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這話一出,很多下班路過大廳的工作人員都聽到了,于是都愣了一愣,自然是聽說了這年輕英俊的男人是恒裕的總經(jīng)理,大家自然也都是知道海原這一次的起死回生,就是因為恒裕的出手相助。
竟然不管陸氏幾乎已經(jīng)在業(yè)內(nèi)發(fā)封殺令了,依舊給海原供給材料,于是聽到了這高管這話,都有些吃驚,只覺得這恒裕的的臉皮也是厚到一定境界了啊,否則也不會那一頭還在幫陸氏的敵人,這一頭,又想要和陸氏談新項目啟動之后的材料合作問題吧。
岳嵐幾乎是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那里西裝革履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那里,兩手隨意地插在褲子口袋里頭,看上去各自比那高管高出快一個頭,唇角的笑容疏遠而客套,眼神靜靜地落在高管的臉上,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就那么淡淡的看著他。
然后輕輕地點了點頭,“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今天能夠相商此事,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br/>
說著,他就從褲袋里頭抽出手來,和那高管握手,高管伸手握住nick的手,眼中的笑容忽然略帶意味的笑了起來,這個恒裕的新任總經(jīng)理,倒還真是個非常上道的人啊,看不出來,年紀(jì)輕輕的,倒是很懂套路嘛。
高管的唇角噙出些許淺淺淡淡的笑容來,察覺到了他伸手與自己相握之時,掌心中的那枚薄薄的硬質(zhì)卡片,將那卡片過到了自己的掌心來,然后松開手之后,就馬上將手塞進褲子口袋里去,把那卡片放回褲袋里頭。
這一手玩得還真是巧妙,看來作為陸氏建設(shè)的高管,每年陸氏的建設(shè)項目,材料供應(yīng)那都是大頭,若是能得到一個項目的材料供應(yīng),那還真是一筆不小的生意。
所以,每年為了能爭奪陸氏的材料供應(yīng),他們這些高管們,能夠撈多少好處?想必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吧。
岳嵐就這么看著他們兩人的動作,自然也是看出了些門道來,她眼睛很尖,光看就能看出來,兩人握手的姿勢看似隨意,但是收手的時候那高管的手明顯不對勁,像是拿著什么東西一般,緊接著就伸進口袋里去。
這樣,岳嵐自然是能夠看出來是個什么意思了,再看向那高挑的英俊男人。
nick……岳嵐心中默念了一聲,眉頭已經(jīng)微微皺了起來,在她看來,怎么也沒辦法想通,原本在幾個月前還是那個在陽光沙灘海浪,笑得那么燦爛的單純少年,而眼下,卻是這樣被世俗磨合同化成了這個樣子。
圓滑,世故,并且很懂這經(jīng)商之道。雖然知道,這是必經(jīng)的過程,只是,想到這個人是nick,心里還是有些難受了起來。
岳嵐忽然這么停下了步子,其實大家都是已經(jīng)停下了步子來,大廳里頭很空蕩,所以兩人說話的聲音又沒并沒有刻意壓低收斂,所以可以很清楚地聽到。
梁奔奔已經(jīng)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那人就是恒裕的總經(jīng)理?這年頭的人都吃錯什么藥了?一個二個都這么年輕英俊還有錢……”
聽了她這話,旁邊的幾個同事笑了笑,只有岳嵐,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平靜的,沒有什么太多表情,自然也沒有笑容。
梁奔奔看到她沒笑,就伸手推了推她,然后笑道,“岳嵐!怎么?難道你不這么覺得嗎?不過也對,有陸總那么一個**大美男在,你自然是什么人都再看不進眼里啦!”
梁奔奔調(diào)侃之下,聲音就沒有之前壓得那么低了,在大廳里頭空蕩蕩地回響著。
站在大廳中央的那個男人,終于是聽到了這聲動靜,側(cè)頭目光就已經(jīng)看了過來,朝著梁奔奔他們這群人的方向看了過去,目光里頭幾乎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岳嵐,眼神就那么停留在岳嵐的臉上,定定地看著她。
也就是那么一眼,原本唇角那些客套的笑容,都已經(jīng)瞬間消失了干凈。
梁奔奔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看到那英俊的男人看過來的目光,這才察覺到,所以抬手輕輕掩住了嘴唇,聲音細細碎碎的輕微傳出,“哇……他看過來了看過來了!你們看到他眼睛的顏色沒有!難怪我說怎么就連側(cè)臉的輪廓都這么好看,混血?。 ?br/>
林清遠沒好氣地伸手拍了她的頭一把,梁奔奔吐了吐舌頭,已經(jīng)笑了起來。
高管也已經(jīng)朝著這個方向看了過來,主要是注意到了nick的眼神,所以就問了一句,“怎么?杜總認(rèn)識?”
岳嵐的身份在陸氏建設(shè)不是什么秘密了,走在高層的人,陸總身邊的人,就算認(rèn)識一些業(yè)內(nèi)的高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高管這么一問,梁奔奔他們又馬上看向了岳嵐,梁奔奔目瞪口呆地看著岳嵐,想著,不是吧?這岳嵐究竟是什么命?。吭趺词裁春檬露細w她說了算?想到這里,梁奔奔忽然覺得……這個混血的男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看到過?
仔細想想,猛地恍然大悟起來,她猶記得自己似乎的確是曾經(jīng)見到過這個男人送岳嵐來上班?好像當(dāng)時自己也只是依稀看到了一眼,究竟是不是呢?想不真切了。
于是也就巴巴地等著這男人的回答來確認(rèn)自己當(dāng)初究竟是真正看到過,還是看錯了。
岳嵐嘴唇輕輕抿了抿,也就這么靜靜地看著nick,她的眼神很平靜,靜靜地和nick對視著,他變了,她知道。
從他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神情,甚至就連友善,都察覺不到……有的,只是深深淺淺的淡漠罷了。
nick就這么停頓了片刻,聽著身旁高管的這問話,就那么停頓著,然后才唇角輕輕地勾了勾,沒有太多的溫度,薄唇已經(jīng)微啟,說了一句,“不,不認(rèn)識?!?br/>
就這么淡淡的一句話,短短的幾個字,卻正是這么短短的幾個字幾句話,就這么將他們這么多年來的感情,一筆劃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