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不斷朝我走來的僵硬尸體,我嚇得雙腿發(fā)軟,腦袋一陣的空白,連思考的意識都沒有了。
禁婆一臉陰沉的盯著我。
其中一具尸體冰冷的手已經抓住了我的胳膊,長長的指甲掐進了肉里,恐懼讓我感覺不到疼痛。
忽然,一條黑影朝著這邊閃了過來。
隨后便是一陣悠揚的笛聲,地上的泥土開始翻滾了起來,一只只黑色的蟲子從泥土中爬了出來,口中發(fā)出嘰嘰喳喳的怪叫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眨眼間的功夫,地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蟲子,不停的朝著尸體和禁婆涌了過去。
禁婆的臉上滿是憤怒,惡狠狠的盯著苗瀟,“你每次都來壞我的大事,既然你今天送上門來求死,我就成全你?!?br/>
說完,黑氣在禁婆的身上蔓延出來,陰寒刺骨,手中的攝魂鈴也跟著響了起來,笛聲和鈴聲混雜在了一起。
那幾具尸體已經到在了地上,被那些詭異的蟲子啃食著,沒多大的工夫,露出了陰森森的白骨。
我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看向苗瀟和禁婆。
靠近禁婆的那些詭異蟲子感覺到了陰氣,全都跑開了,不敢靠近禁婆。
“嗖!”
一條人影忽然出現在了禁婆的身后,迅速用手掐住禁婆的脖子,禁婆的身體直接被提了起來。
我仔細一看,發(fā)現竟然是傅斯堯,雙眼通紅,臉上滿是憤怒和殺氣。
禁婆不停的掙扎著身體,可是這根本沒用。
苗瀟放下了笛子,一個躍身,落到了我的前面,“甜甜,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傅斯堯看了過去,他臉上的憤怒不是裝出來的,說明他至少還在乎我。
苗瀟瞅了瞅禁婆,咧嘴笑道,“老妖婆,現在你終于落到我們的手里了,如果你要是發(fā)誓不再找甜甜的麻煩,我或許可以讓傅斯堯饒你一條性命,否則話,恐怕你就活不過今天晚上了?!?br/>
禁婆沒說話,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手臂微微的抬了一下,一條黑色的東西直奔傅斯堯的面門。
傅斯堯臉色一變,慌忙躲開。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禁婆惡毒的盯著我們看了一眼,隨后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黑暗中。
傅斯堯一把抓住那條黑色東西,這是一條紅色毒蛇,全身就像是火一樣的紅。
“這是陰蛇?!泵鐬t神色凝重的開口說道,“如果被這種蛇給要到,不管是人是鬼都不過了。”
傅斯堯沒說話,將死去的陰蛇扔在了地上,然后朝我這邊走了過來,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要開口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以為傅斯堯會跟我說對不起的,可是他始終沒有說出那句話,目光復雜的看著我。
苗瀟看不下去了,白了傅斯堯一眼,就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傅斯堯,“傅斯堯,你一個男人,說一聲對不起就有那么困難嗎?就連我對你都很失望,更別說是甜甜了!”
傅斯堯猶豫了很長時間,然后轉身朝著黑暗中走去。
我心里很難受,有一種想哭的沖動,不過我還是忍住了,我不想在傅斯堯的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你真是一個混蛋!”苗瀟朝著傅斯堯的背影大聲的罵了起來。
傅斯堯沒有回頭,就像是什么都沒有聽見一樣。
苗瀟挽住的胳膊,開口安慰道,“甜甜,別傷心,這種混蛋不值得你難過,總有一天他會后悔的?!?br/>
我苦笑了起來,這都是王俊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他故意說出那種話,傅斯堯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回到車上之后,苗瀟開車將我送到家里,這才離開。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大廳的燈還亮著,清風道長坐在椅子上,正閉目打坐,聽到腳步聲之后,這才睜開眼睛,皺起眉頭開口說道,“為了你自己的安全,我勸你最好別到處亂跑,如果你出了事情,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br/>
我坐在了沙發(fā)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灑落在清冷的院子中,夜風吹過屋頂,發(fā)出嗚嗚的聲響,聽上去就像是女人在哭泣。
清風道長看我的目光忽然變得凌厲了起來,“你胳膊上的手印是怎么回事?”
