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玉兒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娘，這個是避子湯？你為何要讓女兒喝這個？”
方姨娘將那裝藥的籃子朝桌面兒一放，道:“娘也是沒有辦法，你與那越國公主都失身于三皇子，但那位身份金貴又是外族人，若懷孕，也唯有你會遭人詬病更甚?！?br/>
她拍了拍那藥包道:“你現(xiàn)在馬上就要大婚了，先前又如此糊涂，任憑那陸錦生對你予取予求，現(xiàn)在只怕是不能完全避過他的索取，你要仰賴他，如今也不能輕易得罪他?！?br/>
方姨娘神色凝重地看著臉色有些發(fā)白的林玉兒道:“所以若你沒法推辭，事后一定記得喝下此藥。”
雖然心中非常不舒服，但是林玉兒也知，只有親娘才會這樣包容這樣為她著想。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任何拒絕的話。
喝了些紅糖水，現(xiàn)在她也沒有像先前那樣疼痛難忍了，林玉兒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坐在了桌邊。
“可找了月事布？”
林玉兒點點頭:“姨娘放心，我省得?！?br/>
方姨娘見她此刻柔弱的模樣，只覺得萬分憐愛，也生不起氣來了，開口道:“玉兒，以后你可要聰明些，那三皇子對你有所企圖的邀約，能避就避了吧?！?br/>
林玉兒乖巧地頷首，方姨娘心下高興，兩個人又融洽地說著體己話。
正說著，林嬤嬤從外頭沖了進來。
“夫人！”
方姨娘并林玉兒都吃了一驚。
方姨娘斥責(zé)道:“怎么回事兒啊？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做事怎么還毛毛躁躁的？”
“奴婢該死?！绷謰邒哌B忙告罪:“還請夫人責(zé)罰?！?br/>
雖是低下了頭，但林嬤嬤眼里的焦急還是沒有消散。
方姨娘皺眉道:“究竟是什么事？讓你沒有輕重？”
林玉兒嫁給三皇子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所以方府的王夫人對她這位庶妹也是分外上心提點。此時特意拿喬，要裝作那嫡夫人的風(fēng)范。
豈料那林嬤嬤帶來的消息卻不是什么能叫她淡定的消息:“老爺派了小廝過來說，今晚不過去夫人房里了?！?br/>
“什么？”方姨娘再也裝不下去淡定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站起來道:“他今日又是宿在哪里？”
林嬤嬤看了主母一眼，低下頭沒敢說話。
整個林府也就那三位姨娘。
宋姨娘懷孕之后就住進了老夫人的院子，又大著肚子不便服侍林友堂。
再除開了方姨娘，只剩下誰，大家心里都門兒清。
“又是碧水這個小騷蹄子！”方姨娘恨得牙根癢癢，大罵道:“仗著年輕，仗著老爺喜歡，就霸占著老爺不放！簡直是不拿我放在眼里了！”
林玉兒神色一動，摸了摸桌面兒上避子湯的藥包。開口道:“母親，你說爹爹這般
喜歡水姨娘，她又這般能狐媚勾人。若是將來有孕，生下了個一兒半女的，豈不是要在府里飛上了天去？”
碧水原來就姓水，所以起了個名字叫碧水，如今抬舉了姨娘，大家也都稱她為水姨娘。
方姨娘聽了林玉兒的話，嘴角勾了一抹陰冷的笑來:“那何須你提醒，為娘自然是早已想到了。”
“那宋姨娘一開始是在外頭有孕的，后來又被老夫人保了起來，這個不好下手。但是碧水既是在府里的人，又得老爺看重，我肯定不會讓她生下了孩子來?！?br/>
她略略低頭，靠近林玉兒低聲道:“你且放心，我早就已經(jīng)在她飯菜里頭下了避子藥。”
林玉兒神色比方姨娘還狠，道:“咱們不若一不做二不休，給她飯菜里頭下水銀！”
這水銀乃是一記猛料，舊時青樓女子就吃這個避孕，從此就永久不能生育。
而且吃多了還會中毒而死。
林玉兒覺得此法甚妙。
但方姨娘聽罷卻搖了頭，她憂慮道:“不行的。這個東西見了銀針會發(fā)黑，只要探查便會發(fā)覺是毒。我雖恨不得她生不出孩子才好?？墒沁@事一旦敗露，肯定會影響我與你爹的情誼，不可，不可?！?br/>
說到底方姨娘還是愛林友堂許多的，即便是這樣，也不想撕破了臉皮。
而且求穩(wěn)如她，這種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找到證據(jù)的事情絕不能沾手。
林玉兒還在勸:“娘，你怕什么，她不過是個買回來的丫鬟罷了，即便抬了姨娘，而已是個下賤胚子。父親還能因著她與您過不去么？”
方姨娘一聽，就更不敢做了。原因無他，旁人道是不一定，林友堂這種拎不清的，那就說不定會弄出點昏招了。
“不妥不妥，還是繼續(xù)叫人下避子湯藥為好?！?br/>
老夫人的院子里。碧水這日又來探望。
將老夫人哄得眉開眼笑之后，她就找上了宋姨娘。
“姐姐這肚子已經(jīng)這般大了，可要多加小心啊。切莫去外頭隨意走動?！彼幸鉄o意地瞟向了外頭。
宋姨娘知她的意思，笑著道:“妹妹放心，我省得。自會小心謹(jǐn)慎的?！?br/>
碧水點點頭。
宋姨娘的肚子一天天變大了，可是碧水的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林友堂十天倒有七天宿在了她那里。
“宋姐姐你看這個?！彼辛松磉叺难绢^將東西拿了過來。
揭開了錦帕，里頭瓶瓶罐罐好幾樣，又有精致漂亮的琺瑯小圓盒子。
燕京婦人們都偏愛這等小玩意兒。宋姨娘連忙拿起那個小盒子道:“這是什么？”話罷就要打開來看。
碧水連忙將她攔住了，道:“這是胭脂水粉，出自玉妍閣，太后和宮里的貴人都在用這個呢。”
宋姨娘很早就聽說過這
個了，心下歡喜就道:“妹妹因何阻止我？”
碧水道:“你且叫人先收起來吧?！彼χ?“你如今有孕在身，為了孩兒的健康又怎好現(xiàn)在用呢？”
“這是老爺賞給我的銀子，我買了兩套，咱們一人一套。既送了你，就是你的了，何時用，都可以的?！?br/>
宋姨娘哪里不知道她是在避嫌，心下只覺又親近了幾分，道:“妹妹，我還信不過你么？不過，你有老爺?shù)亩鲗?，可是羨煞我了。”
（本章完）