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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里,還疼嗎?”阮軟指指他的胳膊。
“還行?!标愲S低聲回著。
“要我?guī)湍阃克幐鄦???br/>
陳隨又看了她一眼, 眼神古怪, 但沒等阮軟看清,他就移開了臉,把胳膊伸了出來, 一句話也沒有說。
阮軟從袋子里翻出藥膏和棉簽,半蹲下來,幫他涂藥。
冰冰涼涼的藥膏涂在皮膚上,他卻覺得身體都在發(fā)熱,心和血都是熱的,像是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抱了個大火爐, 很溫暖。
前些天一直郁結(jié)在心口的難受, 好像也在慢慢消散。
涂完藥把東西都收拾好, 阮軟也跟著站了起來:“既然你沒事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這些藥你記得按時吃,還有試卷……”她頓住, 擰著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你也多少做一點吧。”
陳隨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阮軟轉(zhuǎn)身準備回去,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他問:“你明天打算干什么?”
“明天?”阮軟停下腳步, 想了想, 回頭對他說:“我跟顏顏……就是許顏, 還有林夏,約好了明天去市圖書館做作業(yè)?!?br/>
“幾點?”
“九點?!彼行┢婀炙麊栠@么詳細干嘛,“怎么了嗎?”
“明天早上八點,我在門口等你?!?br/>
等她?阮軟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也要去嗎?”
陳隨姿態(tài)隨意地靠著沙發(fā)背,兩條長腿叉開伸直,挑著眼尾看她:“怎么?不歡迎我?”
阮軟下意識搖頭:“沒……”就是覺得,很驚訝。他竟然會主動提出要跟她們一起去圖書館。
陳隨當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沒點破,“你不是讓我做作業(yè)?我自己不會做啊,你要是不教我,我怎么做?”
理所當然的語氣,可阮軟聽在耳中竟然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那明天見?!?br/>
“嗯。”
隨著門被關(guān)上的‘咔噠’聲,屋子里又恢復成往日的冷清模樣,陳隨人沒動,隨手摸過旁邊的手機,打開,就看到收件箱里靜靜地躺在幾條來自于同一個人的未讀短信。
他一條條的點開看完,抬頭時,瞥到前方被疊放得方方正正的毛毯,兀自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笑了。
——
周日早上八點,阮軟準時出門,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斜靠著墻站立的陳隨,他單肩背著書包,也不知究竟等了多久。
阮軟有些意外,也有點抱歉,“你等很久了嗎?”
“沒有?!彼裾J,視線自上而下將她打量了一圈,今天她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羽絨服和一條白色的裙子,帽子也是粉色的,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小娃娃,很可愛。
阮軟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主動問他:“你吃早飯了嗎?”
“沒有?!?br/>
她就猜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
“那先陪你去吃早飯吧。”
“嗯?!?br/>
阮軟邊走邊問:“你想吃什么?”
陳隨反問她:“你呢?”
“我?我已經(jīng)吃完了?!?br/>
陳隨看著她,聲音很低:“你吃的什么?”
“我吃的米粉,小姨煮的?!?br/>
“哦?!标愲S轉(zhuǎn)過臉,隨手一指:“就在這吃吧?!?br/>
阮軟抬頭看了眼店名——酸辣米粉店。
這個點來吃早餐的人不多不少,陳隨在最里頭的桌子前坐下,向老板點了一碗米粉。阮軟坐在他對面,把書包拿下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你要喝水嗎?”
