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卿塵道長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原來墓穴中的一切只是一個迷惑自己的陰謀。而自己竟然還傻傻的去懷疑自己的師父,是要說自己太過單純還是太過蠢笨,竟然被這些小人蒙蔽,去懷疑從小撫養(yǎng)自己長大的師父!看來,自己還是經(jīng)歷的事情太少太少,以至于讓小人鉆了空子。這件事如果能夠順利完成,卿塵道長想給師父寫封信,請求師父答應(yīng)自己入世歷練,去京城或者各個地方都看看,體驗下塵世間的喜怒哀樂,對自己的修煉神志也極為有益。
那邊的唐甸博十分憤怒:“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這穆王爺如此聰明,一定會查出些什么的!你也真是的,沒有在穆王在到太原府之前解決了他,現(xiàn)在到了本王的地界上,就不好直接動手了。畢竟是一品親王,要是在本官的管轄范圍出了事情,本官就脫不了干系了!”
那伙計知道自己把事情辦砸了,小小翼翼道:“小的還在皇宮的時候,曾經(jīng)不小心聽先皇提起過,穆王對自己父親的死有所懷疑,咱們不如以此作為突破點,想辦法讓穆王覺得自己父親的死跟先皇有關(guān)系。如此,穆王又怎么還會忠于自己殺父仇人的兒子,如此就能將穆王拉到咱們這邊?!?br/>
穆宣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此人連皇宮中如此機密都知道,可見各方探子滲透程度之深,自己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為好。不過,這伙計說的辦法倒是點醒了穆宣,假裝跟皇帝反目,也是一種能脫身的方式!
唐甸博的目光變得陰冷:“你出去之后,必定會在王府的侍衛(wèi)面前已經(jīng)暴露了身份,如此,本官也留不得你了。這樣,明日本官將你交給穆王,你自己知道該怎么做——”
那人連連磕頭:“唐大人放心,小人會在半路自盡,必定不會讓大人沾到一點麻煩。”
唐甸博微信點點頭:“如此甚好,你的妻兒老小,本官自然會替你照顧好?!?br/>
二人在密室中一直呆到下半夜,完全聽不到外面的動靜之后,才悄悄繞回守衛(wèi),回到自己房間。為了不引起唐甸博的懷疑,只撕下了關(guān)鍵一頁紙,其余的原封不動的又放了回去。
第二日,唐甸博早早的就來到穆宣的住處,將怪物的情況一一給穆宣說了明白。
“下官派人已經(jīng)查明白了,是一個叫做劉四的鷹隊以前的侍衛(wèi),受到了先皇嫌棄被免職?;氐缴轿髦螅闹袘嵑?,又恰巧略懂一些奇門異術(shù),才用人體做實驗,將苗疆的尸蠱和毒蝎相混合,才會造成所謂的怪物?!碧频椴⒁恍┵Y料遞給穆宣道:“下官已經(jīng)將劉四捉拿歸案,還請穆王爺親自去審審?!?br/>
穆宣拿過案宗和證據(jù),見正是自己昨天和卿塵道長在密室中看到的。早知道這姓唐的今天要把這個交給自己,自己昨天也不用多此一舉了,害的穆宣現(xiàn)在還在擔(dān)心唐甸博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昨天聽到他們的對話。
心中這么想,穆宣的表情上卻不顯露任何風(fēng)聲:“如此甚好,也省的本王辛苦,那就升堂吧。本王要審一審這個劉四,唐大人和各級官員在旁邊會審吧?!?br/>
唐甸博應(yīng)是,立即升堂,穆宣傳親王朝服坐在正中間,下首是唐甸博和山西各級官員。
驚堂木一拍:“帶犯人!”
“帶犯人!”
“帶犯人!”
“帶犯人!”
堂內(nèi)堂外各級侍衛(wèi)差役高喝!將一名男子帶了上來!
隨著堂內(nèi)“威武!”“威武!”公審正式開始。
“堂下何人?是何身份?”穆宣氣勢十足。
那人低著頭,但穆宣也能看出來是昨天跟唐甸博說話的人。
“小的劉四,原來是先皇鷹隊中的一名侍衛(wèi),因為長相不夠正派被先帝嫌棄,所以被趕出宮外,現(xiàn)在是一介草民?!眲⑺牡?。
“所犯何事?從實招來!”穆宣接著走流程。
“小的因為被先帝趕出皇宮,心存怨恨,又在機緣巧合之下等到了一本可以煉制怪物的方法。新皇登基,民心不穩(wěn)定,于是就煉制很多怪物,又散播皇上天命不歸,不是真命天子的謠言。企圖……顛覆政治,報復(fù)皇室?!眲⑺囊晃逡皇捅P托出,如何練藥,如果殺人都說的清清楚楚。
“你一個人,怎會有那么大的本事,將整個山西的一大部分的百姓都染上這樣的毒,是否有幫兇,快快招來!”穆宣不信這劉四有這么大的本事,想炸一炸劉四。
劉四的脖子也算是硬了,無論穆宣怎么問,都問不出更深的話,只是招認(rèn)一切罪行都是自己做的,至于幫手是有,但大多是被劉四收買或者脅迫。對于唐甸博,劉四一句話也沒有提到。
穆宣將逮捕劉四幫兇的任務(wù)交過了通安,讓通安按照劉四給的名單上的人,一一捉拿歸案。
穆宣又問:“當(dāng)日,本王在臨縣遇到你,也是你的陰謀?”
