家都遲疑不決,韓非揚聲說道。
“當然可以”。
紫女聞言,精致魅惑的臉龐嘴角微微上揚,一副魚兒上鉤的模樣,只是,誰是魚兒,誰是垂釣者,只有他們二人心中才能知道了。
“駕駕”荒蕪的官道上一輛裝飾的富麗堂皇的馬車迅疾如電,卷起滿路風塵。馬車上,韓非手持黑色盒子慢慢把玩,此盒子正是在潛龍?zhí)媒灰锥鴣淼纳衩睾凶?,雖早已知道里面是何物,但韓非還是打開它。縱橫之道設計的機關術,韓非也略有所聞,所學不多,但打開這個簡單的縱橫機關,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很快,韓非便看到了盒子里的東西,一塊金子映入眼簾。不得不說,姬無夜好深的謀算,居然借神鬼之說,眾目睽睽之下讓十萬兩黃金不翼而飛。在這個子不語鬼力亂神的世界,鬼神還是充滿無盡的神秘,即便是追求武道巔峰的武者,也容易被迷惑。
韓非已經(jīng)在這個世界三年了,但對于秦時明月的黑科技還是敬仰萬分。這個水消金,能將金子提煉到這種程度,在后世若不借助高科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紫女的冶煉術可謂獨步天下。
夜色迷霧,車輪滾滾,只留下一地軸輪碾過的痕跡。
此時的新鄭城正是歌舞升平的時候,紫蘭軒輕歌曼舞,女子嬉笑打鬧的聲音,達官貴人聲色犬馬,與周圍靜謐黑暗的街道住宅形成鮮明對比。一輛馬車停下,韓非輕車熟路的來到一間廂房。就在韓非來到時,紫女早已知曉,身姿婀娜,儀態(tài)萬千來到韓非面前。
“韓非公子最近在忙什么,多日不見,紫蘭軒的姑娘們都想死公子了”紫女那似江南女子糯糯的口音,聞者酥麻。若是尋常之人,恐怕在這魅惑糯糯的聲音下沉醉不醒。
但韓非久經(jīng)歷練,是紫蘭軒的???,心性早已固如頑石。韓非忽然覺得,紫蘭軒或許也是一個磨煉心性的好地方,若是三年前,韓非或許還心生起伏,但現(xiàn)在嗎?三年的逢場作戲,韓非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蛟S,先要成功,就必須忍受得住寂寞。
對紫女的問候,韓非今日并不像往常一樣與紫女相互調(diào)戲。而是玩味地說道:“今日不是紫女姑娘讓我來的嗎”
“韓非公子真是說笑,今日才第一次見到公子,何時邀請過公子?”紫女臉色一變,但轉(zhuǎn)瞬即逝。不過,卻逃不過韓非的目光。
韓非直接拿出黑色盒子,道“紫女姑娘,走吧,帶我去見見你身后的那位鬼谷傳人?!?br/>
紫女見韓非神情肅穆,并不像開玩笑,又看了看韓非手中的盒子,并沒有因為身份被識破而惱羞成怒,反而嫣然一笑,道:“公子果然狠心,明知道小女子的心思,居然還故作模樣,實在讓人傷心得很呢。”
韓非付之一笑,沉默不言。
紫女無奈,只能將韓非領到一個較為安靜的廂房。
狼牙交錯,一步一閣。紫蘭軒的布局,別具風格。很快,紫女便帶著韓非來到衛(wèi)莊客房,推開門,一位滿頭白發(fā)的青年傲然而立。身著黑袍,一塵不染。頭發(fā)蒼白,襯托出他發(fā)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這如山一樣的身材中,蘊含著巨大堅韌的力量。那充滿邪魅的笑容是如此的動人心魄。霸氣、邪魅,韓非終于知道衛(wèi)莊為何有那么多粉絲了。
“天下繚繚,蒼生涂涂,諸子百家,唯我縱橫。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息。今日一見衛(wèi)莊兄風采,方知此言不虛?!?br/>
“哦,世人眼里的紈绔子弟,聲色犬馬的皇子皇孫,居然身懷絕技,隱藏如此之深,看來你所謀甚大”就在韓非進門的那一刻,衛(wèi)莊就忽然心生戒備,這不是武學的高低,而是生死磨煉得來的感覺,這是身體的本能。衛(wèi)莊目光一縮,心里雖然猜測韓非深藏不露,但絕對想不到韓非的武功竟如此高深。實在出乎衛(wèi)莊意料。