“嗯。”
她起身走到旁邊的飲水機旁邊,接了兩杯熱水,一杯放在他面前。
陳隨伸手把塑料杯拿在手里,還沒喝,就聽到她說:“水有點燙,你喝慢一點?!彼鹧郏龑ι纤诹锪锏难劬?,認真,干凈,就像他手中的那杯白開水一樣,沒有任何瑕疵。
老板將米粉端上來,陳隨收回視線,從旁邊抽出一雙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上次一起吃飯的時候,她一直被周嶼森拉著在講話,也沒注意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跟大部分男孩子大口大口吃東西的習慣不一樣,他的吃相很斯文,修長的手指握著筷子,不緊不慢,一口一口地嚼著,安安靜靜,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阮軟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臉上又添了兩道新的小傷口,在下巴那兒,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太出來。
又打架了嗎?阮軟猜測著,覺得唯一比較合理的解釋,應(yīng)該是昨天她從他家離開后,他就出門去找職高那幾個小混混算賬去了。
打架這種事,永遠是個惡性的循環(huán)圈,就像古時候的報仇,冤冤相報何時了?十七八歲的少年,打起架來不管不顧,很容易一沖動就犯下大錯。
阮軟本想跟他說,讓他以后不要再打架了??上胂?,又覺得自己沒什么立場說這話,還是低頭專注地喝水。
等再抬頭時,陳隨已經(jīng)吃完了,“走吧?!?br/>
“嗯?!比钴浉酒饋?,剛準備去拿書包,一只手突然伸過來,直接把她的書包給拎了過去。
“誒?”
陳隨拎在手里掂了掂,眉皺起:“你帶了什么東西?這么重?!?br/>
“幾本輔導書和習題冊,還有老師發(fā)的試卷,沒有多少東西?!?br/>
陳隨想起自己書包里的幾張試卷,瞬間啞然。
他把書包拎在左手,右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外推,“走吧,去等車?!?br/>
阮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他推著一路走到了公交站,兩人運氣很好,一輛去市圖書館的公交車正好停下。
車上的座位都坐滿了,但站著的人卻很少,阮軟站在靠門的位置,陳隨拎著書包站在她旁邊,過了兩站,他們前面座位的乘客起身下車。
阮軟拉了拉陳隨的袖子,示意他:“你坐吧?!?br/>
陳隨垂下眼看她,她小聲解釋:“還要半個小時才能到圖書館,你背了兩個書包,會站得很累?!?br/>
“我沒這么弱?!标愲S淡淡地看著她,松開抓住吊桿的手,直接把她按著坐在座位上,然后把自己的書包拿下來,丟進她懷里。
“……”
快要下車的時候,許顏給她發(fā)來短信,說她和林夏已經(jīng)在圖書館門口碰面了,問她還要多久。
阮軟回復過去,許顏立馬又問了一遍:陳隨真的跟你一起來了?
她回了個嗯字,下意識抬頭看陳隨。
陳隨注意到,“怎么?”
“沒事。”
她只是想起昨天跟許顏她們聊天時,提了句陳隨也要跟她們一起去圖書館寫作業(yè),然后……許顏和林夏兩個人就炸了。
問了她三四遍,是她們認識的那個,同班同學的陳隨嗎?
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并且知道陳隨就住在阮軟小姨家對面后,兩個人有整整一分鐘沒緩過神來。
陳隨的學習態(tài)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說他不愛學習,那都是最委婉的說法了,光明正大的逃課,默寫交空白本,作業(yè)不寫那都是常事,更重要的是,她們做同學這么久了,平時根本就沒有說過幾句話,活得就跟兩個世界的人一樣,今兒個竟然會主動說要跟她們一起做作業(yè)。
既驚悚,又期待。
過了會兒,林夏突然又冒泡出來,開始說起了八卦:【我前些天打聽到,原來那個女生叫顧黎璃?!?br/>
許顏問:【誰?。俊?br/>
林夏:【就是陳隨為她跟別人打架的那個女生,南溪的?!?br/>
許顏:【有照片嗎?】
林夏:【你等等,我找一下?!?br/>