劉四對這件事也是供認(rèn)不諱: “我在曾經(jīng)皇宮中見過一眼你,知道你不想表面上那樣只知道玩樂。但當(dāng)沿途官員傳出穆王在路上游山玩水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去蠱毒一開始爆發(fā)的臨縣。但是時隔太久漸漸忘記你的相貌而不敢確認(rèn),所以故意將所有人引到藏有母蠱的墓穴中。原本以為能就此殺了你,沒想到被你逃脫了,就連母蠱也死了,我再也造不成怪物了。眼看功敗垂成,就想來唐府刺殺穆王,不料被這狗官逮了個正著,還將我的煉藥記錄翻了出來。我沒什么好說的,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失敗了就是失敗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這次算你走運,我也沒什么好說的!”
“你倒是聰明,如此也好,省了你的皮肉之苦,也省了本王的麻煩。都記下來了吧?”見記錄官點頭,穆宣拍下驚堂木!
“犯人劉四,殺人制毒,散播謠言,妄想顛覆朝廷,不敬當(dāng)今圣上。罪行累累,罄竹難書,本王正式宣判:劉四在三日后由本王押解京城,由天子處置!退堂!”
說著,便讓人將劉四押到大牢。那劉四卻突然瘋狂的笑起來:“穆宣,你這個可悲可嘆的人,現(xiàn)在還在為皇家賣命,卻忘了自己的爹是怎么死的!你真是這世界上最最蠢的人。”
“站??!你說什么?”穆宣最忌諱別人提起自己的父王,用自己的父王說事,怒喝!
那劉四的笑容變得猙獰:“你想知道嗎?我偏不告訴你,你這一輩子都活在殺父仇人的腳下吧,哈哈哈?!?br/>
穆宣被激怒,憤怒的扇了劉四一巴掌,劉四的臉色一變,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服了啞藥?
還有手能寫字!
穆宣剛要讓人拿紙筆過來,劉四卻搶先一步,將雙手對準(zhǔn)衙役已經(jīng)抽出的刀劍沖過去,衙役反應(yīng)不過來,劉四的雙手已經(jīng)血流如注。
狠毒!真是狠毒!竟然連自己的手都下得了手。
立刻讓人給劉四止血,劉四現(xiàn)在是山西怪物案的元兇,穆宣還要拿他去交差,自然不會讓劉四死掉。
這便結(jié)束了嗎?轟動一時的山西僵尸案就這么輕輕松松的被解決了?穆宣的心中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有一些不安。
劉四受了重傷,不宜立即挪動,原定三日后啟程,卻要延遲到劉四身體好一點了。
在給劉四治傷的那段時間,唐甸博給穆宣安排了各種各樣精彩的娛樂活動,什么狩獵啊,賽馬啊,比箭術(shù)啊,詩詞歌賦的比賽啊。但是穆宣仿佛對每一項都不是特別感興趣,像是著了魔一般。后來穆宣干脆以山西蠱毒肆虐,百廢待興為由,謝絕了唐甸博和山西各個官員的拜訪以及他們帶來各種亂七八糟的禮物和節(jié)目。
見穆宣這么悶悶不樂,張凌擔(dān)心穆宣受了劉四說的話的影響,找機會安慰道:“王爺,您可不要聽信那個劉四說的話,那劉四肯定是眼見自己陰謀敗落,就想把您拖下水。您現(xiàn)在剛剛恢復(fù)親王實權(quán),皇上對您的信任我們也是看在眼里的,您現(xiàn)在可不能亂想啊?!?br/>
穆宣點點頭,其實很想將那日和卿塵道長聽到的劉四和唐甸博的陰謀告訴張凌,無奈這張凌太過喜形于色,如果告訴他說不定會被唐甸博看出點什么。
張凌見穆宣還是不高興,就渾說了一些笑話,惹得穆宣不禁莞爾。
“王爺夜里,那天您和卿塵道長一起出去了,又讓我假扮您對付那兩個女子可還記得?本來我打算將她們二人的眼睛蒙住,命令二人不許張開,我再學(xué)您說話的樣子,這樣怎么著也能蒙混過關(guān)。但是,您猜怎么著?那二人竟然提前吃了發(fā)情藥!我的那個乖乖啊,雖然她們記得吩咐過不準(zhǔn)摘下眼上的紗,但是藥發(fā)作起來,真是讓人嘆為觀止,還一直纏著我,我都說不要不要了,在房間中轉(zhuǎn)了好幾圈都沒有躲過。剛好唐甸博來詢問,那兩名女子發(fā)出了一些……嗯……聲音,倒是將唐甸博順利蒙混過去了,但是唐甸博走了,我可就慘了,只好陪著她們又跑了好幾圈,最后她倆累了,被我從后面偷襲成功,吸進(jìn)了蒙汗藥,我才躲過一劫?!睆埩杩雌饋硇挠杏嗉隆?br/>
“你平日不是最喜歡漂亮的小姑娘嗎?有這么兩個嬌滴滴的姑娘陪著你,不是正和了你的心意嗎?”穆宣問他。
張凌哀嚎:“我是喜歡漂亮的小姑娘,但我也知道現(xiàn)在的處境?,F(xiàn)在什么情況?可是我跟著王爺您來查案子的,王爺辛辛苦苦出去找線索,我在屋子一夜春宵,這合適嗎?不合適??!再說了,唐甸博可是一號懷疑對象,他安排的那倆姑娘,我怎么敢碰呢!萬一給我下毒,我豈不是要埋在山西了。春宵一刻是值千金,但我的小命更值錢不是。”
穆宣有些繃不住嚴(yán)肅臉了,這張凌真是個活寶,在自己沒有經(jīng)歷過那場變動的時候,就是張凌這個無憂無語的少年郎的樣子??上В丝倳L大,雖然自己還想保持當(dāng)年的樣子,卻不身不由己的演戲。也也是穆宣特別看中張凌的原因之一,這張凌跟自己……很像。但穆宣更希望張凌能這樣一輩子無憂無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