韓非心中同樣一愣,自己實力應該比衛(wèi)莊高,三年里,韓非已經(jīng)由上清初期突破到玉清巔峰,距離太清之境只有一步之遙。而衛(wèi)莊,現(xiàn)在看來不過玉清中期,離自己還有一步,本來想到自己法家的斂息功法也算天地一絕,居然被衛(wèi)莊發(fā)現(xiàn)了,韓非心里暗道自己小覷天下英雄。
“衛(wèi)莊兄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非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表n非心存疑惑,不由問了出來。
衛(wèi)莊還未回答,紫女卻是驚呼一聲。由不得紫女不驚訝,一年多的之間,這么一位絕世高手幾乎天天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但自己卻毫無發(fā)覺,若是敵人,自己恐怕早已人頭落地,轉(zhuǎn)世重生去了。想到那個天天飲酒作樂的身影,紫女實在不能與眼前這位身影合在一起。紫女冷汗直冒,深深望了韓非一眼。
然而,不管是韓非還是衛(wèi)莊,目光都不在紫女身上。兩人就這么對視著,良久,衛(wèi)莊才緩緩道:“直覺!”
“直覺?”韓非得到一個十分意外的結果。
或許是喃喃自語,或許是為了消除韓非心中疑惑,衛(wèi)莊繼續(xù)說道:“沒錯,就是直覺,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人的武者本能,也許你斂息功法十分精妙,但對于我來說,只要你有威脅到我的實力,即使再好的斂息功法也毫無用處?!?br/>
竟然如此,韓非也知道有些人天賦異稟,有不同于常人之處。自己在外歷練一年多,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想到自己當時根本沒有隱藏修為,韓非就不意外了。若是如同在韓國這般斂息修為,當日面對西門吹雪,肯定也會被那位大明劍神發(fā)現(xiàn)自己底細。
“多謝衛(wèi)莊兄解惑,非今日受教了。”想到自己因為被看破底細,就失去對話的上風,韓非唯有苦笑。不過,自己本就有意見衛(wèi)莊,不再糾結,接著道,“今日衛(wèi)莊兄借紫女姑娘之手,將這水消金交給非,衛(wèi)莊兄莫非有意對付姬無夜?”
“不,姬無夜的死活與我何干?幫助你,只是為了子房?!毙l(wèi)莊口氣很淡,似乎真的如他所說,韓國的事情與他無關。
但熟知衛(wèi)莊的韓非知道,若是衛(wèi)莊不管韓國死活,豈會在韓國下那么大工夫,將勢力眼線布局在新鄭。七國之中,韓國最弱,也最有機會。想韓非衛(wèi)莊這樣驕傲的人,即使與韓國毫無聯(lián)系,也會選擇韓國作為自己的起點。正如李斯對韓非所說,韓非之才勝他十倍,可以去輔佐韓國。而他才疏智淺,只能輔佐最強的秦國。
不管衛(wèi)莊怎么狡辯,姬無夜都是衛(wèi)莊的擋路人。
“張良嗎?子房才智近妖,算無遺策,雖然還略顯稚嫩,但不出數(shù)年,必將超越你我。韓國有子房,實乃韓國之幸?!?br/>
其實韓非很佩服衛(wèi)莊。能夠馴服赤練,白鳳,隱蝠,黑麒麟,蒼狼王這樣的身懷異能之士,可見其領導才能。另外,衛(wèi)莊評價隱蝠時那句“否則,他怎么敢在我手下做事”還強烈的透露出一種“非強者不足為我所用”的霸氣,足見衛(wèi)莊在選人、用人及培養(yǎng)手下方面的獨到眼光。
看來衛(wèi)莊是看上張良了,雖然知道張良不能為其所用,也保留一條后路。說起來,同樣是鬼谷傳人,衛(wèi)莊或許修為略微不如蓋聶,但其他方面,卻絕對不是蓋聶比擬的。蓋聶更像一位俠客,古道熱腸,豪情萬丈。這樣的人在江湖中也死得最快。而衛(wèi)莊,其深謀遠慮,手段狠毒,出手果斷,上馬可為大將軍,在朝可任上卿;可謂全能戰(zhàn)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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