過了一會兒,林夏發(fā)出來一張照片,像是偷拍的,像素不高,看不是很清晰,但還是能感覺得出她長得的確很漂亮,很有氣質(zhì)。
許顏認出來,這個人就是之前她去倒垃圾的時候,看到的跟陳隨他們走在一塊,跟他靠得很近的女生。
許顏:【長得這么漂亮,也難怪陳隨會為了她打架?!?br/>
林夏:【看來何靜語是真的沒戲了?!?br/>
阮軟一直看著她們倆聊八卦,沒有插話。
“我看到陳隨跟幾個穿著南溪校服的人走在一起,其中還有個女的,跟陳隨挨得特近。不過隔得太遠我看不清臉,也不知道兩個人是不是挽著手?!痹S顏壓低聲音,“之前不是傳陳隨為了個女生把人給打進醫(yī)院才轉(zhuǎn)學到我們這里來的嗎?我感覺就是她。”
“真的???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看看是哪樣的女孩子這么幸福?!?br/>
阮軟:“……”
三個人出門坐公交到了林夏家,因為提前就說好了,林夏爸爸媽媽還特地買了很多菜,弄了一桌子豐富的美食招待兩個人。
吃完晚飯在林夏家又玩了會,快九點了,兩人才背著書包準備回家。
林夏爸爸媽媽還想留她們在家里睡一晚,但耐不過兩個小姑娘堅持說要回去,最后把兩人送著上了公交車,才放心離開。
許顏比阮軟先下車,過后兩站,才是秦麗家。
這一片居民區(qū)的構(gòu)建和阮軟家那邊很相似,但是沒有保安亭,大馬路和小區(qū)樓之間有幾個小巷子,晚上亮著昏黃的路燈,安靜祥和,天氣好的時候,經(jīng)常會有人出來散步。
可能是線路老化了,阮軟走進巷子才發(fā)現(xiàn)有幾盞燈壞了,平時很明亮的巷子,今天有點昏暗。
這個點,出來散步的人也早就回去了。
阮軟拉了拉書包帶子,不由加快腳步,結(jié)果剛拐過拐角,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幾個流里流氣的男生倚著墻在抽煙。
一看就不好惹。
阮軟心里發(fā)怵,揪著書包帶子的手不由越攛越緊,很害怕,但是要回家必須得經(jīng)過他們,手機前兩天壞了沒帶在身上,現(xiàn)在也不能打電話叫小姨下來接,就在她猶豫的這一小會兒,那幾個男生已經(jīng)扔掉煙頭朝她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男生笑嘻嘻地問:“小妹妹,一個人?。俊?br/>
阮軟下意識往后退。
“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另一個扯著身上的校服說:“你看,我們也是學生?!?br/>
阮軟認得這是前面那條街的職高的校服,聽說那所職高里的人,幾乎都是在社會上混的小痞子,敲詐勒索無所不做。
“小妹妹身上有沒有錢?拿出來給哥哥,哥哥們帶你去玩啊?!钡谌齻€男生邊說著,邊伸出手要來抓她。
“沒……沒有。”阮軟搖著頭,說完趕緊轉(zhuǎn)身往巷子外面跑,結(jié)果天太黑,跑了沒幾步,‘咚’的一聲,撞上人了。
身后那幾人也跟著追了上來,阮軟還以為自己撞到的人是跟他們一伙的,幾乎是同時,嚇得尖叫起來。
直到肩膀被人扶住,頭頂傳來一個低淡的聲音:
“組長,你再繼續(xù)尖叫下去,我耳朵聾了你負責?”
???
這個聲音是……陳隨?
阮軟忍住將將要掉出來的眼淚,順從地,把尖叫聲給咽回了喉嚨里,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陳隨把她扶著站好,收回手,這才把視線轉(zhuǎn)到對面幾個小混混身上,“怎么?沒地兒混,都開始敲詐到女生頭上來了?”
打頭的男生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老子愛敲詐誰就敲詐誰,你他媽管得著嗎?”
陳隨笑了下:“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她……”他停了一下,眸光驟沉,聲音也冷了下來:“我管定了?!?br/>
他唇角壓著,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就變了:“給你們一個機會,趕緊滾?!?br/>
“操,還沒有誰敢跟老子說滾這個字,老子今天要打得你跪在地上喊爺爺。”領(lǐng)頭的男生揮舞著拳頭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