手???
我愣住了,將袖子給拉開,發(fā)現在胳膊的地方,有一個血手印,紅的刺眼,看上去就像是長在胳膊上的手一樣。
我嚇得渾身冰涼。
清風道長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神色凝重的說道,“這是尸毒,毒性很強,必須趕緊找到解藥,否則……”
清風道長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是我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么。
我記得昨天晚上洗澡的時候,胳膊上根本就沒有這個血手印,肯定是剛才被禁婆弄上去的,如果不是清風道長發(fā)現,恐怕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清風道長猶豫了一會兒之后,說道,“尸毒分很多種,只有煉制尸毒的人也才知道用了什么陰毒,想要解毒,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下毒的人,我雖然懂點道法,但是面對這種尸毒,也無能為力?!?br/>
我擔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清風道長似乎不想管這件事,嘆息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大廳,去了院子里面。
這件事我無能為力,只能明天去找苗瀟商量,或許她有辦法幫我解毒。
回到樓上,我去了一趟隔壁的房間,傅斯堯的棺材還放在屋子里,但是他人沒在,我的心里很失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音給驚醒,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到苗瀟趴在窗戶上,正笑嘻嘻的朝我揮手,“早??!”
我很無語,這苗瀟也太奇葩了,每次來找我都不走正門,每次都是從窗戶爬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小偷呢。
苗瀟從窗戶爬起來之后,拍了拍手,朝我笑道,“今天我來找你,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王俊的別墅,發(fā)現這小子家的保險柜里,放著不少的判官面具,他一定是驚悚游戲群的群主?!?br/>
雖然我一直在懷疑王俊,但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雖然我恨王俊,但是我覺得王俊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如果他是死洛神的話,早就動手殺了我了!
我皺起眉頭朝著苗瀟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
苗瀟聽到我這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盯著我看了半天,這才開口說道,“甜甜,你不會是跟王俊相處的這幾天,突然就喜歡上王俊了吧!所以才會這么信任他?!?br/>
我有些無奈,開口朝著苗瀟說道,“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上王俊,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之所以這么說,那是因為我覺得王俊不像是那種人,你想想看,王俊如果是死洛神的話,他根本就不會出手救我?!?br/>
“也對?。 泵鐬t沉思了起來,說道,“不過即便是這樣,王俊也有很大的嫌疑,畢竟在他的保險柜里找到了判官面具,這可是鐵證?,F在我們暫時別打草驚蛇,繼續(xù)跟蹤他,他如果真的是死洛神,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嗯!”我點了點頭。
苗瀟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開口朝我問道,“甜甜,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我走到了鏡子的旁邊,果然看到自己的臉色非常的憔悴,整個人都瘦下去一大圈了,而且臉色顯得非常的慘白。
一定是我的身上的血手印,陰毒可能已經散布到身體的其它地方了。
我將拉起了袖子,將血手印的事情跟苗瀟說了一遍,苗瀟聽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這下麻煩了,這種陰毒可不是普通的陰毒,毒性散發(fā)得非常的快,我們現在只有三天的時間,必須現在這三天之內,找到禁婆,逼迫她將解藥給拿出來?!?br/>
這怎么可能?
禁婆不會輕易將解藥交出來的,血手印是她的陰謀,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中。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拿出來一看,是王俊發(fā)給我的短信,“到公司找我?!?br/>
苗瀟看了看短信,“你一人去太危險,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要是王俊敢耍什么陰謀,我就弄死他?!?br/>
我和苗瀟出了別墅,開車直奔公司。
到了公司的辦公室之后,發(fā)現王俊已經在哪里等著了,看我面色難看,一下子從椅子上坐了下來,盯著我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臉色為什么會這么難看?”
我沒想到,關心我的人竟然是王俊,而不是傅斯堯。
“我中陰毒了!”我開口說道。
“讓我看看。”王俊走了過來,見我的袖子給拉開,當看到我手臂上的血手印之后,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看來得去找禁婆了,只有她知道解藥的配方?!?br/>
“跟我走!”王俊拉著我朝著辦公司外面跑去。
“你干什么?”我將從王俊的手里掙扎了出來,“就算是找禁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沒關系。希望你以后別再纏著,你這樣只會讓我厭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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